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成了将军夫人后(GL百合)——宫韫

分类:2026

作者:宫韫
更新:2026-09-08 12:03:41

  祠堂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阮映舒又背过了身。
  温书禾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你走吧。”
  温书禾没动。
  “我已经下了逐客令。”阮映舒的声音貌似又冷了几分,“你若是不自己走,我就只能派人请你回去了。”
  温书禾想站起来,但因身子弱不锻炼,又在地上跪了那般久,一时间膝盖不听使唤,她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栽倒。
  她没有摔在地上。
  一只手扶住了她。
  温书禾抬起头,对上阮映舒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冷的,但眼底有一样东西,她认得。
  五年前在九江,她要奔赴京城参加会试的时候,阮映舒也是用这种眼神看她的。
  这是舍不得。
  阮映舒很快收回了手。她往后退了一步,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轻声道:“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去。今晚你睡我房子里的小榻上。”
  温书禾看着这女人过分保持距离,只觉得她们之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她又在拿这副样子应付人了。
  温书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春桃推门进来,脸色不对。
  “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奉陛下的旨意,要见温院判。”
  阮映舒的脸色变了。
  温书禾也愣住了。
  宫里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她翻墙进程府,不到半个时辰。除非——
  有人一直在盯着她。
  春桃又说:“来的不是章公公。是一个……不认识的。”                1


第2章 要离开
  温书禾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昨晚宫里来的那个人,是章平的心腹。既没声张,也没惊动禁军,只留下了一句话:
  “温院判,程将军尸骨未寒,程夫人亦在服丧期内,您在这里过夜,传到陛下耳朵里,就算是温相也保不住你。”
  温书禾想解释,那人却已经走了。而阮映舒站在廊下,从头到尾没看她。
  今天一早,那个昨天把刀架到她脖子上的侍卫就来了。
  温书禾甚至还没有在程府用上一口膳,便被这两个面色如冰的侍卫拎出来了。
  这也就罢了,谁成想他们竟然还要绑着人!
  以至于白术看到还以为是上门来寻仇的仇家,拎着大刀就气冲冲的要上前讨公道,被连翘拦住了。
  温书禾黑着脸叫白术给她松绑,无视两人既有好奇又有担忧的目光,留下一句“不许跟温府那边说。”便一股脑的往自己寝室里面钻。
  纵使白术与连翘再怎么想办法,温书禾也未曾踏出过房门一步。
  白术在院子里抓耳挠腮,想着要不要冒着违背主子命令的风险禀告一下温相,就听见连翘充满喜悦了跟人打了招呼。
  “左姑娘!”
  来者名为左钧,是当今平成公主的独女,刚刚及笄,本应在国子监内读书,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竟然跑到了温书禾这里来。
  小姑娘今日男装打扮,白袍似雪、临风而立,腰佩深红革带,头戴镂空金冠,手持折扇,颇有一种“天上仙人”的风范。
  “左小姐。”白术也笑着问好。
  左钧“刷”的一下打开扇子轻扇两下,微微颔首向两人回礼,四处张望了一下才问道:“怎么未见你们家小姐?”
  “这些天小姐一直将自己锁在屋中,谁都不见。”连翘解释道,又假装不经意的说道:“在这之前,小姐貌似被程将军府的人带了回来。”
  “是么?”左钧眼眸中闪出一抹星光,“我有办法,你带我去你们小姐的寝室。”
  连翘佯装不愿,扭捏道:“不行,左姑娘,我们小姐说了谁也不见。领您过去,连翘怕是要挨骂。”
  “无妨无妨。”左钧一收扇,信誓旦旦道:“我准有办法让你们小姐见我,到时候你谢我还来不及。”
  连翘这才露出一副将信将疑、不得不死马当活马医的神色,将左钧带到了温书禾寝室门前。
  左钧站在门前,清了两下嗓子才抬手叩门,轻声道:“书禾阿姊。”
  躺在榻上的温书禾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直接坐了起来。
  左钧这个小兔崽子,平日里都是“喂”“诶”“温书禾”这么叫的,何时这般称呼过自己?这不是存心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吗?
  左钧还以为自己还要说些什么,没想到温书禾直接开门将她拽了进去,又碰的一声把门关上。
  连翘和白术对视一眼,白术凑过去小声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左姑娘能行?”
  连翘笑了一下,像是左钧一样高深莫测:“除了左姑娘,还有谁敢惹咱们小姐?”
  左钧被温书禾按在墙上。女人三天未曾进食,脸上毫无血色,长发散落在肩头,唯有一双眸子还炯炯有神,如同看仇人一般看着她。
  嘶,为了个女人至于吗?
  这是左钧的第一反应,本留着开口打趣的话在见到温书禾这幅惨样子只好憋回去,弱弱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温书禾没给她好脸色,饮了一口早上连翘送进来已经凉透的酒,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不在国子监待着,到我这来干什么?”
  “你这府上一股药味,你以为我想来吗?”左钧恢复成方才翩翩仙子的姿态,轻轻扇动折扇,挑眉看着温书禾,“我手上有一个你感兴趣的消息。”
  温书禾满头黑线,怎么人人来了她府上都说有一股药味?
  “左景铄,端正你的态度。”温书禾蹙眉,摆起了长辈的架子。
  左钧切了一声,还有些不太熟悉这个表字,继续晃着她的扇子,不急不慢的开口道:“我手上有程夫人的消息,姐姐要么?”
  温书禾一个踉跄。
  “你左家消息还真是灵通啊。”她有些咬牙切齿。
  “那是自然。”左钧咧嘴一笑,“我左家的质库遍布大江南北,消息那是最灵通的。”
  看着这个小孩在她面前这个得瑟样温书禾就想捶她,在心中念了两句“以和为贵”才勉强压住怒气,说道:“你出个价。”
  左钧收扇,伸出一根手指。
  “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温书禾觉得这姑娘真是不当家不知道茶米油盐贵。
  “不不不。”左钧神秘一笑,折扇再开,轻摇几下,叹道:“一百两。”
  我月俸才堪堪三十两……太欠揍了,忍不了了!
  温书禾当即就要上前夺左钧的扇子,小姑娘像是早有预料,脚步轻点向后一闪,温书禾扑了个空。
  “姐姐,你到底还想不想要阮姑娘的消息了?”少年人终究是藏不住自己的情绪,脸上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温书禾气的要太阳穴突突地跳,心想着秋天扇扇子得风寒吧你,面上又换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问道:“还能再低点吗?你一个小孩子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左家的消息,从来不赊账,也不打折。”左钧怕这样说会被温书禾打,又补了一句,“我取得此消息也花了不少银两,要你一百两还是看在干娘的面子上给了一个优惠价,根本没得赚好吗?”
  温书禾没辙,叫来了外面的白术,说道:“去我账上支一百两银子给她。”
  她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左钧,“你的消息最好值这个价。”
  白术有些尴尬,悄悄的凑到温书禾耳边小声道:“小姐,咱们家没有这么多钱啊。”
  温书禾:“?”
  “得了,你下去吧。”她叹了口气,等人走后从自己塌下的暗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了一张一百两银的银票扔到了左钧面前的桌子上。
  左钧也不恼,笑嘻嘻的收了钱,顺便还能打趣温书禾,“姐姐这怎么还将银票藏起来?都不怕潮了。”
  “少废话,快点说。”温书禾被坑了钱以后很不开心,防贼似的将盒子藏好,走过来坐在左钧面前又喝了一口闷酒。
  “给我也喝点呗。”左钧有些眼馋。
  “滚滚滚,你信不信我给你娘说,叫她来治你。”温书禾不敢让这个刚成年的小姑娘碰酒,“你赶紧同我讲,讲完立马回国子监,我派人送你。”
  “不必。”左钧也不卖关子了,“明日阮姑娘打算回程将军老家,本这小事不足以引得我注意,但是她到质库换了很多现银,甚至连府邸都要卖出去。所以我估摸着,她这一回,可能不会再来京城了。”
  温书禾胸口瞬间不堵了。
  值啊!太值了!
  她现在看左钧真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抱起来亲她一口,但想了一想可能双方都会做噩梦,也就罢了这个想法。
  看着温书禾神色飞扬,左钧正好也有事,说了一声便告辞了。
  出了靖安侯府,左钧上了自家的马车,说道:“去温府。”
  不过半刻钟,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温府门前。
  左钧将扇子撇在车上,外面早已套好国子监的统一公服,规规矩矩的下了马车。
  “干娘!小姨!”被温府的下人领进了门,左钧就看到温落晚和伴鹤笑着在讨论着什么,乖巧的上前打了招呼。
  “钧儿怎来了?”温落晚不明白这姑娘怎么会突然来自己这里,难不成是得知自己娘在她这里?
  “有个生意想要跟干娘谈,若是小姨感兴趣的话,也可以一起听听。”左钧露出了平日里拿出来应对自家老娘的笑容。
  看来是不知道了。温落晚起了逗弄的心思。
  “是你娘克扣你的银钱,使得你要上我这里来讨钱了?”温落晚眼眸中带上溺色,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正好快要用膳,吃过饭以后我叫下人从我账上给你支一些。”
  “不不不,是很重要的情报。”左钧看出来温落晚这是以为自己在讨钱了,连忙解释:“一个消息,关于姐姐的。”
  伴鹤听到这才来了兴趣,问道:“多少?”
  “八百两。”
  一开口便要温相一个月的收入,真是大手笔。
  伴鹤果断放弃,好似这个情报关于的不是自己的亲骨肉,“我去灶房说一声加几道菜吧。”
  温落晚没得到什么关于温书禾的消息,但若是稍作联想,她便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想要跟她说什么了。
  不过她没有揭穿,而是装作好奇的样子说道:“可以,用过膳以后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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