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成了将军夫人后(GL百合)——宫韫

分类:2026

作者:宫韫
更新:2026-09-08 12:03:41

  “我坐轮椅太招摇了,让人家看了还以为你们阮府怎么亏待我呢,我这样一瘸一拐走没事,跟他们说脚扭伤了就好了。”温书禾坚决不坐轮椅见外人。
  阮映舒拗不过她,只好妥协。
  当温书禾走到厅前看清坐在里面仪态端庄的妇人以后,吓得连痛都顾不上,直接缩到门外面去了。
  阮映舒没反应过来温书禾怎么了,但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厅堂不好回头,只好先进去给坐在中央的三位行礼。
  “父亲。”
  阮映舒没抬头,春桃说得没错,这两位确实身份不简单——从那位黑袍女人身上的玉佩便能看出来。
  阮雪樵轻嗯了一声,先向那两位介绍道:“这是家里的长女,映舒。”
  他想让女儿叫人,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让她称呼这两人。
  “不必为难孩子,叫我名字都行。”黑袍女人笑着,看向低着头的阮映舒,“听阮兄说,书禾的功课都是你在操心,那小家伙闹腾,让你费心了。”
  阮映舒心里一惊。
  温书禾竟是这位大人物家里的小辈。
  “您客气了,书禾平日里很是乖巧,没让人操心过。”阮映舒答道,仍然没有抬头。
  青色长裙的女人见状开口说道:“别紧张,你赶紧坐下来,站在那里多累啊。”
  阮映舒扫了一眼父亲,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
  “书禾不应该跟你一起来吗?这是跑哪去了?”阮雪樵问道。
  “那个……我在这……”藏在门外面的温书禾偷偷探出来个头。
  呵呵,温书禾自己都没想到,见到自己娘和温大大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怂。
  “温书禾,你在那干什么?”伴鹤没搞懂女儿为什么躲着不肯见自己,不会真是怪自己了吧?
  温落晚好像看出了什么,扫了一眼同样不明所以的阮雪樵,站起身就要去找。
  “别!”温书禾赶紧阻止,脸上挤出笑容,“您别来,我自己会走。”
  在场的四人只有阮映舒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本想解释一二,但又想到什么,闭上了嘴。
  四人只看着瘦瘦小小的姑娘一瘸一拐地走来,刚走两步伴鹤就忍不住了,扑上前抱住女儿,泪霎时便流了下来。
  温书禾一愣,没由头地也哭了起来。似幼孩般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抽抽嗒嗒地呜咽着。
  温落晚的脸登时黑了下来。
  两人此行专程来给小姑娘办及笄礼,为此推了多少事,又赶了十几天路,本想看到之前那个活泼开朗喜欢撒娇的小家伙,结果呢?
  她温家自小宠大的女儿,没吃过一点苦头,来了阮家就成了这副模样了?
  温落晚第一时间走上前掏出帕子给娘俩擦干眼泪,安抚了一下二人的情绪,又把温书禾安置在自己方才坐的位置。
  温落晚坐的地方是首位,温书禾一个小辈怎么能坐在那里。可阮雪樵理亏,即便是再不愿也不敢表达出来。
  两人在血脉上虽有着堂亲的关系,可地位差距太大,即便温落晚如今不是中书令,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郡守可以招惹得起的。
  “阮郡守,这件事,温某怕是要向你讨要个交代。”温落晚含笑看着阮雪樵,门外的侍卫却将手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刀柄上。
  “我公务繁忙,也才知道书禾受了伤。”阮雪樵面上镇静,又扫了一眼阮映舒,“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阮雪樵也没料到温书禾在阮家还能受到欺负,毕竟他儿子还在京城需要温落晚护着,所以明里暗里都跟家里的下人嘱咐要好好照顾这个小家伙。
  “她能知道什么。”伴鹤站了起来,“小姑娘平时连门都不能出,就算我们家书禾真的遇到危险了她也没办法吧。”
  阮映舒轻咬舌尖,有些意外女人会这么说。
  不愧是我娘啊,太懂我了。温书禾心里高兴的不行,她方才还怕阮映舒会因此受到责罚,但她娘这么一说,阮雪樵若是再追究就显得是推卸责任了。
  阮雪樵一个头两个大。
  “温大人,林夫人。”唐纫秋端着茶进来,放在二人中间的小桌上。
  “阮夫人。”温落晚微微点头,算是问好,“小女在阮家,给你们添麻烦了。”
  话虽说得客气,人却一点不客气,门外侍卫的手可是现在都未从刀柄上放下。
  “落晚,这事是我失察,不怪他。”唐纫秋过去坐在了阮修然旁边,“家中大小事务都是我在打理,我能保证书禾在府上没受到任何欺负,说不定是前几日从江都郡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
  阮映舒得知眼前这个黑袍女人的名字后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一时间连规矩都忘记了。
  温落晚注意到了小孩直勾勾的眼神,深邃的眸子扫了她一眼,而后看向唐纫秋。
  “有你们的保护,温某更加好奇,究竟是何人能伤得了我家姑娘。”
  “温某会武,阮夫人也是将门之女,想必你我二人都能看出来她并非扭伤,而是小腿出了问题。”
  阮映舒被温落晚的眸子吓到了。
  温落晚是溯国权力斗争的最终胜利者,从泥潭里一路厮杀上来,双手浸满鲜血,很少有人敢在她发怒的时候直视她。
  阮映舒虽从小崇拜温落晚,可当真的见到这个女人时,只剩下了从骨子里生出来的畏惧。
  而这样的人,竟然是温书禾的家人。
  唐纫秋神色严肃,说道:“落晚,这事是阮家没管好门。你放心,书禾是阮家请来的客人,伤了她,就是我们阮家的不是。”
  阮雪樵借着话头,“瑾晟啊,今天既是中秋又是书禾的生辰,可谓双喜临门,今日我们应先把此事办妥,让小姑娘也高兴高兴。你放心,书禾受伤的事情我定会派人去查,不出三日必定给你,给林夫人一个交代。”
  伴鹤点头,勉强答应。她也能看出来这两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再不退步双方都会闹得不好看。
  温落晚同样没指望阮家能查出来什么,她只是想让某些人明白:有些话,说给活人听,同样也能说给死人听。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几人此时又笑着谈论温书禾的及笄礼的仪式布置,看得两个小家伙一愣一愣的。
  温书禾甚至还以为他们几个今天会干一架。
  聊得正高兴,外面进来了个侍从对着伴鹤耳语了几句。
  温书禾立马感了兴趣,坐在这里听长辈聊天太过无聊,对她娘疯狂眨巴眼睛想让她带自己走。
  伴鹤当然看出了女儿在想什么,轻声开口:“你们先聊,我带着两个小家伙出去转转。”
  阮雪樵非常乐意,仿佛找到了救星。聊了半天几个人完全是在尬聊,偏偏温落晚还一副兴致大起的样子,叫他不得不附和迎合,聊得那叫一个身心疲惫,只想着怎样才能让这位大人物去歇歇,别再说了。
  他站起身,“正好,让小女带你们去休息。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定是累了,及笄礼的事情我去安排。”
  “舒舒,带你两位姑姑去休息吧。”唐纫秋也开口。
  “是。”阮映舒站起身,余光扫过温书禾——小姑娘正窝在母亲怀里冲她挤眼睛,脸上的泪还没干,笑意却已经藏不住了。
  她垂下眼,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是羡慕,也不是惊讶。
  她只是突然意识到,原来被家人护着,是这样的感觉。


第11章 收网
  因为有事,伴鹤与她们几个分开了,一路跟着侍从出了阮府,来到了就近的一家糕点铺。
  通过暗门,屋子变得宽敞起来,伴鹤刚踏进去就看到一个狼狈的男人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发抖。
  “夫人。”旁边的几人见到伴鹤来了纷纷弓腰行礼,其中一人拿来一把椅子。
  “这种小事现在都要我来处理了吗?林霄呢?”伴鹤不喜血腥味,蹙起眉头,不愿沾染那个椅子。
  “爷去了徐州,不然小的也不敢麻烦夫人啊。”领头的苦笑,“欠钱的跑了,我们只抓到了他的随从。”
  “欠了多少。”伴鹤漫不经心地问道。
  林家因着祖上的积蓄近年来发展得很是不错,势力范围囊括扬、豫、徐三州,隐隐有着盖过当年的趋势。
  两人自从认祖归宗以后,先前追随林家的旧势力也跟了上来,林霄管黑,伴鹤以林南栀的身份管白。
  “本金五万两银,利息一万两千五百两。”
  “款期三月。”伴鹤算得极快,“这么大头的数额,你们也不怕人还不上。”
  “欠钱的人是阮家老三,我们当时想着他肯定能还上,再说了也有签字画押,没想到临了让他给跑了。”男人面露苦色,“夫人方才也去了阮府,可曾见到阮老三?”
  伴鹤摇头,说道:“今日中秋,他夜晚大抵会悄悄回来,你们盯紧了。”
  她又想到什么,补了一句:“在阮府里莫要动手。”
  “是。”
  伴鹤交代完就要回去查看女儿的情况,走到门口又听见扑通几声跪倒在地的声音。
  “属下办事不周,请夫人责罚!”
  “原来是犯事了才不敢找林霄啊,觉得我对你们会宽容些?”伴鹤笑眯眯地转过身。
  被洞穿心思的几人头低的更下,领头的人说道:“夫人,前些日子小主遇险,她先一步找到官差求助,我们来不及出手。”
  还算这姑娘聪明,知道自己脱险。
  “凶手找到了吗?”
  “凶手已经死了……”
  伴鹤:?
  见伴鹤脸色不对,男人赶紧说道:“官府通告说这二人常在周边郡县杀人劫财,抓到当天就给砍了,但属下觉得太过蹊跷。”
  “急着杀人灭口。”伴鹤冷哼,“既然她有本事自己解决问题,你们便不必出手,此事不怪你们。”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若是这样的话……”伴鹤思索了一下,吩咐道:“在阮府周围多安插些人手。”
  “是。”
  ……
  温书禾一瘸一拐地走不好,阮映舒又推来了轮椅,温落晚看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笑了出来。
  温书禾立马想到家里那个“左氏”轮椅,一时间闹了个脸红,气得就要自己走。
  “得了,还不允许我追忆一下旧事了。”温落晚半开玩笑的按住了小家伙,“受委屈了还不敢给家里说。怎么?是觉得你温大大没出息,护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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