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傅沉渊,你让我离开他,那我问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凭我是你父亲。”傅沉渊说得理所当然。
  钟野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带着一点嗤音的嘲弄。
  他想他永远学不会傅沉渊的不要脸了。
  “上周四晚上我回家了一趟。”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钟野几乎能想象傅沉渊的表情,那种从容不迫的面具底下可能会浮现出一抹惊愕。
  “你当时在书房,”钟野继续说,声音低而清晰,“沙发上的事你还记得吧?那个新秘书在你腿上坐着,你手放在他的......”
  钟野顿了顿,轻嗤一声,继续说:“窗帘没拉严,我从花园路过,一抬头就看见了。你要是记不清,我手机里有几张角度不错的照片,光线稍微调一下就能看清楚脸。”
  傅沉渊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那种凝滞甚至透过电流声传递过来。然后傅沉渊开口:“我可以解释。”
  “以什么立场?”
  傅沉渊良久没有说话。
  他们不是真父子。
  也不是其他的什么。
  “爸爸,承认吧,你做不到忠贞,我应该知道我亲生父亲怎么离开你的了,你背叛了他,对吗?”
  电话那头半晌才涩声:“没有。”
  “......你不能要求我无欲无求。”
  钟野嗤笑一声。
  “我当时只是恰好路过。”钟野直起身子,目光落在自己映在不远处浴室门的倒影上,模模糊糊的,嘴角却挂着一抹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笑,“看到的一瞬间却让我恶心的没吃下饭。”
  傅沉渊没说话。
  长达五六秒的安静里,钟野听见了对方呼吸的频率变了,从均匀变得有些急促,像在努力维持镇定。
  “你不能给我的东西有人会给我。”钟野开口,“比如忠诚。”
  “小野,”傅沉渊忽然放软了声音,那种柔软甚至带着一丝疲惫,“抛开我的私欲不谈。你非要为了他跟我闹成这样?”
  “......我没有闹,”钟野哑声说,“我只是长大了,五年前我能奔向小村落遇到他,五年后我也能这么做,只是三天后去德国的机票没派上用场而已。”
  电话那头没声。
  “我知道你现在拆开我们也轻而易举,如果那天晚上你狠狠心做了下去,我的反抗对你而言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我真后悔把傅歧接回来。”
  沉默良久,傅沉渊突然说。
  钟野不知道他在后悔什么,是后悔傅歧撺掇他去打开阁楼,还是后悔养虎为患。
  “你自己也知道你没有胜算,”钟野突然笑了一声,“爸爸,求你了,我会是一个好儿子的。”
  过了很久,傅沉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真是长大了。”他说。
  这几个字眼被他念得很慢,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嘲讽。
  电话挂断了。
  钟野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他盯着看了两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揣回裤兜里。
  他又坐了几分钟,浴室水声停了。
  门被打开,柏蔺穿着黑色的棉质T恤和灰色长裤走出来,头发半干,发梢还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后颈一边往这边走,看见钟野站在窗边发愣,脚步顿了顿。
  “谁的电话?”柏蔺问。
  钟野转过身来。
  灯光从侧面照着他的脸,把他的睫毛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颧骨下方。他看着柏蔺,后者正把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朝他走过来。
  “你耳朵怎么这么灵。”钟野说。
  柏蔺在他面前停住,低头看了看他微微发红的耳垂,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你朋友吗?”
  钟野叹了一口气:“是我爸。”
  柏蔺顿了顿:“这么晚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钟野摇了摇头,忽然觉得有点累,刚才那通电话耗尽了他大半的精力,“他问我回家吃饭。”
  柏蔺没追问。
  他抬手摸了摸钟野的头发,指腹擦过他的鬓角,动作很轻:“钟野。”
  柏蔺的头发还滴着水,T恤肩膀处洇开一小片深色,他走过来的时候带着沐浴露的味道,柠檬和栀子花混在一起的气息。
  "你爸?"柏蔺重复了一遍,顿了一下。"是因为我吗?"
  钟野抬头看他。
  "他知道我回来了?"柏蔺又问。
  "……算是知道吧。"钟野说。
  柏蔺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带来的包,弯腰从里面翻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钟野看着他做这些——把文件袋的绳扣解开,抽出厚厚一沓纸,翻了几页。
  "你看。"
  钟野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柏蔺把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钟野挑眉拿起来。
  存款、理财、股票账户、房产,还有一份国家副研究员聘任的补充协议,三年一签,基础年薪加项目绩效让钟野微微瞪大了眼。
  房产证上居然是他的名字。
  钟野愣了一下。
  “我可以照顾好你的。”柏蔺声音里似乎有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紧张,“我会像你父亲证明这一点,他早晚会接受我,实在不行再打我一顿也可以,打多少次都行。”
  钟野站在暖黄色的光里,他忽然有点想笑,又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把那点笑意压成了鼻息里极轻的一声。
  钟野垂下眼,看着自己刚才拍文件袋的那只手,指尖还是微微发红,柏蔺咬的那一口痕迹已经淡了,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酥痒。
  "你……"他想开口,又停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柏蔺解释傅沉渊这个人。
  柏蔺家庭简单,关系温和,对父母的印象停留在共患难和恩爱里,他很难想象世界上会有这么不正常的......情感。
  钟野抬头看他。
  柏蔺垂下眼睛,于是钟野的视线顺着他的额头、鼻梁一路滑下来,最后停在柏蔺的嘴唇上,停了几秒。
  白天采访里,主持人说柏工清冷淡泊,看起来像是那种做错题后会冷声质疑你智商并且让你别侮辱数学那种人。
  嗯,有待考究。
  明明这么乖。
  钟野伸手,掌根贴着柏蔺的太阳穴,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地往后拢了一下,拇指指腹擦过鬓角。
  柏蔺被他拢着头发,那个姿势让他的后脑勺抵在钟野的掌心。
  钟野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胀,那种胀意在鼻梁两侧蔓延开,变成一种温热的酸涩。
  他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傻。你拿什么跟他斗。"
  "我不跟他斗。"柏蔺说,"我跟你过。"
  钟野闭了闭眼。往前倾了倾,额头抵住柏蔺的胸口。
  棉质T恤上还带着潮气,混着柠檬栀子花的味道,他闻到,然后把脸埋进去,肩膀微微松下来。
  柏蔺的手落在他后颈,掌心贴住那块微微发烫的皮肤。
  "……行啊你,"钟野闷在他胸口说,声音被布料挡了一下,听着有点含糊,"房产证写我名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买房的时候。"柏蔺说,"我的账户你也可以登录。"
  钟野没再说话。
  他把脸往柏蔺的衣料里埋得更深了一些,呼吸间的潮热在布料上洇开一小片。
  柏蔺的下巴搁在他头顶,没有动。


第126章 行不行
  钟野趴在他怀里,换了个温和的理由:
  "他其实不在意我跟谁在一起。"钟野说,声音低下去,"他在意的是他不能控制这件事。"
  柏蔺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钟野......”
  "他打电话是因为他发现我脱离他掌控了。你只是刚好被他发现的那个原因。"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问题不在你。"钟野又说,"我有没有你,他都会闹。区别是以前我无家可归,现在......"
  钟野挥了挥手里的房产证:“有了。”
  “我的都是你的。”柏蔺低低地笑了一声,“钟野,抱歉。”
  钟野摇头:“没事。”
  没长辈祝福也没事。
  “以后我来照顾你,他不会再掌控你了,我保证。”柏蔺认真说。
  钟野看着他:“可是我挺难养的。”
  柏蔺笑了一下:“多难养?”
  钟野:“我只喝露水。”
  “嗯。”柏蔺答应着,“快去洗澡。”
  钟野被他推进浴室,回头看见柏蔺走到床边把枕头拍松,又去柜子里多拿了一床薄被出来铺好。
  他站在旁边看着柏蔺做这一切,心里涌上一种奇怪又温暖的感觉。
  “我真去洗澡了。”他说。
  “嗯。快去。”
  钟野洗的很快,浴室门打开的时候带出一团湿热的水汽。
  他刚出来就愣住了。
  床边,柏蔺吹干了头发,在换衣服。
  这并不奇怪,主要是......
  钟野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腰腹。
  那截窄腰上覆着薄薄的肌肉线条,皮肤上还残留着洗澡后的潮红,腹股沟的裤腰松松地卡在胯骨上,露出一截人鱼线的尾端。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失神的短短一瞬,柏蔺缓缓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柏蔺眼底染上淡淡的、慵懒的戏谑:
  “看什么?”
  柏蔺的声音很低,带着刚沐浴过后微微沙哑的质感,低沉磁性,慢悠悠地落进寂静的房间里,酥麻的触感顺着耳膜一路蔓延,直抵四肢百骸。
  钟野猛地回神,心口狠狠一颤。
  他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眼珠像是僵住了一般,怎么都挪不开。
  钟野喉间干涩,抿了抿微微发烫的唇,硬撑着稳住自己的声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自然:
  “没,没看什么。”
  这话实在太过潦草紧张,连他自己都觉得欲盖弥彰。
  柏蔺看着他眼神躲闪浑身紧绷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慢悠悠地抬手,没有急着遮挡,只是轻轻搭在裤腰边上,指尖骨节分明,干净修长,衬得腰腹的线条愈发清晰漂亮。
  “真的没有?”
  柏蔺突然走过来,站定在钟野面前。微微倾身,往前轻轻靠近了半步。
  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裹挟着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将钟野整个人彻底笼罩其中,压得人呼吸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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