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成了将军夫人后(GL百合)——宫韫

分类:2026

作者:宫韫
更新:2026-09-08 12:03:41

  在人家这里白吃白喝两年,叫叫人没什么。
  “映舒姐以后唤我名字便是,不必如此客气。”她说道。
  “那叫‘小禾’,可行?”女人斟酌开口。
  “自然。”
  门外传来叩门声,看来是饭菜送到了,阮映舒起身去开门,嘱咐了两句便前去用膳了。
  温书禾松了口气。
  真是比伺候佛还麻烦。


第5章 乖孩子
  在阮府上待了些时日,温书禾差不多摸清了这里。
  阮家地位最高的曹老太太,是阮家三兄弟的生母,虽已有六十,却依旧精神饱满,家中的大事都由她来决定,她能进阮府并在此住下,也是曹老太太点头的。
  大房便是阮雪樵这一脉,当家夫人唐纫秋乃扬州都指挥佥(qian)事(省军区下的副司令员)的嫡长女,为其诞下一子两女。九江郡这些年来一直是扬州各郡县交税最多的,估计不久以后阮雪樵就会升官。
  二房阮云璋,商贾之辈,带着独子在外四处奔波,仅留妻子一人在家,常受到三房的欺压。
  说到这个三房,温书禾就觉得恶心。
  阮修然是曹老太太最小的儿子,今年仅有三十,看名字便知道深受老太太喜爱。原妻是东城县县令的小女儿,嫁进来三年后突然横死在家中。碍于阮家的势力,县令不敢追究,此事不了了之。
  后其纳王漫为妾,生下两个儿子。
  阮修然的原配究竟是怎么死的尚且不说,但此人风流成性,好吃懒做,惯会装可怜。王漫更为恶劣,处处与当家夫人作对,却又仗着丈夫的宠爱在曹老太太面前颠倒黑白。
  他与原配生下的女儿在阮家生存得极其困难,甚至境遇还没有她这个外来者好。
  温书禾全部都看在眼里。
  而且因为她的身份整个阮府仅有阮雪樵一人知晓,所以这几个月没少受到三房排挤。
  不知是王漫这个女人心胸狭隘还是没事找事,她有一次竟然听到下人在议论自己的身份,说她是阮雪樵的外室女。
  简直是胡闹。如果这事被刺史大人无意听去了,那对阮雪樵的仕途将会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正想着,门外传来叩门声。
  自来熟小姐……哦不,现在是自来熟先生了。
  每逢早膳过后,阮映舒都会到她这里检查她昨日的学习成果,看她有没有记住,顺便提一些极其刁钻的问题,叫她苦不堪言。
  这女人确实有真才实学,但也十分严格,规矩多也便罢了,布置的作业,那才是每日叫她头疼不已抓耳挠腮的事情。
  一开门,温书禾一愣,忙行礼道:“阮郡守。”
  阮雪樵摆摆手,从袖中取出来两封信,道:“京城和上郡送来了两封信,下人送来我不放心,便亲自来了。”
  京城和上郡,那便是家里和左妈送来的信了。
  “麻烦阮郡守了。”温书禾笑嘻嘻,接过信封。
  让左妈写信那可真是罕见,她会在里面写什么呢?
  似是想到什么,阮雪樵又道:“这几个月待在此处学习可有收获?若是觉得映舒教得不行,我可将你送到行知书院去。”
  “不必了不必了。”温书禾连连摇头,“映舒姐愿意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必再麻烦阮郡守。”
  阮雪樵想了想,也是,家中有个十五岁的状元,定是有独特的学习方法,不用去书院那等地方。
  “爹?”阮映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嗯。”阮雪樵扫了女儿一眼,“来看看这姑娘在此处学得怎么样。”
  女人闻言,本带着光亮的眸子忽地暗淡了一瞬,“这样啊——”
  “既然映舒来了,我便不打扰你们学习了。”阮雪樵道。
  “好”温书禾乖乖地点点头,“阮郡守慢走。”
  待她看着阮雪樵离去,转眼却看到了阮映舒黑着的脸,温书禾一时间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吗?映舒姐。”
  “看来你昨日功课完成得很好。”女人的声音有些暗哑,“不妨拿出来我瞧瞧?”
  “啊?!”温书禾傻眼了,平日里功课都是午膳过后检查,她一般都在那之前补完,怎么今天突然改时间了。
  要怨只能怨自己偷懒。
  “那个……我还没写完,能不能再给些时间?”
  “给些时间?”阮映舒的手扣在门框上,声音染上了些许寒意,“昨日我只布置了三页《尚书》的批注,甚至比往日还要简单几分,你竟然现在还未完成。”
  烦。
  温书禾平日里散漫惯了,家里人对她又是百般纵容,哪里需要受这委屈。
  在这个破九江待了四月,尚且不说学习之苦,光是不熟悉的饮食与突然变换的环境就够她喝一壶,更别提还有三房明里暗里的恶心手段,哪有精气神完成功课?
  “没完成。”温书禾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每日布置的功课我都是临你检查前补完的,此时检查,就是没写完。”
  阮映舒扣在门框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这姑娘在府上的事情都由自己操心,这么多天过去了无一异常,为何今日这般反常?
  难不成是因为她方才的失态,让小姑娘感到没安全感了?
  联想起这些天用膳时王漫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阮映舒不禁懊悔。
  这么些年,她早已习惯,可这姑娘虽是平民百姓,但一定备受家中人宠爱,哪见过这场景?
  阮映舒站在门口,看着温书禾。温书禾也看着她,胸口一起一伏,眼睛瞪得很大,但眼底已经开始慌了。
  她觉得自己话貌似说的有着重了,只不过拉不下脸来收回去。
  空气安静了很久。久到温书禾觉得阮映舒会直接转身走掉。
  “抱歉。”半晌,扣在门框上的手滑落,只是轻轻吐出两字。
  温书禾一怔。
  她甚至都已经准备好挨骂甚至挨打的准备,可谁知道这女人竟然给她道歉了!
  难不成她良心发现,知道自己布置的功课不知一般人能完成的?
  “是我没完成功课,你作何道歉?”
  “你是乖孩子。”女人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知道你方才说的话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在府上受到委屈了,所以才这般讲话?”
  阮映舒有七尺高,比她高两寸,平日里温书禾感觉两人差不多高,此时却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高度。
  随便派一个人去京城打听一下自己的名声便知道臭得可怜,“乖孩子”这种头衔也只有家中人会夸赞。
  那也是鲜少的事。
  可这个相识没过多久的女人,却说自己是乖孩子。
  “我能住在这里已经是郡守大人开恩了,怎还敢奢求旁的。”温书禾撇嘴,小声地说道。
  这话……看来是真的受委屈了。
  “怪我。”阮映舒说,“给姐姐些时间去解决,好吗?”
  温书禾一头雾水,解决什么?
  她知道自己受了什么委屈吗就说要解决,自负的女人!!!
  刚刚积攒的一点点好感都被这一句话搅得烟消云散了。
  “好吧好吧。”温书禾随意敷衍了一下。
  反正不查功课就行。
  阮映舒似是料到了她在想什么,唇角勾起,轻声道:“功课的话,本就是你应该当天完成的,但既然你说你常在授课前做完,那我今日便不打乱你的计划。”
  “但日后,我会在第二天不定时抽查,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姐姐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温书禾认栽般地闭上了眼睛。
  “那今天还上吗?”
  “嗯?”阮映舒没有听清,笑着问道:“方才说什么?”
  “我说!”温书禾猛地拔高音量,“今天还上课吗?”
  “你想上吗?”女人没有计较她的失礼,反倒关心起了她。
  那自然是不想的。
  温书禾早就习惯了在京城的潇洒日子,待在此处日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是个人都不愿意。
  观察着这姑娘的反应,阮映舒又开口:“那我再换一个问法,你想出人头地,步入官场,成为家中的顶梁柱吗?”
  更不想了。
  温书禾敢打赌,若是自己现在说出自己家中的背景,眼前这个扬州阮家大小姐绝对会吓死过去。
  就皇帝陛下对她们家的疯狂猜忌心而言,别说步入官场了,就算是她真有本事能参加殿试,怕是一上殿就被风清渊那个老东西赶出来了吧。
  “没关系。”女人看出了她的犹豫,“既然如此,《尚书》的批注你不用做了。”
  温书禾心里一喜,这个软硬书终于看出来自己不想考举人了!
  “你是为了考举人才进我阮家的,这些天的学习成果我一直看在眼里,你很聪明,进步也很快。”阮映舒徐徐开口,“念在你年纪尚小,容易迷茫,我给你一日时间,你可好好想想当初为何要选择读书,今日又为何会犹豫。”
  温书禾:“?”
  “欸……”其实《尚书》的批注我还是可以做的。
  别这样对我!温书禾欲哭无泪。
  软硬书!你的心比石头还硬!你好狠的心!


第6章 冲突
  温书禾不是故意偷听的。
  她只是单纯心情不好,逛到偏远附近,正好听到了阮修然压低了嗓子在跟人说话。
  然后她听到了“欠钱”二字,脚步就挪不动了。
  “阮三爷,我们不是说好了这月还钱,你这都拖欠多久了,我甚至还没给你算拖欠日期的钱,已经够不错了。总不能仗着你兄长是郡守就欠钱不还吧?”
  “五万两银子过了三月便到了六万多两,你们怎么不去抢?”阮修然低声怒骂。
  “您当初花的时候倒是逍遥快活,如今还钱又磨磨唧唧了?”男人冷笑,“这白纸黑字都写着呢,我们可是正当生意。况且您要知道,我们背后的人就算是刺史大人也不愿意惹。”
  温书禾只听见咚的一声响,而后阮修然颤颤巍巍开口:“再宽限我几天时间……”
  五万两,真能欠啊,阮修然不会赌去了吧?温书禾暗自咂舌。
  她觉得自己不该再听了,这事毕竟跟自己没关系,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趁着没人又蹑手蹑脚的溜走了。
  这事跟她虽没关系,但敢欠钱五万两,迟早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因为这事温书禾晚膳也没胃口,心不在焉地吃了点东西便对着曹老太太行礼要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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