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光（近代现代）——你们的院长

　　梁璨耳根发热，想反驳自己没那么娇气，却在感受到陆擎苍胸膛传来的温热和心跳时，把话咽了回去，将发烫的脸颊悄悄埋近了些。
　　将他放在床边，陆擎苍却没有立刻松开，一只手仍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不轻不重地在他臀侧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再忘，就别想做梁总了，一直待在床上得了。”陆擎苍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他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举动太过亲昵和逾越，梁璨瞬间僵住，脸颊爆红，一股热气直冲头顶，羞恼交加。他瞪大眼睛看着陆擎苍，陆擎苍却只是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然后转身去给他拿拖鞋。
　　盯着陆擎苍出去的背影，梁璨喃喃自语，爷爷，真不是你孙子我胡思乱想，都怪这个陆擎苍，一直在勾引！
　　陆擎苍那边，变化同样在悄然发生。
　　他会不动声色地留意梁璨饭后该吃药的时间，然后示意阿姨准时将温水和分装好的药片送过去，并亲眼看着他咽下才会移开目光。
　　餐桌上，会因为梁璨吃饭时，对着某道菜无意识地皱了下眉，或者随口嘟囔一句“这汤看着就寡淡没味儿”，而嘱咐李阿姨调整菜单。
　　一次深夜，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陆擎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路过客卧时，发现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他看到梁璨又蜷成一团睡在床沿，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被子滑落在地。
　　陆擎苍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几秒后，推门走了进去，弯腰拾起柔软的羽绒被，动作极轻地重新盖在梁璨身上，仔细地将被角掖好。
　　动作间，他的指尖不经意拂过梁璨温热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和均匀的呼吸声，让他的指尖微微一顿，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情绪悄然划过心间。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站在床边，看着梁璨陷入沉睡后毫无防备的睡颜，手不自觉地捏上他的脸。
　　坏猫，只有在睡着后才看着可爱一点，好吧，其实平时不听话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情事之后的变化尤为明显。 以往，结束后陆擎苍会习惯性地起身清理，或者去书房处理未完成的工作，将短暂的温存视为生理需求的圆满句点。但最近，他会多停留片刻。
　　他会就着事后的慵懒，将因疲惫而格外温顺的梁璨揽在怀里，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汗湿光滑的脊背，感受着掌心下肌肤的微颤和逐渐平复的心跳。
　　看着梁璨累极后乖顺地蜷在自己怀中、眼尾还带着未褪红潮的模样，陆擎苍心里那点因对方不顾身体而产生的余怒会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一种混合着怜爱、占有欲和强烈保护欲的心情。
　　陆擎苍觉得，这具身体是他的，这整个人也应该是他的，既然是他的，就必须好好的，不能有任何闪失。这种念头霸道且不容置疑。
　　他甚至开始审视自己最初将梁璨视为“有趣的投资”的心态。现在，梁璨在他眼中的定义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能满足他生理需求、带给他征服快感和商业回报的“漂亮男人”，而是一个需要被他仔细纳入自身版图、妥善珍藏、并严格保护起来的，独属于他的“宝物”。
　　这个“宝物”很珍贵，有脾气，有爪牙，但也脆弱，需要他花费心思去养护，而养护带来的满足感，远胜于最初单纯的占有。
　　感情这东西，显然不在他熟悉的风险收益计算公式里。它无法量化，难以预测，却拥有足以扰动他精密世界的强大能量。
　　陆擎苍心里清楚，两个人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甚至可能早已被跨越。而他，在短暂的权衡后，似乎并不打算立刻去厘清，但如何处理这种微妙的变化，他还需要好好思考。


第25章 青梅果
　　陆擎苍的生日临近，梁璨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像海藻一样疯长，搅得他坐立难安。啧，不就是金主过个生日吗？至于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惦记？
　　他一边鄙视自己，一边又忍不住琢磨。甚至提前好几天就状似无意地，在饭后闲聊时提了一嘴，梁璨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陆擎苍，像个蹩脚的间谍在传递暗号： “那什么，你生日那天，要是不忙的话，咱们在家吃？我跟李阿姨学了几个菜，应该还不错。”他说得含糊其词，底气不足，仿佛在做什么亏心事。
　　陆擎苍当时正专注地翻着一份发改委的牵头文件，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家里安排了，得回去一趟。”
　　梁璨心里“咯噔”一下，那点刚小心翼翼冒头的、带着微弱火光的期待，“噗”一声，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只剩下湿漉漉、冒着寒气的灰烬， 闷得他胸口发疼。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迅速低下头，假装被电视节目吸引，心里却骂开了花：梁璨你神经病吧，他有家肯定和家里人一起过，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小白菜一棵。
　　可那股说不出的失落和委屈，却像潮水般漫上来，让他接下来几天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工作照常，甚至更拼，仿佛想用疲惫淹没那点见不得光的矫情，但那股劲儿底下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蔫，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生日当天，梁璨心不在焉地处理完工作，靠在宽大的椅背里，看着窗外一点点被霓虹点亮，城市喧嚣而璀璨，他却一点回那个房子的欲望都没有。
　　那个地方，平时觉得是巢穴，今晚想起来却只觉得空旷得吓人。胃里也堵得慌，毫无食欲。想起老宋前段时间腰伤复发，他干脆谁也没叫，自己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灯火流光的城市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车窗外的热闹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最后鬼使神差地，将车停在了什刹海那个还在装修的小院外。
　　院子黑漆漆的，施工暂停，里面充斥着木材、油漆和灰尘的味道，杂乱无章，却有种属于他自己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气息。他在水泥地面裸露的客厅中央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在浓稠的黑暗里骤然亮起，刺眼的光显示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
　　陆擎苍的生日宴，应该正热闹吧？他会在哪儿？和谁在一起？一种尖锐的酸涩猛地刺穿心脏，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
　　驱车回到陆擎苍家，远远就看到外屋那扇窗户透出的、属于客厅的温暖灯光时，梁璨愣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停好车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以及一丝熟悉的、早已刻进他嗅觉记忆里的、属于陆擎苍的冷冽香气。
　　陆擎苍就陷在客厅那张最大的沙发里，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家居服，褪去了西装带来的凌厉感，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万宝路，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电视屏幕漆黑，他似乎只是在发呆，听到开门声，才缓缓抬眼望过来，目光深沉，带着刚从应酬场下来的些微倦意，却又像精准的探照灯，瞬间锁定在僵在门口的梁璨身上，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带着烟草浸润过的质感。
　　梁璨愣在玄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酸酸胀胀的，混杂着惊讶、困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雀跃。“你不是回去过生日？”他弯腰换鞋，动作刻意放慢，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嗯，露个面喝了几杯就回来了。”陆擎苍掐灭了烟头，动作利落，随即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朝餐厅走去，很自然地说，“还没吃饭吧。”
　　“嗯。”梁璨老实回答，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陆擎苍挺拔的背影上，那股憋了一晚上的郁闷、委屈、自我怀疑，突然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嗤”的一下泄了气，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汹涌、更复杂的情绪，冲得他喉咙发紧。
　　陆擎苍是特意回来的？就因为自己那天那句没头没脑的邀请？这他妈怎么可能？
　　餐桌上摆着几样清淡小菜和一盅汤，还冒着微弱的热气，显然是刚让人准备好不久，甚至可能一直在等他。
　　两人沉默地坐下吃饭，陆擎苍没问他去了哪儿，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只是如常问了几句西郊项目征地补偿的进展，语气平常。梁璨也收敛了平日的张扬，说了说工业区拆迁时遇到的几件奇葩事，语气甚至带上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寻求认同的意味。
　　聊的都是日常琐碎，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温馨感在空气中静静流淌。梁璨埋头吃着碗里陆擎苍顺手夹过来的青菜，心里五味杂陈： 操，梁璨你他妈真是没出息，人家给你颗枣，你就忘了刚才自己那副丧家之犬的德行了？ 可另一边，又有个声音在小声说：但他真的回来了啊，他记得……
　　快吃完时，陆擎苍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状似随意地提起：“下周末有个私人酒会，规模不大，几个朋友。你跟我一起去。”
　　梁璨咀嚼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陆擎苍。陆擎苍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深处却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纵容和确认。这不是带个伴儿出席应酬，这是要把他正式带入自己的核心社交圈？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梁璨感觉自己的耳朵尖都在发烫，他迅速低下头，扒拉了一口饭，含糊地应了一声：“都行。”
　　心里却炸开了锅：天哪，我到时候该穿啥！都怪陆擎苍，这两天胃口不好衣服都不合身了，明天我就联系sa买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在陆擎苍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第26章 野樱桃
　　之后的情事顺理成章，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梁璨赤脚踩在卧室新铺的羊毛地毯上，脚趾无意识地蜷缩。
　　两个人刚刚饭后一起喝了点香槟，琥珀色的液体在胃里烧成一团火，连带皮肤都敏感得不像话。陆擎苍刚帮他擦干头发时，手指不过掠过耳垂，他就战栗得差点跳起来。
　　“过来。”陆擎苍靠在床头招手，浴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一道梁璨刚才情急咬出的红痕。
　　梁璨听话地爬上床，舔了舔唇，突然跨坐上男人劲瘦的腰。浴衣带子松散，他稍一动作就滑开半边，月光透过纱帘，在他锁骨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这么热情？”陆擎苍掐住他的腰，拇指在他屁股的软肉上摩挲。
　　“我今儿高兴还不行？”梁璨俯身，犬齿叼住男人喉结轻磨，膝盖抵着床垫往前蹭。看着上下滑动的喉结，他朝陆擎苍挺挺胸，红艳艳的乳头在灯光下分外诱人。
　　“想吃吗？”
　　“啧。”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他被按进蓬松的羽绒枕里。陆擎苍的唇舌碾上他胸前时，梁璨猛地弓起背。不知为何，今晚乳尖敏感得离谱，仅仅是粗糙舌面刮过，快感就如电流般窜向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