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钟野的脚步顿住。
  沙发上确实躺着一个人。
  侧身蜷着,脸埋在靠垫里,一条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自然垂下来,指尖几乎碰到地板。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衫,看起来风尘仆仆,一绺头发睡得很凌乱。
  钟野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人的睡姿,沉默了很久。
  然后进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走到客厅中央,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傅歧。
  傅歧睡得很沉。
  呼吸均匀,胸口缓慢起伏,他的鞋脱在茶几旁边,鞋底很干净。
  钟野靠在沙发背上,把腿翘起来,抱着胳膊。
  他没叫醒傅歧。
  他不知道做什么。
  你他妈你怎么在我家。
  你怎么进来的。
  你来干什么。
  每一个问题的答案他大概都能猜到,所以他不想问。
  一时间很安静。
  钟野看着那块外面透进来的光从地板慢慢爬到茶几腿上,又爬到傅歧垂下来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然后傅歧的手指动了一下。
  几秒后他醒了。
  傅歧盯着沙发的靠垫看了大概五秒钟,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然后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目光直直地看向天花板。
  然后他看见了对面坐着的钟野,动作就停住了。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对视。
  傅歧的眼睛跟傅沉渊很像,都是那种颜色很深的眼珠,但没有傅沉渊那么锐利。或者说,他对上钟野的时候,那种锐利就会自动收起来。
  “醒了?”钟野说。
  傅歧撑着沙发坐起来,头发有点长睡乱了,有几根翘在耳朵旁边。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回来了?”
  “你没换鞋。”钟野说。
  “抱歉。”傅歧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两只脚踩在地板上,“但是这双是我到你家的时候才买的新鞋。”
  钟野看着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蹙眉:
  “你把我这当酒店了?”
  “傅沉渊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傅歧说:“你先回答我。”
  “你怎么进来的?”钟野没理他,问。
  “......”
  “你先回答我,钟野。”
  钟野看着傅歧,挺认真的说:“你猜他会对我做什么?”
  傅歧说不出话了。
  钟野说:“哥,就算他对我真的做了什么,你又能怎么办呢,你连国内都留不下来。”
  傅歧攥紧了手,闭了闭眼:“你说得对。”
  “......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知道。”钟野说,“所以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傅歧睁眼,看着他,目光沉沉:“不会再有下次了。”
  钟野闻言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说起来,哥哥。”
  “怎么?”
  “我把你从南非捞了出来。”
  傅歧:“......嗯。”
  “为什么?”傅歧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很恨我?”
  钟野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傅歧。
  傅歧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
  “因为本来我也对不起你。”钟野说,“傅歧,我们两清了。”
  傅歧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变化。
  “两清?”傅歧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
  “你觉得这样就两清了?”
  “不够吗?”
  傅歧移开目光,看向茶几上的一个杯子,或许也没有看,只是视线落在那儿,有些惶惑的。
  “你对我,”傅歧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没有一点动心吗?”
  钟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盯着傅歧看了两秒,确认对方没有在开玩笑。
  因为傅歧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努力稳住。
  钟野被恶心到了。
  “没有。”他说。
  傅歧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
  “一点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钟野说,“傅歧,你是我名义上的哥哥。”
  “没有血缘关系。”傅歧说。
  “跟血缘没关系。”钟野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一口喝了半杯,把杯子放在台面上,转过身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傅歧。
  “你是不是最近回来闲着没事干,你可以继续回去和傅沉渊对着干啊?”
  傅歧没说话。
  “你要是闲着没事干,”钟野说,“就帮我个忙,别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
  傅歧低下头,把脸埋在手掌里,用力搓了一下:“什么忙?”
  钟野看了他一眼:“你有钱吗?”


第113章 今晚我留下来
  傅歧看了钟野两秒。
  “要多少。”
  “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钟野说,“先弄个一两千万备着吧。”
  傅歧没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为什么要这么多?”傅歧说。
  “我打算进军演艺圈,但是周导你知道的吧,拍的戏很火,也很有内涵,但是就是赚不到钱,要不就是后续纠纷,要不就是投资大于收入,所以一度很缺钱,身为他的演员,我也是。”
  傅歧皱眉:“周导?周达文?你不一定要接他的戏。”
  “我和他一见如故。”钟野说。
  傅歧还是很不赞成:“莫非你有了很喜欢的剧本,是他的?”
  钟野摇头。
  傅歧有点震惊:“那你的意思是,你连要拍什么都不知道,就要两千万?”
  他记得比较出名的周姓导演只有一个,而且是顾家的人。
  莫非钟野被顾铮骗了?
  “顾铮对你说了什么?钟野,我和你说过顾铮不可信。”
  “......那怎么办,家里又没经纪公司,”钟野不耐烦了,“你没钱吗。”
  “我有,”傅歧强迫自己冷静,“钟野,你......”
  他想说你应该成熟点,别处事作风还像之前一样,又怕钟野和他生气不理他。
  “可是你都没具体的剧本,就打算跟着姓周的干?”
  钟野就愣住了,有点沮丧地:
  “傅沉渊不理解就算了,你也不支持我?”
  傅歧:“......”
  钟野似乎真的有点难过了,离开了沙发:
  “你走吧,我自己想办法,反正和你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落寞地转身:“反正从小到大我也没真正做成过什么,也没人关心我到底喜欢什么”
  傅歧:“......”
  “商量的前提是你有个项目。”傅歧艰涩说,“项目呢?”
  “项目正在孵化中。”
  “孵化中。”
  “对,”钟野回头理直气壮,“你没投过项目吗,所有项目都是从孵化开始的。”
  傅歧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低下头,过了几秒才说:
  “你打算拍什么,电视剧还是电影?”
  “电影。”
  “什么电影?”
  钟野思索两秒,说不知道。
  他说得理直气壮,眉眼间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执拗,半点没有空口说白话的慌乱。
  傅歧:“......”
  虽然他很早就发现自己对钟野的心思见不得人,但是每逢看见钟野恍如类人的行为时还是被气的心口发疼。
  傅歧压下心底的情绪,放缓了语速:“影视项目孵化周期长,前期策划、团队搭建、场地设备、宣发储备,每一步都要砸钱,后续还有不可控的风险。你连具体题材、剧本框架都没有,钟野,我怕你被......”
  “你觉得我像傻逼么?”
  傅歧:“......”
  他彻底不说话了,几秒后从口袋内侧拿出一张黑卡:“你随意刷吧,但是要答应我,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立刻联系我。”
  钟野一下子接过黑卡:“好嘞哥。”
  傅歧眉心依旧紧锁,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周达文性子固执,偏爱文艺现实向题材,这类影片票房上限极低,很难回本。你想要快速出圈爆火,跟他的创作理念本就相悖。”
  这也是圈内人都清楚的事实,周达文的片子拿奖无数,却几乎没有盈利的,是业内公认的叫好不叫座。
  钟野却早有盘算,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愈发自信:“我跟周导聊过了,你放心吧。”
  他拍戏本来也不是为了钱,要钱直接找傅沉渊不是快的多。
  “还有一件事。”傅歧说。
  “干什么?”钟野生怕他又弄什么幺蛾子,警惕问。
  “钟野,”傅歧抬眼,目光认真又郑重,定定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有人欺负你就和我说。”
  钟野:“......昂。”
  “以后每天打电话给我报个平安,”他话音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不容置喙道,“还有,离顾铮远一点。不准听他挑唆,除了拍戏,不准跟他牵扯其他任何项目往来。”
  他害怕钟野一腔赤诚,满心奔赴热爱,最后却被人当成棋子利用,一无所获。
  钟野听到最后一句,微微蹙起眉,有些不乐意:“这事跟顾铮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我不管。”傅歧语气强硬,是难得的不退让,“要么遵守条件,要么卡还我。”
  钟野盯着傅歧严肃的眉眼,纠结了几秒。
  每天给傅歧打个电话报平安什么的,总感觉有点不对,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还得每周回傅家几趟应付傅沉渊,这么一来每周和这父子俩打交道的次数就多了。
  好烦。
  权衡片刻,他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小声嘟囔:“……知道了。”
  只要能顺利拍戏,暂时答应这些条件也没什么。
  傅歧看着他敷衍却默认的样子,心底轻叹一声,所有紧绷的情绪缓缓松垮下来。
  他多半能猜到钟野为什么会有拍戏的想法,只是那件事错本来就在他,虽然自己当时是为了把钟野从傅沉渊面前推开,但也确实让他遭了罪。
  不过哪怕钟野最后真的不适合演艺圈,他也能把钟野稳稳接回来。
  “对了,今晚我住这儿。”傅歧想到什么,干脆利落的。
  钟野的笑容瞬间垮下去一半:"傅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