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子爷的恶毒男友觉醒了（穿越重生）——何家小妞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贺星燃，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你打架？”
　　贺星燃一愣。
　　他眨了眨眼，有点懵：“不是吗？”
　　贺宴州放下平板，侧过身面对他。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贺星燃额前垂下来的碎发。
　　那动作太温柔，像在拆一件脆弱的礼物。
　　贺星燃僵着不敢动。
　　“我生气的是……”
　　贺宴州声音低下来，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你为了让我心软，自己往自己身上弄伤。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贺星燃胸口像被重重捶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
　　他想说，那不是自己弄的。
　　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贺宴州收回手，重新靠回座椅，偏过头去看窗外，声音很轻：
　　“贺星燃，你以后要是再想让我多看你两眼，不用弄伤自己。你站在那儿，我就看见了。”
　　贺星燃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猛地低下头，拼命眨眼，可眼泪还是砸了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
　　他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肩膀却不受控制地抖，像被什么巨大的情绪淹没了。
　　他从来没听过这种话。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你不用弄伤自己，我也看得见你。
　　贺宴州没看他，却像感应到了他的崩溃。
　　他伸出手，绕到贺星燃背后，按住他的后颈，把人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贺星燃顺从地靠过去，把额头抵在他肩上。
　　眼泪很快就浸湿了贺宴州的外套。
　　“哭吧。”
　　贺宴州低低地说，掌心贴着他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哭完把眼泪擦干。回家吃饭。”
　　贺星燃反倒哭得更凶了。
　　他揪着贺宴州的衣角，像抓住唯一一根浮木。
　　他一边哭，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哥，你别不要我……我以后会乖的……真的会乖……”
　　贺宴州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动作不大，却让人安心。
　　车停在贺家老宅门口时，贺星燃才慢慢止住眼泪。
　　他直起身，眼睛红得厉害，鼻尖也红通通的。
　　贺宴州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擦擦。”他说。
　　贺星燃接过来，胡乱擦了把脸，又小声说：“哥，你衣服被我哭湿了。”
　　贺宴州低头看了眼肩头那一小片深色，唇角极轻地勾了勾：“没事。你比这更麻烦的时候，我都不嫌弃。”
　　贺星燃耳尖一烫，偷偷抬头，正好撞上贺宴州的目光。
　　那人眼底还残着一点未散的笑意，像初冬湖面上将融未融的薄冰。
　　贺星燃心口一荡，像被什么软软地撞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偌大的老宅安安静静，阿姨已经做好了饭，四菜一汤摆得整齐，人却已经走了。
　　这是惯例。
　　贺宴州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尤其晚上。
　　“去洗手，吃饭。”贺宴州说。
　　贺星燃“嗯”了一声，钻进洗手间。
　　他对着镜子看自己。
　　眼眶还红着，脸上淤青更明显了。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才觉得清醒了些。
　　出来时，贺宴州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他没有先动筷，而是等贺星燃坐下，才拿起筷子。
　　贺星燃心里一暖，小声说：“哥，你不用等我。”
　　贺宴州看他一眼：“不等你，你一个人吃？”
　　贺星燃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扒饭，心里却像被泡在温水里。
　　贺宴州总是这样。
　　明明话不多，语气也淡，可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忍不住心软。
　　吃到一半，贺宴州忽然说：“明天在家休息。”
　　贺星燃抬头：“我没事，就是看着吓人。”
　　“后腰那一脚，还叫没事？”
　　贺宴州的眼神冷下来，“我让你在家，你就在家。别跟我讨价还价。”
　　贺星燃缩了缩脖子：“知道了。”
　　饭后，贺星燃磨蹭着不想上楼。
　　他站在客厅里，假装看鱼缸里的鱼。
　　贺宴州从餐厅出来，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不回房？”他问。
　　贺星燃转过身，绞着手指：“哥，你今晚……还要忙吗？”
　　贺宴州看着他，眼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怎么？想我陪你？”
　　贺星燃的脸“腾”地红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那，那药还没擦。”
　　贺宴州没说话，只抬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那动作亲昵得不像兄弟。
　　“去房里等我。”他说，“我拿药箱。”
　　贺星燃像被按了开关一样，“哦”了一声，飞快跑上了楼。
　　他冲进自己房间，又觉得太乱，手忙脚乱地把床上的衣服塞进柜子里。
　　然后坐在床沿，双腿并拢，像个等着被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片刻后，贺宴州推门进来。
　　他换了身深色家居服，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
　　他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医药箱，另一只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贺星燃看了一眼那牛奶，心里更软了。
　　这人明明冷冰冰的，可照顾起人来，每一个细节都能把他溺死。
　　“把衣服脱了。”贺宴州把牛奶放桌上，打开药箱，语气平淡。
　　贺星燃耳根发烫，却比昨天更配合。
　　他拽着衣摆，把白色高领毛衣脱下来。
　　上半身光着，后腰和大片脊背露在灯光下。
　　后腰处那一片青紫，比白天更深更吓人。
　　贺宴州绕到他身后，沉着脸看了几秒。
　　贺星燃背对着他，能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皮肤上，像带着实质的触感。
　　他局促地动了动，被贺宴州按住肩膀。
　　“别动。”贺宴州说，声音有点冷。
　　他在床边坐下，把药油倒在手心搓热，然后贴上去。
　　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压着淤青慢慢揉开。
　　贺星燃疼得倒吸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被贺宴州用另一只手扣住了腰。
　　“哥，疼。”他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次是真的。
　　贺宴州没停，力道却轻了几分：“忍着。不揉开，明天你连床都下不了。”
　　贺星燃只好咬着牙，把脸埋进旁边的被子里。
　　他上半身前倾，腰窝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贺宴州的手在上面游走，动作从揉变成推，又从推变成若有似无地按。疼过之后，药油的灼热渗进皮肤，竟带出一股异样的麻。
　　贺星燃的呼吸渐渐变了。
　　他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紧紧揪着床单。
　　可越是忍，身体越敏感。贺宴州每次用力，他都会不受控制地颤一下。
　　“贺星燃。”贺宴州忽然开口。
　　“嗯……”
　　“你后背，还有没有别的伤？”他问，声音低低的，像贴着他的脊椎往下滑。
　　贺星燃摇头：“没了。”
　　“那这里呢？”贺宴州的指尖忽然往下，落在腰窝旁一处颜色稍浅的地方，轻轻一按。
　　贺星燃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弹起来：“那儿没伤！”


第141章 番外：贺星燃——当真
　　贺宴州低笑，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回来。
　　贺星燃重心不稳，一下跪坐在床上，和贺宴州面对面。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纠缠在一起。
　　贺星燃上身光着，皮肤在暖黄灯光下白得晃眼。
　　他的脸却红得厉害，眼角还带着没散的湿意。
　　“你跑什么？”贺宴州问，声音像含着一口陈年的酒，又低又醉人。
　　贺星燃不敢看他，垂下眼：“我没跑。是哥你乱摸。”
　　“乱摸？”
　　贺宴州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帮贺星燃把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我给我弟弟上药，怎么算乱摸？”
　　贺星燃心口一窒。
　　又是弟弟。
　　他咬了咬下唇，忽然有些恼了。
　　他抬头，直直地望进贺宴州眼里，声音发闷：
　　“那你对弟弟，都会这样吗？帮人脱衣服，帮人上药，还要管人晚上回不回家。”
　　贺宴州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
　　他往前倾了倾，单手撑在贺星燃身侧，几乎把人圈在怀里。
　　“你说呢？”他低低反问，“你觉得我对谁都这样？”
　　贺星燃心乱如麻。他别开眼，喉咙发紧：“我……我不知道。”
　　贺宴州没再逼他。
　　他直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一卷纱布和一罐药膏，动作轻缓地给贺星燃后腰贴好。
　　等一切弄完，他才站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把牛奶喝了，睡觉。”他说。
　　贺星燃坐在床上，抬头看他。
　　贺宴州逆光站着，五官被灯光勾得深而锋利。
　　贺星燃忽然就红了眼眶。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泪腺像坏掉了，动不动就想哭。
　　“哥。”他叫了一声。
　　“嗯。”
　　“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会当真的。”
　　贺宴州站在那儿，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很轻很淡，却像砸进贺星燃心里的一颗火星。
　　“我什么时候，让你别当真了？”他说。
　　贺星燃猛地抬头，撞进贺宴州那双深得不见底的眼睛里。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被什么击中了，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贺宴州走到他面前，伸手托起他的脸。
　　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声音低得像在哄他：“睡吧。明天我哪儿也不去。就陪你。”
　　贺星燃眨了一下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伸手，抓住贺宴州的手腕，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
　　“哥。”他闷声说，“你别后悔。”
　　贺宴州弯下腰，凑到他耳边，气息滚烫：“我做的决定，从不后悔。”
　　贺星燃闭了闭眼。
　　他闻到雪松味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像一张温柔的网。
　　他想，他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也不打算再跑了。
　　他松开贺宴州的手，慢慢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