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取向(近代现代)——掷生

分类:2026

作者:掷生
更新:2026-09-07 08:32:40

  周围乡亲纷纷上前,稍讲点道理的说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聊,和刘家亲近的则直接袒护担保起刘志成的为人。
  眼见众人都站在他那边,保镖只得收手,护到姜璨身前。
  刘志成越发仗势欺人,抻着脖子说:“你睡了我老婆,我要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更何况你还给大明星操屁股,百八十万对你来说洒洒水。”
  姜璨听得恶心,肠胃里翻涌,把许愿牢牢护在胸前,面上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两百万,你把钱转到那个账户,我就放过你们。”
  “明明是你抛妻弃子,”姜璨气得咬牙切齿,“我会报警的。”
  “那你就报!”刘志成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他在通缉名单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早不怕这样的威胁,“有本事永远有人守着你,有本事永远别被我抓到!”
  远处忽然响起警笛声,刘志成狠狠瞪了一眼姜璨怀里的许愿,转身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保镖当即追上前,可男人一个闪身就躲进了巷子里,不见踪影,只好先折返回来送他们回家,到楼下后再离开。
  许愿全程一声不吭,姜璨刚到三楼门口,门一开,孩子就挣扎着跳下来扑进许燕怀里。
  从幼儿园遭受意外到今天这一出,小孩无法分辨复杂的谣言,却也知道姜璨不是她爸爸。
  她不肯再和姜璨说话,躲在卧室里,姜璨蹲在床边请她去楼上吃饭,说奶奶做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可女孩一律摇头。
  “缓两天吧,”许燕在旁边劝姜璨,“她被吓着了,我晚上和她慢慢说。”
  “对不起,肯定是我那些事闹得太大,被他知道了才缠上来。”
  姜璨垂着眼,刘志成找上门的时机太过巧合,令他不得不自责。
  许燕拍拍姜璨的手,安慰道,“不怪你,他当时跑了我就等着这一天呢,”她早在手边备了菜刀,“留下一堆债给我们娘俩,我必须跟他算帐。”
  姜璨反复劝她不要冲动,这些天没事不要出门,“而且,你不觉得刘志成要的太多了吗。”
  即使是赌债,一个平民百姓也很难接触这么多钱,姜璨看了刘志成给许燕的那个账户,是个境外的虚拟货币,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刘志成能做出来的事。
  姜璨想不明白,最近的变故实在太多了,他有些精疲力竭。
  离开许燕家,埋头爬楼梯往上走,姜璨没注意到楼上正站着一个黑影,一头撞到男人怀里。
  心里一惊,他登时要往后逃,脚下不稳,将要仰面摔下楼的瞬间,黑影一手捞住他的腰。
  “见到我就这么害怕?”
  陆闲声音有些哑,本来是句玩笑话,却从中听不出任何笑意。
  借着灯光辨别出男人的轮廓,比分别时瘦了些,下巴还留着胡茬,看着沧桑了不少。
  陆闲从电话中听到动静后就马不停蹄地往原西县赶,到门口才发现没带钥匙,好在听保镖转达人都没事,姜璨正在楼下安慰孩子。
  他不想打扰其他人,干脆在楼道里等姜璨上来,时针一格格偏移,陆闲不是没想过姜璨今晚可能不会回家了。
  孤儿寡母受了惊吓,他留在三楼保护她们也很正常——陆闲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只是自虐一般盯着楼道墙上的灯泡。
  原本崭新的灯泡已经附着了一层灰尘,旁边结了稀稀拉拉的蜘蛛网,昏黄的灯光引了几只飞虫环绕,蜘蛛就在一旁角落趴着。
  偶尔有振翅的小虫惊动蛛网,蜘蛛就会咻地奔过去,但漏洞百出的网捕不住虫,陆闲看着那蜘蛛一次又一次失落而归,竟也有了些可笑的同病相怜之感。
  “你怎么来了。”姜璨后撤半步,从陆闲怀里出来。
  “我听见你这边出事,就来看看。”
  “还好,今天愿愿差点就被刘志成抓走了,”姜璨顿顿,望向陆闲的眼睛,“多亏你留下的人,谢谢。”
  这份感谢是真心实意的,下午许愿被人夹在臂弯的场景还在他眼前回闪,只要想起就浑身冷汗。
  现在陆闲出现在眼前,即使姜璨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心里安稳了许多。
  “我会多安排几个人留下,”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你跟着我回京市。后半句陆闲没说,他知道姜璨肯定不愿意。
  “谢谢。”
  “那你早点休息。”
  “好。”
  两个人不尴不尬地说了两句,却都没有转身进门的动作,姜璨想跟陆闲说那个境外账户的事情,听听男人的看法。
  终于还是开口了,那点小情小爱的别扭在安危面前不值一提。
  他把自己的推测简单说了一遍,控制不住地绞着手指。
  “……我在想,刘志成的忽然出现和前段时间的绯闻有没有关系,就是,都是同一个人搞的鬼。”
  男人竟没来由有些紧张,就像学生同老师汇报工作一样,陆闲眉毛舒展,嘴角带了些浅笑。
  “你说的对,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陆闲伸手制止姜璨把自己的手指绞成麻花。
  “太危险了,你不要……”姜璨想说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冒险,忽然又觉得这句话太暧昧了,但他担忧陆闲也是事实,只好吞下去,换了一种表达,“你注意安全。”


第80章 绑架
  折腾整日,姜璨躺在床上睡不着,心里还有些后怕。
  忽然,姜璨想到这两天气温骤降,县里提前送暖,陆闲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住,正好错过了供暖检修的档口,这么睡一夜,肯定要着凉的。
  心里挂念着,睡意越发荡然无存,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干脆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都是趁着艳阳天晒过的棉被,散发着蓬松温暖的味道。
  姜璨抱着被子敲门,在楼道里等了两分钟,身上好不容易积攒起的热气也都消散了,才听到有人爬楼的声音,扭转头,是听到动静上来查看的保镖。
  “姜先生,有什么事吗?”
  “陆闲不在家?”
  “哦,老板已经回去了。”
  姜璨一愣,“什么?”
  “老板已经回京市了。”保镖又说一遍,姜璨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再三确认才知道,陆闲把他送进门后就返程了,完全没有留宿的打算。
  姜璨面上客客气气地和保镖道谢,回到房间把被子重重地丢回柜子里,倒在床上。
  这下彻底睡不着了,原是自己自作多情,可能是那天电话里一席话真的派上了用场,或者陆闲开了窍,无论哪种,姜璨都该满意才好,可他心里就是有口气呼不出来,陆闲如果真想和他一刀两断,又为何要舟车劳顿只为见自己一面,还留下这些轮班的保镖寸步不离地保护。
  整夜没睡,直到凌晨才合上眼,醒来就有些休息不够的头疼,又听见母亲在卧室外敲门。
  “璨璨啊,你叫楼下那两个小伙子上来吃口饭。”
  姜璨迷蒙地一看表,已经是午饭时间,这些天紧绷的精神压力竟盖过了他的生物钟,立马换衣服下楼。
  姜母从早上开始,就一直透过窗户看守在楼下的两个保镖,他们大概是三班倒的轮班制度,和昨晚的人不一样。
  保镖不会随意进入单元楼,但在冬日冷天呆在车里也是件辛苦事,姜璨到楼下,正碰上为首的队长靠在车边抽烟——姜璨忽然想起昨天陆闲身上也有股淡淡的烟味。
  他甩甩头,怎么总控制不住地想起陆闲。
  同队长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对方却坚持有他们的规矩,不能随意进入雇主房间。
  邀请无果,姜璨只得独自返回,却在上楼之前还是没控制住,问道,“陆闲平安回到京市了吧。”
  “是的。”
  “你们有人守着他吗?”
  “老板那边有自己的人,我们不清楚。”
  姜璨心里总是不安稳,昨天男人那番话好像瞒着他什么,不过知道有人跟着陆闲,心里稍微安稳些。
  去原城找工作的事情也搁置了,姜璨只能呆在家里,百般无聊也就拿起了吉他。
  弹了几首过去的歌,惊讶于自己还没有完全忘记,却也知道那些过往和他无关了。
  正巧金雕给他发了一个网络制作人比赛的链接,可以匿名投稿,被选中后收录成专辑,年轻人一直说让他去试试,姜璨拒绝过很多次,现在也有些动摇。
  他稍一松口,金雕就满屏兴奋,果然还是年轻人,好像投稿就一定能中奖似的,盲目地相信着他的实力。
  自己哪有什么实力呢,姜璨心想,不过就是那几年学的三脚猫功夫,天下英雄又如过江之鲫。
  生活有点恢复从前集训的样子,在家里重新学习乐理,写一些练习的唱段,偶尔分享给金雕,但一切也并不都是如此岁月静好,警方已经介入,接连多次找他和许燕了解情况,可反问刘志成现在的下落,警察也不知道在哪,只说还在找人,让他们最好呆在家里。
  这不免令大家人心惶惶,许愿也没办法去幼儿园,尤其刘志成一开始应该是想通过绑架许愿来达成威胁目的,小孩现在整天闷在卧室里,一言不发,就连姜璨带着零食去逗她,女孩也只是躲在母亲身边。
  即使警方布下天罗地网地通缉,身边又有陆闲留下的人,可姜璨依旧夜不能寐。
  他还在担心陆闲。
  好在通过保镖们的状态隐约能知道“老板”的状态,起码陆闲每天都会和他们通话,隔着窗户看,姜璨也能知道他们聊的内容大抵关乎自己。
  那为什么不亲自来看。
  这样的念头闪过的瞬间把姜璨自己吓了一跳。
  很快就到了刘志成说的交钱日子,那天再寻常不过,姜璨整晚都在屋里踱步,太阳照常升起。
  即使日子过了,姜璨的精神也没有好起来,他迫切地想见到陆闲,整晚的思考令他明白,仅靠保镖透露的三言两语无法缓解他的焦虑和思念。
  又过两天,楼下守着的人变少了,危机似乎缓解,但陆闲依旧没有出现,姜璨隔着玻璃看他们通话,正好和抬头的保镖四目相对。
  他心里一震,当即决定要下楼去,隔着电话听听声音也好,可还未动身,保镖就急急地收了手机,开车离去,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亲眼目睹的这一切令姜璨顿时揪心,在房间里绕了两个圈,干脆直接给陆闲拨去视频通话。
  对面没接,换做以往,男人只要收到他的消息,一定是立马回的。
  姜璨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惴惴不安的情绪如蛛丝一般包裹着他,仿佛窄窄的喉管被粘液填满,呼吸困难。
  应激性的直立反应持续了没多久,忽然爆发起剧烈的拍门声,铁门几乎是轰隆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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