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子爷的恶毒男友觉醒了(穿越重生)——何家小妞

分类:2026

作者:何家小妞
更新:2026-09-08 13:00:52

  耳边再也没有林静书破碎的哭声,再也没有那些剜心的推辞,可每一寸空气都堵得他胸口发闷,太阳穴突突地剧痛。
  疼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颅腔,搅得他神志发昏。
  他活了快三十年,向来理智清醒,遇事杀伐果断,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力、狼狈,近乎疯魔。
  他想解释,想辩驳,想掰开林静书死死钻牛角尖的脑子,告诉他从不需要自卑,从不需要自我牺牲,他的前程、他的人生,本就心甘情愿为他让步。
  可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字字句句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太懂林静书了。
  这个人温柔心软,却也最固执决绝。一旦认定自己是拖累,认定放手是成全,任凭旁人说破嘴皮,他也只会死死封闭内心,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所有偏爱。
  怎么说都说不通。
  怎么劝都是徒劳。
  顾渊闭了闭眼,眼底残存的最后一点温柔彻底湮灭,只剩下被疼痛和绝望逼出来的偏执与疯涩。
  既然好话听不进,既然温柔挽留留不住。
  那他就换一种方式。
  既然林静书一心想推开他、想两清、想让他去过所谓的坦荡余生。
  那他就毁了这份两清,断了他所有的自我成全。
  走廊的灯光惨白冷凉,落在顾渊单薄挺拔的身形上,衬得他眉眼一片阴翳死寂。
  下一瞬,他骤然转身。
  没有丝毫犹豫,抬手,猛地推开了刚刚关上的病房门。
  吱呀——
  突兀的开门声,瞬间打破了病房里死寂的悲伤。
  沈宴礼和贺星燃同时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床上的林静书浑身一僵,汹涌的泪水还挂在苍白的脸颊上,指尖依旧攥着那枚冰凉的素圈戒指,心口的剧痛还未散去。
  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他以为顾渊走了,从此以后,山水不相逢,恩怨两清零。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人会去而复返。
  林静书缓缓抬头,泪眼朦胧间,撞进顾渊漆黑沉郁、毫无温度的眼眸里。
  那一刻,他莫名心慌,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
  此刻的顾渊,没有了方才的卑微哀求,没有了掏心掏肺的隐忍温柔。
  他眼底是一片破釜沉舟的死寂,是被彻底逼疯后的孤注一掷,酸涩又偏执,让人胆寒。
  没人来得及反应,没人来得及开口阻拦。
  顾渊迈步穿过病房,径直走向窗边。
  这里是高层住院楼,窗外是悬空的高空,风透过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乱了他一丝不苟的黑发,吹得他白大褂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形在空旷的落地窗前,脆弱又决绝。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里,顾渊抬手撑住窗框,身形利落又决绝,直接翻了上去。
  他坐在宽大的窗沿上,后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半个身子悬空在外。
  只要稍稍一动,便是万劫不复。
  “顾渊!你疯了!”
  沈宴礼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上前一步,声音满是惊惶。
  贺星燃也瞬间绷紧了全身神经,随时准备冲上去救人。
  唯有窗边的男人,面色平静得吓人,没有半分惧意,仿佛悬空的不是他的性命。
  林静书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所有的悲伤、隐忍、决绝,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四肢百骸瞬间冰凉发麻。
  他死死盯着窗沿上的人,眼泪还挂在脸上,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下来……你先下来!”
  顾渊垂眸看向他,居高临下,视线穿过微凉的晚风,牢牢锁在那个泪流满面的少年身上。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带着无尽的酸涩、委屈与疯魔,没有嘶吼,却字字泣血,碾压着所有人的心跳。
  “林静书。”
  “我听不懂你那些为我好的大道理。”
  “我也不想懂了。”
  他累了。
  数年追逐,数年偏爱,数年小心翼翼的守护,一次次被推开,一次次被误解,一次次被他自以为是的成全狠狠刺伤。
  温柔没用,挽留没用,真心没用。
  那他就只剩下这最后一条路。
  “你非要跟我分手,非要推开我,非要我去过没有你的前程,是吗?”
  顾渊微微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悲凉,声音轻得像风,又重得压垮人心。
  “好啊。”
  “那我如你所愿。”
  “你不跟我在一起,我就死在这里。”


第83章 不要!!!
  一句话,轻飘飘落地,瞬间击碎了林静书所有的伪装与坚持。
  “不要!”
  林静书失声痛哭,整个人彻底崩溃,挣扎着想要下床,孱弱的身体却根本支撑不住,一动便是天旋地转的眩晕。
  他只能死死攥着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颤抖,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所有视线。
  “顾渊,你别闹!你先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我没有要逼你……我没有要你死……”
  他最怕的就是拖累他、耽误他,最怕的就是毁了他的人生。
  可他万万不敢想,自己的放手,竟然会逼得顾渊以命相搏。
  顾渊垂眸,目光直直落在他慌乱崩溃的模样上,眼底一片荒芜的酸涩。
  “好好说?”
  他低低自嘲,嗓音沙哑破碎,满是无力。
  “我刚刚跟你好好说了,我说我不要前程,我只要你。”
  “你听吗?你不信。你非要觉得自己是累赘,非要亲手推开我。”
  “林静书,是你逼我的。”
  风掀起他的衣角,悬空的身体微微晃动,看得人心惊胆战。
  可顾渊脸上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极致的偏执与深情,爱到疯魔,痛到极端。
  “我这辈子,什么都能输,什么都能放。”
  “唯独你,我输不起,也放不下。”
  “你宁愿自我牺牲、宁愿两清陌路,都不肯心安理得留在我身边。那我告诉你,没了你,我的人生本来就是死局。”
  “既然结局都是死。”
  “那不如现在就结束。”
  他字字平缓,却句句都是赴死的决绝,酸涩浸透骨髓,虐得人喘不过气。
  沈宴礼心脏狂跳,不敢刺激他分毫,只能压低声音劝阻:“顾渊,你冷静!你别冲动!”
  贺星燃也上前半步,时刻伺机而动,神经紧绷到极致。
  可窗沿上的人,置若罔闻。
  他的全世界,从来都只剩下床上那个哭到崩溃的少年。
  顾渊微微前倾身体,悬空的重心彻底偏移,危险瞬间拉满。
  “回答我。”
  他盯着林静书泪眼婆娑的眼眸,声音带着最后的颤抖与哀求,疯魔之下,藏着从未变过的卑微。
  “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你要,我就下来。”
  “你不要——”
  他停顿半秒,眼底酸涩的泪水终于滚落,砸在冰冷的窗沿上,碎成无数片绝望。
  “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林静书看着他单薄悬空的身影,看着他眼底破碎的深情与绝望,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窒息,怕得发抖。
  他赢不了了。
  他这辈子,永远都赢不过顾渊的偏执。
  他想放手成全,可顾渊偏要以命相缚。
  泪水汹涌决堤,林静书彻底崩裂了所有防线,哽咽出声,带着无尽的委屈、痛苦与妥协,字字泣血:
  “我要……我要你下来……顾渊,我跟你在一起……你快点下来……”
  那句妥协的哽咽落下的瞬间,病房里紧绷到极致的致命氛围,终于缓缓松动了一丝。
  顾渊悬在高空的身体微微一顿,眼底偏执疯魔的寒意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与酸涩。
  他没有再刻意施压,也没有再逞极端,动作缓慢又克制地从危险的窗沿翻回病房内,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仿佛卸下了半条命。
  晚风彻底被隔绝在窗外,可他身上沾染的夜风凉意,还有那股濒死的绝望感,久久散之不去。
  林静书瘫靠在床头,浑身脱力,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峙,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心脏依旧突突剧痛,残留着深入骨髓的后怕。
  他死死盯着顾渊的身影,胸口起伏不定,细碎的哭声压抑在喉咙里,委屈又惶恐。
  沈宴礼看着终于平息下来的两人,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惊出一层薄汗。
  刚才顾渊以命相逼的场面,实在太过骇人,但凡林静书再执拗半分,后果不堪设想。
  贺星燃也悄悄松开了紧绷的神经,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眼底的戒备散去,染上几分无奈。
  死寂压抑的病房里,终于有了一丝鲜活的气息,却依旧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两道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一道沉稳低缓,自带矜贵冷冽的气场,步伐从容有度,是常年身居高位、自带压迫感的模样。
  另一道轻而规整,温柔内敛,带着几分纵容的闲适,温和却不失存在感。
  下一秒,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身形挺拔矜贵的秦妄率先走入视野,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周身寒气内敛,眉眼清冷俊朗。
  他目光第一时间精准落在沈宴礼身上,方才听闻医院传来消息,他推掉了所有紧急会议马不停蹄赶来,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确认沈宴礼安然无恙,只是面色略显疲惫后,秦妄周身紧绷的气场才悄然软化,清冷的眉眼染上细碎的温柔。
  紧随其后走进来的是贺宴州。
  男人穿着简约的黑色休闲西装,气质温润清雅,眉眼柔和干净,身形修长挺拔。作为贺星燃的继兄,也是唯一纵容他所有任性的人,他眼底永远盛着对贺星燃独一份的包容,步伐悠闲,周身松弛无压。
  两人的到来,像是打破了病房内压抑悲情的结界,瞬间冲淡了满室的虐恋酸涩。
  “结束了?”
  秦妄走到沈宴礼身侧,低声开口,嗓音醇厚低沉,带着安抚的意味,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宴礼的肩头,动作克制又温柔。
  沈宴礼轻轻点头,长长吁出一口气,眼底还残留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余悸:“嗯,没事了,就是刚才场面太吓人了。”
  贺宴州站在贺星燃身旁,垂眸看着自家弟弟,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语气纵容:“待够了?回家了。”
  贺星燃立刻点头,眼里瞬间褪去方才的凝重,恢复了少年鲜活的模样,利落应声:“走!不过我自己回去,你别开车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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