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成了将军夫人后(GL百合)——宫韫

分类:2026

作者:宫韫
更新:2026-09-08 12:03:41

  壮汉见温书禾两下就猜出了他们的目的,虎目微怔,道:“不错,吾部需要尔的医术。”
  “释放我的朋友们,一切可谈。”温书禾手碾着袖角,含笑看着对方。
  “不可能。”壮汉直接拒绝了温书禾的要求,粗眉皱起,“没杀他们,便已是看在尔的面子上了。”
  “我不想再在你口中听到半个杀字。”温书禾突然拔高音量,“否则,即便是将我千刀万剐,我也不会医治你们部族的任何一个人。”
  “我不希望有杀戮,我对蛮族没有偏见,亦相信少夷帅不会做这般蠢的事情。”
  “尔怎知我身份?”少夷帅见身份被识破,更加惊讶,暗叹此人果真不凡。
  “你汉语说得流畅,衣着也与旁人不同,又有资格进来对我问东问西,定是这些人里的头。”温书禾点到为止,没有说怎么知道他是少夷帅的。
  她的目光扫过壮汉腰间的刀,刀柄上刻着一个图腾,她认得。
  在益州边境救治伤兵的时候,有一个蛮族俘虏身上有着同样的刺青。
  据交代,这是汶阳部的族徽,只有夷帅的直系亲卫才有资格纹。
  “有趣,有趣。”少夷帅笑了几声,“不过吾答应不了尔的条件,尔要叫他们求救,吾部将危矣。”
  “并非求救。”温书禾摇头,“少夷帅可知我身份?”
  “溯国神医,尔去边境救治士兵的时候吾见过尔。”少夷帅说道。
  听男人这么说,温书禾更加确定他们与袭击太子的那群人不是一起的。
  “我身份关系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我是偷跑出来,不然你们也不会有机会抓到我。我要他们回去,是让他们跟我家中长辈报信,这样他们便不会到处搜查我的踪迹,也不会查到你们的头上。”
  少夷帅压根没信,他不觉得眼前这个长得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背后能有多么庞大的势力,还能顺藤摸瓜地查到自己的部族?
  “依吾族规矩,此事——免谈。”少夷帅失去了耐心,“尔甚聪慧,但吾奉劝尔,收起尔的小心思,吾部的将士皆是豪勇之士,你们几个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是真的对自己有着极大的信心,潇洒地走了出去,甚至都没有再绑住温书禾的四肢。
  温书禾有些无奈,她觉得,这位少夷帅未来可能会后悔自己今日的自信。


第4章 自来熟小姐
  路途遥远,马车一晃一晃,温书禾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七年前。
  那是隆兴十八年的三月,九江郡,合肥县。
  温书禾见惯了京城的繁华,一个小小的九江郡,她确实不大感兴趣。
  照温大大所说,她在这个所谓的阮家留了一万两银的银票,待自己学成归京,这笔钱便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温书禾本就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她从京城来九江的钱可是左钧她爹精心计算好的,若不是为了贪那点酒肉,她也不至于变得身无分文。
  还好温大大离开之前还给自己留了一两银子应急。
  一万两,对于温家可能不算什么,但因温相寒门出身又体恤百姓,一直以节俭作为温家的家训。所以听到家里出一万两给她当作奖励,她非常意外。
  温书禾想到这个算计自己的驸马爷,一时间还有些恼。
  温落晚和左闻冉的事情不说整个京城的官僚,只要是熟络她们的人自然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包括皇帝老儿。
  结果呢,这老家伙非逼着左妈嫁给魏言川,温大大竟然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
  啧……皇帝老狗欺负温大大的事情她要是真计较起来,那能计较上好几个月。
  此时的温书禾并不能理解温落晚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退步,自然也无法真正理解为何自己会被家中的长辈发配到一个她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送到阮家去学什么所谓的规矩。
  只是没想到,这阮家在当地的名气还真是大,她甚至不需要花多少功夫就能轻而易举地打探到他们的消息。
  九江郡城内的百姓对阮家人十分爱戴。郡守阮雪樵有两个兄弟,膝下还有三个孩子,不过只知道长子在京城读书,两个女儿伴在他身边,皆是温柔淑德的。
  皇帝老儿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凡是四品及以上的官员,都要将自己的其中一个孩子送到京城的太学读书。
  美其名曰是京城有最好的教书先生,实际上是放了个“质子”过去好叫皇帝安心。
  看样子,这扬州阮家和旁的家族没有什么差别,为何温大大选择将自己放在这里呢?
  温书禾想不太明白。
  琢磨了一会儿,又想到温大大在这个年纪时都已经高中状元了,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小时候没好好读书,光顾着与祖母和左老爷子游山玩水去了。
  不然也不会连这么简单个道理都不懂。
  一路打听到阮府前,温书禾一眼便注意到了站在府前仪态端庄的姑娘,眼眸不觉闪出一抹惊讶。
  那人身着一袭浅绿色长裙,身形挺拔,双手放置身前,只不过看不清其脸上的神情,难以分辨她站在府前做什么。
  再看看自己,灰头土脸,蓬头垢面。
  这么上门,是不是不太好?
  温书禾思来想去,手上的一两银子并不够她在成衣铺买件什么像样的衣服,还不如……借此来探探这具有“天下第一家规”名门的家教。
  这么一来,小家伙也就无所顾忌,大步走向站在府前的人儿,直愣愣的对上女人的眸子。
  “你便是书禾了吧?”女人注意到了她,嘴角含着笑,语气非常和善。
  这个女人……很漂亮。
  不是说阮家的几位姑娘至今都未婚配吗?她还以为是长得不好看,没想到竟然这般貌美。
  初看时,眉目舒展如春水映月;行止间,心绪安然若花影映窗。
  “我是。”她点点头,心里却在鄙夷自己方才因对方好看而愣了一瞬。
  “听家父言你一路舟车劳顿,定是累了,快些进来吧。”女人招了招手,很是热络地对她说道。
  这么热情?温大大不是说她的身份只有阮郡守知道吗?
  这倒使向来大大咧咧的温书禾有些拘谨了。
  “您怎么称呼?”她斟酌开口。
  “书禾妹妹好生客气。”女人又笑了,“我名阮映舒,映照之映,舒展之舒。”
  软硬书,真是个有趣的名字。她觉得好笑。
  温书禾是家中唯一的一个小辈,平日里长辈要么叫小名,要么叫书禾,“书禾妹妹”这种称呼,她还真不习惯。
  许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阮映舒便道:“吃饭了吗?”
  “尚未。”提到吃的,温书禾来了劲。从昨天到现在,她还没吃过东西。
  “正好,下人们已经在备了。你初来乍到,不熟悉环境,我派人将吃食送到你的住处。走,我领你去你的院子。”阮映舒很自然地牵起了她。
  反观温书禾,脸都绿了,下意识地将手抽回来。
  刚相识便拉手,这阮家小姐还真是“热情”。
  阮映舒也有些愣,很快反应过来,对着她连连道歉。
  温书禾一直都臭着脸。
  不过能看出来,阮家的家教确实不错。若她这么对京中的那些大小姐,她怕是早都被骂死了,更别提她现在穿的粗布衣衫,是一个不知名的庶民。
  自来熟小姐极其有耐心地跟她絮絮叨叨了许久她都不怎么在意,直到听到了科举。
  她猛地瞪大双眼。
  不对吧?来的时候没说要参加科举啊!
  这个温伴鹤又骗她!!
  “怎么了?”阮映舒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父亲说,你自幼苦读,饱读诗书,虽只有十四岁,但自信能在明年的解试中取得举人。父亲欣赏你的学识,又念在你家中贫寒无钱继续读书,便邀请你来阮府暂住,你不必紧张。”
  “若是你想去郡学读书,我们阮家绝对支持,但……”阮映舒沉思了一下,想到这个小姑娘如此内敛的性格,若是去了郡学怕是会被欺负,“但若是你不嫌弃我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你还会教书啊?”温书禾没想到自来熟小姐竟然还会教书。
  当初温大大与左妈一手创立的女子书院主教读书、识字以及德行,而当朝科举主考经义、诗赋、策论,这阮映舒一看就是自小被培养的宗室女,难不成还对科举有所涉及?
  “不瞒你说,我先前曾是九江郡女子书院的先生。”阮映舒脸上有一种温书禾看不懂的表情,“我研究过历代以来所有地区的科举试题,助你科举,应不成问题。”
  能成为女子书院的先生确实需要一些真才实学,不过温书禾更加好奇的是,既然她研究了这么多科举试题,为何不去参加科举?
  看这样子,温大大是铁了心让她考上举人才能回京。郡学人员嘈杂,她不喜欢麻烦,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就算自来熟小姐教得没用,她也可以在清静的地方靠自己。
  “好,多谢阮大小姐好意。”温书禾站起身对她拱了拱手。
  阮映舒有些赞赏地看着这个姑娘。
  初见这个姑娘,虽是一介平民,但却气度不凡,又谦卑有度,能让父亲夸赞的人学识定然不差。不说举人,说不定还能以这般小的年纪考上进士。
  在溯国,这个年纪考上举人的不多,考上进士的更是难寻。
  不过有一个人,十五岁就考上了状元,历经坎坷,现在已经成了手握重权的执宰。她是天下许多读书人崇拜的对象,包括阮映舒。
  “家中有规矩,不得这般称呼。”她道,“你唤我声舒舒姐便是了。”
  她二人中都有这个音。这难以启齿的称呼……
  自来熟小姐真是够自来熟的,高祖当年要是有着本事,五年就能统一国家吧。
  “我可以不这般称呼吗?”温书禾露出一副忧伤的神情,“我与我的阿姐自小相依为命,亲密无间,可是她早早嫁人,许久都不能相见。”
  阮映舒好似理解了她的意思,道:“没事,往后你可以将阮府当作自己家一般,将我当作你的姐姐,我会和下人们说好,轻易不到你房间里。”
  温书禾:“……”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
  她根本就没姐姐,这么说只是为了不叫阮映舒“姐姐”而已!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
  罢了。她住在北院中阮映舒旁边的厢房,地方很宽敞,对于一个“平民百姓”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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