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成了将军夫人后(GL百合)——宫韫

分类:2026

作者:宫韫
更新:2026-09-08 12:03:41

  “不是,是跪在宫门口,从宫门一路跪到外面。”
  “天!”伴鹤顿时喜上眉梢,“收拾东西,咱也跟着跪去。”
  “啊?”
  “啊什么,这都是给温书禾那个傻姑娘求情的,我这个当亲妈的不跟着一起跪,那岂不是寒了那些人的心。”伴鹤想想自己即将要抗旨一时间还有点激动,“算了你不用收拾了,等温大人醒了跟她说一声。”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那么吵?”温落晚随便搭了一件氅衣便出来了。
  “你这眼下乌青乌青的,怎么不多睡会儿?”伴鹤看见温落晚这样子便开始唠叨,“我跟你说,这人上了年纪就要服老。”
  温落晚可是对年纪非常敏感,立刻打断,“外面喊什么呢?”
  “请陛下还靖安侯清白!”
  “请陛下还靖安侯清白!”
  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像是浪潮滚来,一阵接着一阵,震得两人脑子发懵,“怎么回事?”
  温落晚一下就猜到了这事情是谁带的头,连衣服都没换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外走。
  “温大人!是温大人出来了!”
  温落晚没出府门便看到外头乌泱泱一堆人,出了门一看更是心里发毛,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真的要服老了。
  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竟然是为了给家里那个不懂事的孩子求情!
  温落晚没说什么,默默整理好衣衫,给这些人深深行了一礼。
  “温大人赶紧起来,这我们怎么受得起。”
  “温大人,当年若不是没有您给我家孩子找了个活干,我们这一家老小绝对活不下去。如今您家遭难,我们这些做老百姓的就是搭上命也要帮您一把。”
  “温大人,您看我这腿。当年在益州打仗若不是没有温神医,我怕是两条腿都保不住,这个恩情,我们一定要还。”
  出来晚的伴鹤看到以后也是久久不能回神。
  “是林夫人!”
  “林夫人!若是没有林家的盐,我们老百姓都吃不起盐了!”
  “这算什么,林夫人买菜的时候还借过钱给我呢!”
  “林夫人还抱过我家孩子呢!”
  伴鹤又要落泪,她没想到温家两代人为民请命,做的那些事竟然有如此轰动的回应。
  ……
  “陛下。”章平试探着问了一句,“我们回去吗?”
  自风清渊站到宫门上看到这一幕,他已经一动不动两刻钟了。
  “回去吧。”
  ……
  温书禾在狱里过得还不错,有软被有美食,唯一的缺点便是无聊。
  她正迷迷瞪瞪睡着,不知道听哪里喊了一句:“还温神医清白!”“请陛下彻查靖安侯案!”
  这声音一浪接着一浪,一股比一股大,她几乎是一瞬间便惊醒了。
  她的牢房有窗户,她就踮着脚去瞧,实在不行踩着床往外扒拉。
  然后她就看到了外面乌泱泱跪倒的一群人。
  甚至有很多她都不认识。
  他们嘴里高呼的“还温神医清白”,振聋发聩。
  温书禾重新坐回自己的小床上,百姓们为自己请命的声音还余音绕梁,她不禁也想到了当初殿试上意气风发的自己。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
  风清渊回来之后,把所有人都遣散了,一个人独坐在案前,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好久没这样过了。
  好久没歇过了。
  “陛下还真是闲。”
  这声音惊到了风清渊,他甚至都有些惊讶,又有些不确定,“宋知鸢?”
  现在的宋知鸢比较二十年前的宋知鸢,狼狈了不知道多少。
  但她看风清渊的眼神没变。
  “你是怎么进来的?朕当初留你一命已是仁慈,谁准许你擅自回京,还闯入皇宫。”风清渊冷眼看着这个女人。
  “我是不想我宋家这个唯一的血脉断了。”宋知鸢好似根本不屑于跟风清渊说话,“若不是阮老太太找我,我也不会来这里。”
  “阮灿找你了?”风清渊的眸子更冷。
  阮灿对于皇室来说,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人物,更何况这个人手段本身便非常狠辣,为了复仇不惜以身入局二十年。
  二十年前皇宫那场变故,若不是阮灿为了温落晚释怀当年的事情,现在皇位上坐着的早就不是他了。
  “麻烦陛下放尊重些。”宋知鸢笑了笑,“陛下要知道,宫外围了那么多人,我又能如此坦然地来到陛下身前,少不了那位的助力。”
  风清渊没说什么,他掌权这么多年都没摸清阮灿的势力,更何况自己的父亲杀了温落晚的生父,这之间的仇恨太多,感情也太多。
  说不清,舍不得,放不下。
  “温书禾都算是你的外孙女了。”风清渊的声音松下来,“你宋家的血脉,有什么好留?”
  “那你风家的血脉又有什么好留?”
  风清渊手指顿了顿。
  “我宋家先祖与林家先祖跟着高祖为大溯江山开山辟地,建国后这两家也奔赴边疆,反倒是你们这些独坐庙堂者坐享其成,坐拥江山。如今竟然来问我,宋家血脉有什么好留。”宋知鸢像是在看一个虚伪的小孩子。
  “我还是希望陛下不要忘了是谁扶持你登基,是谁助你稳住皇位,又是谁助你有如今的成果的。”宋知鸢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潇洒离去,不理会风清渊。
  风清渊回想起今日在宫门上看到的那一幕,心中某个地方似是被触动了。
  “是我欠她。”


第28章 赐婚圣旨
  隆兴十九年七月
  过了年后日子过得极快,温书禾学习加倍刻苦,现在也不用阮映舒督促,卯时初便一个人窝在廊下背书。
  小姑娘逐渐适应了这边的饮食,阮映舒也时常叫炊房做些北方菜,才叫温书禾这小小的身子板上蓄了些肉。
  解试环境艰苦,若是身子骨薄,是万万扛不住的。
  “映舒姐?”温书禾背得入神,女人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才发现。
  “你背你的。”阮映舒不愿意打扰小家伙背书,“我就在这看着你。”
  “哦。”温书禾傻乐了一下,突然觉得这女人站在这里她有点背不下去,将脸埋在书后悄咪咪地去看女人。
  “有点累。”
  “蹲累了?”阮映舒扫了一眼她。
  “不是。”温书禾小幅度摇头,“学得有点累。”
  阮映舒无奈地笑了一下,“你才没学多久吧?”
  “哪有,我也兢兢业业学了十几年,怎么能叫没学多久?”温书禾把书放了下来,“我突然很想出去玩。”
  “九月初五就要参加解试了,等考完我带你去玩。嗯?”阮映舒安抚性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小豹子哼哼唧唧,本来想以生辰为借口软磨硬泡让阮映舒带自己出去,又骤然想到阮家从没有过生辰的惯例,只在及笄或者及冠时才会专门庆祝。
  所以她现在还不知道阮映舒的生辰,也不知道她的字。
  “好吧。”
  温书禾没再说什么,蔫了吧唧的又要窝回角落看书,被阮映舒开口制止:“别这样蹲着,对身体不好。你去参加过举试,也知道在贡院考试要在那个地方待三天,现在不养好身体到时候怎么办?”
  “知道了。”温书禾有些生气,但是不知道气在哪里,又不想给阮映舒发脾气,只能默默地把怨气撒在书上。
  “拿书需要用这么大力?”阮映舒眸子一扫便知道温书禾的小心思,“姐姐不骗你,等解试结束带你出去玩。”
  “哦。”温书禾又高兴了,背书也要在原地转圈圈,如果背后有尾巴,一定摇得飞起。
  午膳的时候阮雪樵回来了,难得归家一次,逮着家里的小辈问东问西。
  “书禾,最近学得怎么样?”
  “还可以。”温书禾低头吃菜,“反正在学习上没遇到过什么难事。”
  “这马上就要参加解试,现在是紧要关头,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阮雪樵语重心长,“但是你也不要太紧张,题不会太难。”
  “我参加举试的时候反正觉着不难。”温书禾随口敷衍着,“只不过在诗赋方面我还是不太擅长。”
  “诗赋确实要看人。”阮雪樵貌似深有同感,“我当初就是诗赋写得不好,会试落到老末去,侥幸拿到殿试资格。”
  “不过有时候也要看考官,你写的东西合考官的心意了,名次自然就上去了。”
  阮雪樵在上首侃侃而谈,温书禾半笑半敷衍,眼神瞄过阮映舒的碟子,小声问道:“你今天吃这么少?”
  阮映舒没说话,但是主动给自己夹了菜,大抵还是在遵守阮家小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得了得了,你愿意吃就好了,谁让我最心疼你呢。
  饭后,温书禾本想像往常一样拉着阮映舒回去抽背,阮雪樵却半路杀出来,把阮映舒叫走了。
  “爹。”阮映舒看着面色阴沉的父亲,一时间心里发紧。
  阮雪樵注意到她紧紧抓住衣摆的手,眉头松了几分,问道:“跟父亲说话有这么紧张?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阮映舒才觉失礼,默默放开已经抓得发皱的衣摆,低头道:“抱歉。”
  阮雪樵看着已经长成的女儿,一时间心有感慨,说道:“你已经十九了,日子过得真快。我当初在阴陵县做县令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小的团子呢。”
  阮映舒的呼吸一紧。
  她爹公务繁忙,没有要事绝对不会回来,此时说出这样的话……
  “书禾若是今年考得好,爹便能升官了吧?”
  阮雪樵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说道:“爹也想把你们接过来一起住着,总比一个人住在衙门里好。”
  阮映舒听到这话,不自觉地开始咬舌尖。
  她已经知道父亲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是好,娘和祖母平时也总念叨着想您。”阮映舒哑声开口。
  “你兄长成了婚,你岁数亦不小,爹本给你看了夫家。”
  “爹做主便是了。”阮映舒的脸上没有什么神情,甚至心里也没有什么波澜。
  她其实早就知道,这都是她身为阮家女的命,是她要还阮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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