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他往后退了一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当着两人的面拨了一个号码,按了免提。
  嘟声响了两下。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人接到了?“
  郑恪看了钟野一眼,对着手机说:“傅先生,少爷说他不想走,明天回,还有顾家少爷也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沉沉:“顾铮。“
  顾铮往前走了一步,扬声:“傅先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傅沉渊说:“让钟野接电话。“
  顾铮回头看了钟野一眼。
  钟野缩在他身后,浴袍裹得很紧,露出的一截脚踝在走廊送进来的冷风里微微瑟缩了一下,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又松开。
  他没穿鞋。
  又没穿鞋。
  顾铮皱眉:“回去穿鞋,地上凉。”
  钟野摇头,看着顾铮,眨了两下眼,然后指着手机,轻轻地、幅度很小地再次摇了摇头。
  “他不想接。“顾铮转回去对着手机说。
  “顾铮,“傅沉渊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顾铮眉尾微动:“知道。“
  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随即挂了电话。
  郑恪收回手机,又看了顾铮一眼,带着某种过来人的“你自求多福“。
  他冲着钟野和顾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高个子保镖跟在他身后,皮鞋踩在走廊地毯上,闷闷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了一声,门开又合,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顾铮关上门,转身。
  钟野还站在玄关那儿,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浴袍领口歪得更厉害了,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锁骨下方的皮肤在暖色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仰着头看顾铮。
  “顾铮,没想到啊,“他说,声音里带了一点不太真实的笑,“项目真不要了?“
  顾铮被他这个跳跃的问题问得愣了一拍:“……是。“
  “多大的项目啊?“
  “……不小。“
  “那你为了我,不要了?“钟野往前迈了半步,仰着脸凑近了看顾铮,睫毛几乎扫到他的脸,“值得吗?你父亲不得弄死你啊。”
  “我先一步把他弄死。”
  钟野挑眉,随即又想起来顾家那点破事,不置可否。
  顾铮闻到他呼出的气息里还带着圣女果清甜的果香,混在柑橘洗发水的尾调里,甜得有点齁。
  “钟野,“他说,喉结动了动,“你爸爸老了,我还很年轻,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只是想证明,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
  钟野看着他,眼睛弯起来,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顾总,“他说,伸手拍了拍顾铮的肩膀,“才有点成就就这么嚣张,你完了呀。“
  顾铮低头看着他拍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食指上有一颗很小的、淡褐色的痣。
  “确实完了。“他说。
  钟野收回手,慢悠悠地晃回客厅,往沙发上一栽,仰面朝天摊着。
  浴袍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敞开了领口,从锁骨往下到腰腹那一大片皮肤都露了出来。
  他看着天花板说:“你放心吧,凭我这张脸,以后指定给你连本带利赚回来。“


第111章 傅沉渊,好看吗
  顾铮没接话。
  倒不是不想接,主要是一想到接下来钟野和他将会长期共事,那点喜悦就顶得他心口有点发痒。
  钟野平时在房间从来不会好好穿衣服,现在也是,如今已经从沙发上翻了个身趴着,下巴搁在手背上,两只眼睛从臂弯里探出来,一眨不眨地盯在他脸上。
  “你耳朵红了。“钟野看着他。
  “暖气开太足。“
  “你骗鬼呢,顾铮,你撒谎的时候喉结会动。“
  顾铮一愣,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但是手指刚触到皮肤就顿住了,反应过来:
  “每个人说话的时候喉结都会动。”
  钟野已经绷不住了,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顾铮站在那儿,把手放下来,盯着钟野后脑勺那几根翘起来的碎发看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去了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一把脸。
  镜子里他的耳尖确实是红的。
  他盯着那点红色看了两秒,然后低头,把水珠从睫毛上甩掉。
  ......
  柏林有一家叫“Fassbinder“的私人餐厅,开在一栋老建筑的顶层,可以俯瞰整个选帝侯大街。
  半小时前,顾铮带钟野来到这里,因为他跟一位姓周的导演约了在这里碰面。
  周导在柏林电影节做评委,后天就要飞回去剪片子,这是唯一能见缝插针约上的时间,刚好对方是个夜猫子,否则这个时间点约出来还真是失礼。
  顾铮本来没打算带钟野来。
  但刚才钟野窝在沙发里看手机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提了一嘴:
  “哎,我听说那个周达文在柏林?就是拍《我才不是变态》那个。“
  顾铮正在给他倒热水,手顿了一下:“你认识?“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啊,“钟野翻了个身把脸朝向他,下巴搁在沙发靠背上,“不过我挺喜欢他拍的东西的。“
  顾铮把水杯递给他,垂着眼看他接过去时修长好看的指尖擦过杯壁:“所以呢?“
  “所以什么所以,我在夸导演你看不出来吗?“
  “你夸导演做什么。“
  钟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咂了咂嘴:“没什么啊,就是夸一夸。“
  顾铮没再追问。
  然后收拾收拾就带着人出去了。
  他出门前在手机上给周达文发了条消息,说:
  “周导,我这边多带一个朋友,您介不介意。“
  周达文回了个“顾总您自便,我当然不介意,人多热闹“。
  所以这会儿钟野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碟杏仁可颂和一杯拿铁,叉子尖轻轻戳着盘子里的碎屑,脊背挺得笔直。
  顾铮注意到他换了一副表情。
  之前那种懒散的、对所有事情都满不在乎的神态消失了,嘴角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的弧度。
  顾铮在他对面坐下,手指搭在桌沿上。
  “紧张?“
  “对呀。“钟野抬起眼看他,睫毛长翘。
  顾铮:“......”
  他猝不及防地一笑:“我以为你会说不紧张。”
  钟野瞥他一眼:“所以你并没有准备安慰我的台词吗?”
  顾铮:“嗯。”
  他又说:“不过我只能告诉你别紧张,他欠我五千万。”
  钟野:“?!”
  早说啊。
  周达文到了之后跟顾铮握手寒暄了几分钟,聊了几句项目上的事。
  然后顾铮把话题引到钟野身上,说这位是他一个朋友,对影视行业挺感兴趣,听说周导在这边就顺便过来聊聊。
  周达文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半白,戴一副圆框眼镜,说话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放出来的。
  他打量了钟野几眼,带着某种惊艳。
  “不知道钟先生之前在什么戏里露过面吗?看您有点面生啊。“周达文问。
  “没有,“钟野坐直了一点,语气谦逊,“我就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你五官的骨相很好,“周达文没想到对方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又盯着钟野看了好一会儿,毫不避讳的欣赏,夸起了钟野的硬件,“不对,是太好了。“
  钟野:“那您看我这样的,能登上柏林大屏幕吗?”
  周导:“......” 格局。
  格局小了。
  顾铮在对面端着咖啡杯,目光从杯沿上方投过来,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掩去笑意。
  周导冲着钟野大手一挥:“何止是柏林?我能让你登上国际荧幕!”
  钟野被这话烫的饮料都没尝出味来。
  很久没人这么肯定他了,他就知道这个周导很有眼光。
  两人相见恨晚,侃侃而谈,恨不得把好莱坞都夷为平地。
  顾铮生怕钟野喝多难受,只能一杯接一杯替他挡酒,周导自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到了凌晨,喝酒的当事人钟野驮着烂醉如泥的顾铮出了餐厅,打车到了酒店把人扔在床上后精疲力尽,一觉睡到了中午。
  起来时顾铮竟然还在睡,钟野偷摸收拾东西出了酒店,自己回了国。
  下了飞机后他也没休息,打车去了傅家。
  现在不是秋天。
  银杏树的叶子还是深绿色的,钟野随手随意摘了一片叶子下来,按了门铃,等了两分钟,他听见里面传来开锁的咔嗒声,应该是张叔给他开了门,钟野推开门走进去。
  傅沉渊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衬衫,手里端着一杯茶。
  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水还冒着热气,显然已经坐了很久,专门在等他。
  一般傅沉渊喝茶,都是属于那种极度心烦,不得不依靠泡茶来陶冶情操的时候。
  钟野在玄关换了拖鞋,走到客厅中央站定。
  “爸爸。“
  傅沉渊没抬眼。
  钟野把银杏叶递过去,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坐在傅沉渊旁边:
  “傅沉渊,好看吗?”
  他在问银杏叶。
  傅沉渊没理他,手指摩挲了一下银杏叶,然后放下,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的。
  钟野又说:“我可是特意给你摘回来的。”
  傅沉渊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门口那棵大树上?”
  钟野:“......”
  “昨晚在哪里过的?“傅沉渊又问。
  “酒店那儿。“
  “开了几间房?“
  “一间。“
  傅沉渊的手指在茶杯沿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移动,把杯盖掀起来又盖上,发出一声细微的瓷器相碰的脆响。
  “那就是你们一起的。”
  “钟野,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二十的人了,还学不会什么叫分寸?“
  傅沉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极具压迫感。
  钟野从善物流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爸,你知道我跟顾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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