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鬼的保质期(玄幻灵异)——将道

分类:2026

作者:将道
更新:2026-09-07 08:29:08

  最后的意识,是项扬声惊恐扭曲的脸,以及,耳边隐约传来廖万夕在外面撕心裂肺喊着的,项扬声的名字。
  “……”
  “我好像,真的记起来了。”
  湛哲摁着眉心说,“在你妈妈画室看到的那幅我的画像,就是他回去拿的那一张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碎在风里。
  那幅被涂掉脑袋,无法复原的画,就是当时找到项扬声的时候,他怀里紧紧攥着的那张。
  他想起来了,那张画,是项扬声主动提出要给他画的。
  也想起来,项扬声说等他画完,就把这张画送给他。
  项扬声是为了回去拿那幅画才被困,那廖万夕,究竟是为了让他救他,还是想让他死?
  亦或者,想要他们两个一起死?
  湛哲抬眼望向廖万夕消失的方向。
  那双总是清澈温良的眼眸,此刻像是被浓墨浸染,翻涌着各种复杂情绪,还有一丝……荒凉。
  “她求我回去救项扬声。”
  湛哲的声音飘忽,像是在复述,又像是在质问自己,“她说,只有我能救项扬声……?”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好似穿透了时间和空间,重新回到了那个地动山摇的午后。
  “我回去了。”
  “我找到他了。”
  “我们差点就能出来了。”
  湛哲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颤抖了一下。
  “我被砸到脑袋,死在了教学楼底下。”
  “可为什么……”湛哲喃喃着,空洞的双眸里满是迷茫,“可后面项扬声还活着,为什么被恨得就是我呢。”


第81章 抱紧我。可爱鬼。
  湛哲周身散发出一种冰冷死寂的气息,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贺升隔绝在外。
  他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指尖微微蜷缩,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教学楼里坍塌而下的灰尘和绝望。
  “她求我救他……”
  “我救了……”
  “然后我死了。”
  湛哲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逻辑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
  “项扬声活下来了。”
  “她恨我。”
  “她毁了我的名声后,毁了我的家。”
  湛哲倏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清澈映着贺升身影的眼眸,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所有的温润和柔软都被冻结,碾碎,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清醒。
  “不是意外。”
  湛哲一字一顿,声音淬了冰,“我不是英雄,也不是因救人而殉职的老师。”
  他只是一个脑子不聪明,傻傻去断送掉性命的傻瓜。
  风雪又变大了。
  疯狂拍打着墓碑,和墓碑上,湛哲年轻的笑脸。
  “……”
  湛哲仰头望天。
  “好冷。”
  他低声说,转身去拥抱贺升,“天要黑了,好冷的。贺升。你回去吧。”
  “我…?”
  贺升回抱住他,手臂收的很紧:“为什么是我?不是我们?”
  雪扑打在贺升身上,外套很快覆上了一层薄白。
  他能清晰感觉到怀中鬼魂的僵硬和冰冷,那不是什么表面温度的凉,而是从灵魂深处渗出的寒意。
  湛哲没有回答,只更用力地抱住贺升,他把脸颊埋在贺升的颈窝,汲取着那一点属于活人真实的热度。
  这个拥抱很久。
  也很凉。
  许久,湛哲才稍稍退开一些,抬手轻轻拂去贺升头发和肩上的落雪,动作温柔得极其珍重。
  可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仅仅面对贺升时能滋生出来那么一点温水,其余的,都泡在寒江里。
  “贺升,”他看着少年担忧的眼睛,“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好吗?”
  “就一会儿。”
  “我需要……想一想。”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算是恳求意味的东西,这是贺升从未在湛哲身上见过的。那个总是温润,带着点懵懂和温柔的鬼魂,貌似,在渐渐被一点点泯灭。
  贺升的心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又酸,又痛。
  但他放手了。
  “你会回来吗?”他没底气的问。
  “还会喜……陪在我身边吗?”
  湛哲看着他,点头。
  “好。”
  贺升应着,最后用力握了握湛哲的手:“我在入口等你。”
  说完,他凝眸最后望了湛哲片刻,就像要将他的样子刻进心里,然后毅然转身,踩着越来越厚的积雪,一步步向墓园外走去。
  他没有回头。
  也不敢回头。
  他怕回头了,看到湛哲独自站在风雪墓碑前的孤影,会忍不住冲回去,强行把他带走。
  他知道,湛哲需要这个空间。
  风雪愈发肆虐,模糊了视线。
  贺升走到墓园门口,靠在门外冰冷的石墙上,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在他手里哆嗦着按了好几下,才在风中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稍微驱散了一点刺骨的寒意,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焦灼和疼。
  铅灰色的云层笼罩了天空,雪花不断落在他脸上,便顷刻融化,像一滴滴冰冷的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风雪似乎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贺升脚边已经多了几个烟头。他无数次想冲回墓园,又把冲动死死地压下去。
  他怕湛哲就此离开,不要他了。
  更怕湛哲会想不开,就此了解。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贺升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快冻僵的时候,一个冰凉的气息悄然从身后靠近。
  他唰地抬头。
  湛哲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
  风雪貌似小了些,但湛哲那双眼睛……像是被风雪洗过,褪去了之前的空洞和混乱,变得异常沉静。
  沉静的,像湖面上结了冰。
  “贺升。”
  湛哲轻声唤他,俯身蹲在他面前轻端起他的脸,作势要来亲吻。
  “咳…额!先别,我抽烟了,味道不好……”
  “没关系。”
  湛哲冰凉的手指轻轻固定住他的脸颊,他没有给贺升拒绝的机会,微凉的唇瓣直接覆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墓园风雪的寒意。
  还有某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它不像以往的任何一次亲吻,没有那种青涩的缠绵,只有湛哲给贺升的着重确认。
  “乖孩子。”湛哲一边抚摸着他的脑袋,一边低喃,冰凉的舌尖带着无可抵挡的温柔,探入贺升因惊愕而微张的唇。
  贺升嘴里还残留着烟草味,苦涩而凛冽。
  但湛哲毫不在意,甚至更深入地探索,像是要将贺升整个人,连同那点苦涩一起,一并融入自己的灵魂。
  “你和他们……不一样。”
  湛哲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喘息着低语,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需要火焰为他回温。“嗯——”
  贺升僵住的身体终于反应过来。
  他扔掉手中燃了一半的烟,双手用力捧住湛哲冰凉的脸颊,凶狠又猛烈地回吻过去。
  他不再顾忌那点烟味。
  也不再顾忌这还是在风雪呼啸的墓园门口。
  他只想用自己全部的体温和气息,驱散湛哲唇齿间的寒冷,熨平他灵魂上的褶皱。
  风雪依旧在两人周围盘旋。
  贺升的回应带着一种蛮横的温柔,他的舌头纠缠着湛哲的,吮吸、舔舐,带着年轻人独特拥有的热烈和心疼,想要将自身所有的热度,全都渡过去。
  “湛哲……”贺升这样叫他。
  唇齿交缠间,有咸涩的液体滑入。
  不知道是谁的眼泪。
  或许两人都有。
  这个吻漫长而窒息,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稍稍分开。他们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彼此的气息。
  “味道…是不是不好闻。”贺升喘着气,拇指轻轻揩去湛哲唇角的水光。
  湛哲摇了摇头,指尖抚上贺升被冻得发红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
  “是活着的味道。”
  他继续啄吻贺升的唇瓣,手臂环住少年的脖颈,在唇齿厮磨间低喃,“抱紧我。可爱鬼。”
  贺升依言再度搂紧,快要将湛哲揉进自己的身体乃至骨血之中。
  风雪声中,两颗心脏隔着生与死的界限紧紧相依。
  这个吻,是确认,是慰藉。
  也是在漫天风雪中,彼此唯一的救赎。


第82章 依旧做饭
  湛哲好像变了。
  但变得不多。
  恢复了记忆的他,褪去了部分懵懂,就像个成熟的成年男人,眼神里沉淀的东西如同深潭,静水流深。
  但对着贺升的时候,湛哲那份独有的温柔和依赖并未减少。
  这天晚上,在家里新收拾出来给贺升的房间里,屋子里开着暖风机,窗外雪花飞落,在窗户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贺升只在床头开了一盏小夜灯。
  光线不亮,只能照一小片,但够用。
  这次是湛哲先动的。
  他捧着贺升的脸,细细地吻他,从额头、眼睫,到鼻梁,最后停留在那两片总是很好亲的唇瓣上。
  可以说,贺升被他亲的有些目眩,心跳加速。
  “湛老师…?”
  贺升声音暗哑,带着点不确定的轻喘。
  湛哲的眼神深邃,他低着眸子,轻轻抚摸贺升的腰侧,“身材很好……很适合做人形模特。”
  窸窣间,湛哲手指下滑,最后很认真的在贺升大腿上捏了捏。手感很好。
  “……”贺升莫名觉得有点羞耻。
  但他没说话,任由湛哲碰他。
  湛哲还是那个湛哲。
  就算恢复了所有记忆,变成一个成熟稳重的湛哲,视线也离不开贺升这双腿。
  他冰冷的唇瓣依次吻过贺升的脖颈,喉结,锁骨,心口,手背,指尖。
  “像在欺负小孩子…”
  吻他大腿的时候,湛哲忽然这样说。
  他低笑,气息拂过贺升的皮肤,去碰他裤腰:“我死的时候,也才十八九。”
  “但现在……好像是我在带坏你。”
  “…没有。”
  “湛老师,坐好。”
  自从加强锻炼后,贺升身体素质也就越来越高,相对的,体力同等。
  他手背上青筋凸起,汗顺着额角滴落。
  “……”
  鬼是个神奇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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