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种田]——轻临镜

分类:2026

作者:轻临镜
更新:2026-09-08 09:31:19

  由黎怀带着唐桔,他还挺放心的,毕竟一月多相处下来,除了前头救巧儿那事令他不悦以外,其它事儿黎怀都处理地挺漂亮的。
  唐正信有时甚至会觉着黎怀就是个大人,不过装在了个小孩的躯壳里。
  唐正信甩开那些不切实际的瞎想,回归现实,十二岁和十岁也不是小岁数,也该独自去外头闯闯,历练一番。
  “两小孩有共同话语,我去凑什么热闹。”钟月兰道。
  以往都是她带着唐桔去逛集市,可她累得不行时,唐桔还兴致高涨,体力的差距叫她每次都不能陪着唐桔尽兴。
  这下黎怀来了,钟月兰便把这活儿交给黎怀,他们俩年龄相仿,应当精力也是相似的。
  “那你便安了心。”唐正信说:“黎怀是个大孩子了,他能照顾好阿桔的。”
  另一头,黎怀牵着唐桔的手,挤到人群之中,现下他的身子太小,他和唐桔会有被挤散的可能,因着这般考虑,黎怀牵着唐桔的手可紧。
  黎怀对唐桔说:“你要好好牵着我,有什么想看的就开口说,我们一起过去。”
  “嗯!”唐桔猛得点头,小手攥着黎怀可紧。
  两人走了一小段,闻到一阵飘香,唐桔吞了几回唾沫,而后扯了下黎怀的手,“黎哥哥,我想去看看那个烤饼的摊儿。”
  集市里有人搬了个小土窑来,在里头烤着饼,饼香飘了出来,香味馋人得紧。
  黎怀抬手一拦,挤开一条道儿来,带着唐桔到了烤饼摊前头。
  黎怀比土窑高上一些,唐桔恰恰土窑一般高,视线与土窑平行,就是踮起脚尖来,也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只闻香味却看不见实物,可把唐桔急坏了,黎怀赶紧买了块烤饼来,热乎地交到唐桔手中。
  唐桔接了饼,左捏、右捏,跟拿了个烫手山芋一般,如此十几个来回,才把烤饼稳稳地抓在手中。
  “黎哥哥,你吃。”唐桔把烤饼掰做两半,站在黎怀身侧伸手。
  黎怀顺着饼儿看向唐桔,唐桔两手都拿着半边的饼,但递给他的那边是大的一边。
  这叫人如何不心软?!如何不喜欢唐桔?!
  “哥哥吃小边的就好。”黎怀说。
  “不成,哥哥比我大,怎么能吃小边的。”唐桔把大边的饼塞到黎怀手里,然后自个儿啃起手里的饼,刚出炉的烤饼很香,一口咬下去还有碎渣渣,香得很。
  黎怀笑了下,听唐桔的话啃起饼来。
  “阿桔,你在这儿呢!”
  两人啃饼啃得正欢,边上突兀地冒出个声音来,黎怀和唐桔一块儿转头,原来是萧元驹。
  “萧哥哥。”唐桔喜道。
  上回两人吵架过后,没过两日萧元驹又来找唐桔玩,萧元驹稍稍示弱,唐桔也没再抓着之前的事情不放,两人自然而然的和好又在一起玩了。
  不过萧元驹和唐桔和好了,对黎怀的敌意却丝毫未减,就是此时,他也只跟唐桔打招呼,瞧着黎怀的眼神很是不善。
  “我说刚刚在摊子上没找着你呢,原来偷偷来这儿啃饼了。”萧元驹道。
  唐桔马上反驳道:“哪儿偷偷,我正大光明地吃饼。”
  “分我点儿。”萧元驹说着伸手,他们经常分食而尝,两个人买不同的口味,你一半我一半,一回就能吃到两种口味。
  “才不。”唐桔说了话,三、两下把手里剩的饼全都吃进嘴里。
  萧元驹头回被拒绝,心里不大舒坦,顺眼看着黎怀手里还有另外半个烤饼,他就更不高兴了。
  往日都是他和唐桔分着东西吃,可是这家伙来了后,一切都变了。
  “那我们去下一个地方玩,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糖葫芦。”萧元驹边说着边拉上唐桔的手,“你不是爱吃山楂的,那摊子的糖葫芦个个饱满。”
  “好啊。”唐桔应着萧元驹的话,转手拉上黎怀。
  他们就这样一个拉一个,三人成串儿的到了冰糖葫芦的摊子前。
  “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六文一根,两根十文。”摊主高声吆喝着。
  萧元驹松了拉着唐桔的手,解开自己身上的钱袋,从里面拿出十文钱来,“大娘,麻烦给我拿两根。”
  “好嘞。”摊主动作很快,挑了两串饱满的冰糖葫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阿桔,你要哪根。”萧元驹两手各抓着一根冰糖葫芦,让唐桔选。
  唐桔瞧了一眼左边的冰糖葫芦,又看了一眼右侧的冰糖葫芦,两根冰糖葫芦长得差不多,他选不出来。
  “黎哥哥,哪根好?”唐桔扭了脸,问黎怀。
  这番动作叫萧元驹嘴一撇,直接塞了一根冰糖葫芦到唐桔手中,“你莫不是一点儿主见都没了,连选个冰糖葫芦都要问他。”
  萧元驹不喜欢黎怀,连称呼都不称呼,只用代词来称呼他。
  唐桔被萧元驹的动作整得一愣,敏锐地嗅到萧元驹在生气。
  为什么生气?他不过选不出冰糖葫芦叫黎怀帮忙选一根而已。
  “吃就吃......做什么还生气。”唐桔不解地撇了萧元驹一眼,张口啃下第一颗山楂的一半。
  萧元驹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不过见着唐桔吃了他买的冰糖葫芦,他那股气散去不少。


第23章 
  萧元驹和唐桔走在前头, 黎怀则跟在他们身后守着他俩,与他们并排走不是不行,但走在后面才能将两个人都收进眼皮底下。
  唐桔一直记着黎怀, 时不时转头往后看一眼, 见黎怀跟上了, 他才和萧元驹一起继续往前走。
  三人瞎溜达着,不知不觉走进个庙堂之中。
  顺合庙全方面发展,求什么都行,他们误入的这个庙堂似乎是求姻缘的, 因为堂里供奉的神像是月老, 且求签之人问的问题大多与姻缘有关。
  他们这个年龄与姻缘实在扯不上关系, 萧元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喊着唐桔就要跨出门槛, 刚好有个和尚打扮的人从他们这儿进来。
  “小施主, 出口在那侧。”他好心地为三人引了路。
  庙堂建了两个口,一边进、一边出,不可乱序。
  萧元驹回了个谢, 脚下步子一转, 拉着唐桔往另一处去。
  “今世真缘在何处?远望之, 不如心安之处, 望君珍也, 惜也。”
  那和尚眯着眼,忽的冒出这么句话来,萧元驹和唐桔走得快听不着,倒是黎怀听了个真切, 不过他只当这话是和尚日常之语,没有深思。
  和尚瞧着黎怀的背影, 手中佛珠转动,口中念念有词,“千年之缘,当真怪奇。”
  接着三人又逛了别的地方,等着他们回到摊子时,萧元驹和唐桔的肚子圆滚滚的,两人都撑得不行。
  廖秀美正在摊子跟钟月兰聊着天,说着她们村子里发生的八卦,见萧元驹回来了,她还问他有没有给唐桔买好吃的吃。
  萧元驹胸脯一挺,自豪道:“当然,我跟阿桔都吃了很多。”
  “这还成。”廖秀美一掌拍在萧元驹身后,把萧元驹拍着往前颠了两步。
  孩子们回来后,便换廖秀美和钟月兰出去逛集市,唐正信对逛集市没什么兴趣,廖秀美没来,陪钟月兰逛集市的担子就落在他的身上,现下廖秀美来了,他也乐的清闲,只叫钟月兰回来的时候给他拎一坛好酒回来,晚了去钟家能喝。
  黎怀听见“钟家”这两字,好奇地问了唐桔,毕竟“钟家”这词是他来唐家一个月多以来,第一次听见。
  “每年中秋我们都要回阿母家呀。”唐桔答。
  阿母就是钟月兰的母亲,南边的话称为阿母。
  原来如此,黎怀听了后便没有再问别的话。
  唐桔吃饱喝足重回摊子后头吆喝起来,他声音好听不说,长得还可爱,吸引不少人来他们摊子前买东西。
  正忙碌着,唐桔觉着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脚,他便开口与黎怀道:“黎哥哥,你蹭我脚干嘛?”
  这话听来由几分无厘头,黎怀一头雾水:“我没蹭你呐。”
  唐桔忙着给客人包东西,他则帮着算账收钱,两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哪儿有闲工夫蹭腿。
  再说,就是他闲来没事,他也不会蹭唐桔的腿。
  “不是黎哥哥。”唐桔转念一想,“萧元驹!你蹭我腿?”
  萧元驹回嘴更快,“鬼蹭你。”
  不是他们俩蹭他的腿,难道真的有鬼不成?
  光天化日之下,有什么鬼敢出来作祟。
  黎怀动作结束得快,在收完一妇人的铜钱后,他扭脸低头看了眼唐桔脚边。
  只一眼,他便会心的弯了眉,他道:“阿桔,你自个儿低头瞧瞧。”
  “瞧啥?”唐桔把手里的东西交到客人手中,接着听黎怀的话往自己右侧低了头,只见他的脚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这东西跟他脚一般大,一身雪白的毛发中夹杂着几个棕色花斑。
  那小东西抬起头来,两个圆眼和他有几分相似。
  “汪~”
  “呀!是狗!”唐桔被小狗的眼神给萌化了,他惊叫一声蹲下/身去,“你是谁家的狗狗呀~”瞧见可爱的小狗,他的声音都夹了起来。
  “哪来的狗?”萧元驹也跟着蹲了下去,他胆子大,捏着小狗的后脖颈就提了起来。
  小狗儿被他提着也不胆怯,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好奇地瞧着人。
  黎怀也觉着这只小狗可爱,不知它从何而来,竟能穿过茫茫人海到他们面前来。
  “你别那样提着它,它疼。”唐桔说着话,插着小狗的腋窝将它抱入怀中。
  虽然捏小狗的后脖颈并不会伤到小狗,但黎怀还是没有张口反驳。
  小狗好像非常喜欢唐桔,进到唐桔的怀里后,它的小脑袋往唐桔胸口蹭,蹭过瘾了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唐桔的手,把唐桔逗得哈哈直乐。
  这小狗身上没个项圈什么的,身子毛也并不是很干净,像是没人要的流浪狗。
  唐桔心思一动,抱着小狗就到唐正信面前,“爹爹,我想养它。”
  ......?
  这个场景好熟悉,上回他是不是也是这副表情,把黎怀捡了回来,唐正信看着面前可怜巴巴瞧着他的唐桔,忽而有这么个想法。
  狗跟人不一样,狗只需要每日给点儿剩饭,等养大了还能看家护院,算起来比人的价值大些。所以唐正信也没有拦着唐桔,说他想养就养。
  “好耶!”唐桔欢呼一声,他抱紧手里的小狗,蹦跳着跳到黎怀面前,自豪道:“爹爹同意我养它啦~”
  小狗似乎也知道自己有家了,小舌头耷拉在外面喘了两下后,微微抬头“汪”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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