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戾江湖老大总想钓我(GL百合)——樹曄

分类:2026

作者:樹曄
更新:2026-09-06 19:46:03

  林雨没接话,转身走向消防侧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就看见万言秋从巷口走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平静得像只是去外面转了一圈。
  “去哪了?”林雨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问。
  巷口的晚风卷着她的发梢,路灯的光落在她眉骨上,那道浅疤泛着暖黄的光。
  “后面转了转,看看有没有后门漏进来的人。”
  万言秋语气自然,“毕竟有人举报,怕调虎离山。”
  理由很周全,无懈可击。
  林雨往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她能闻到万言秋身上淡淡的尘土味,混着一贯的皂角香。
  她的目光落在对方指尖,那里沾了一点锈迹,是后巷废品站三轮车的车把才有的颜色。
  “你对警方临检的路数,好像很熟。”
  林雨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探究的笑意,“知道先看死角,知道走侧门,连他们的搜查顺序都摸得准。”
  万言秋心里一紧。
  刚才情急之下动作太顺,全是警校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反应,确实容易露馅。
  但她面上没慌,抬眼迎上林雨的目光,嘴角扯出点淡笑:“混街头的,谁没被查过几次。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是吗?”林雨又往前凑了寸许,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你这个混街头的,懂得还挺多。”
  温热的呼吸扫过万言秋的脸颊,带着点威士忌的微醺气,“而且我看你刚才的样子,不像被查的,倒像……查人的。”
  最后三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人心上。
  万言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却稳稳接住了她的视线:“林老大说笑了。我要是警察,还能站在这儿?”
  四目相对。
  一个眼神深邃,带着玩味的试探,像垂钓者盯着水面下的浮标。
  一个眼神清亮,坦荡里藏着分毫不让的韧劲,像游在水里的鱼,明明被钩住了一点边,却总能灵巧地滑开。
  看了几秒,林雨先直起身,退开半步,笑了笑:“也是。”
  她没再追问,转身往仓库里走,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今天这事,做得不错。”
  没点明是什么事,却等于默认了她刚才的动作。
  万言秋站在原地,缓缓舒了口气。
  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刚才那几秒的对峙,比真的和歹徒对峙还累。
  她知道,林雨已经起疑了。
  可她更清楚,刚才那包东西,她转手塞进了后巷赵三爷名下废品站的运货三轮车里。
  用不了多久,缉毒队就会收到“新的举报”,查到赵三爷头上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跟着林雨走回仓库,阿泰刚好接完电话,一脸兴奋地跑过来:“老大!好消息!刚才队里传消息,说缉毒队转头去了城西废品站,在赵老三的地盘搜出了东西!现在人都带回去问话了!”
  林雨脚步没停,只嗯了一声,像是早有预料。
  眼角的余光却扫过身侧的万言秋,女人低头走着路,侧脸线条利落,神情平淡,仿佛这事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林雨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聪明,果断,还懂借力打力。
  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倒要看看,这尾藏得极深的鱼,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露出来。
  也看看,她到底要游到什么时候,才肯心甘情愿地,撞进自己的网里。
  仓库的灯亮得晃眼,爵士乐顺着通风口飘进来,混着淡淡的酒香。
  分不清彼此。


第15章 酒精
  北郊的私人会所藏在山坳里,暖黄水晶灯垂得很低,映着红木餐桌上的珍馐,空气里浮着雪茄与白兰地混在一起的腻味。
  赵三爷端着酒杯站起身,脸上堆着笑,肥肉挤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林老大,之前都是误会,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杯我敬你,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这是他主动递的“和解酒”。
  财务栽赃失败后,他一反常态放低姿态,约林雨吃这顿饭,说是要厘清地盘边界,实则打的什么主意,两人都心知肚明。
  林雨坐在主位,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肤色冷白,指尖搭着杯壁没动。
  她本可以不来,但社团刚整顿完财务,暂时不宜再起冲突,这场面子上的和局,她得赴。
  “三爷客气了。”
  她语气平淡,没举杯的意思。
  旁边作陪的几个元老立刻打圆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
  万言秋站在林雨身后半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酒桌。
  赵三爷手里那瓶酒是新开的,倒酒的小弟手很稳,可给林雨的那杯,杯壁内侧沾了一点极淡的白色粉末,融在酒里几乎看不见。
  她心里一紧,刚要开口提醒,林雨却像是没察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进喉咙,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味。
  林雨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瞬间收紧。她喝出来了,可当着满桌人的面,吐出来等于彻底撕破脸,反而更麻烦。
  赵三爷见她喝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又要劝第二杯:“林老大爽快!再来一杯,咱们……”
  “不好意思,三爷。”
  万言秋忽然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刚码头那边来电话,三号仓出了点急事,货柜被扣了,得林老大亲自过去处理。”
  满桌人都愣了。赵三爷脸色一沉:“什么事这么急?饭都不让人吃完?”
  “货值几百万,耽误不得。”
  万言秋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去,“三爷也不想林老大的地盘出岔子吧?真出了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话里带着点软威胁,拿捏得刚好。
  林雨顺势站起身,指尖微微发麻,后颈已经开始发烫。
  她压下身体里窜上来的异样,语气如常:“既然有事,今天就先到这。三爷的好意我心领了,改日我做东。”
  说完,转身就走。万言秋紧跟在她身侧,伸手虚扶了一把,指尖碰到她的胳膊,烫得惊人。
  坐进车里,密闭的空间里暖意更重。
  林雨靠在副驾椅背上,闭着眼,下颌线绷得很紧。
  额角渗着细汗,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些,却没哼一声。
  “药劲上来了?”万言秋发动车子,方向盘握得很紧,声音压得很低,“是赵三爷动的手脚?”
  “嗯。”林雨应了一声,嗓音比平时哑了些,“剂量不大,就是……有点麻烦。”
  她混迹灰色地带多年,对这类药物不算陌生。
  普通的助兴药,要不了命,却足够让人失态。
  赵三爷打的算盘,无非是想让她在饭局上出丑,拍下照片拿捏她。
  幸好万言秋反应快,及时把人带了出来。
  车开得很稳,一路往别墅去。
  万言秋余光时不时扫过去,看着林雨隐忍的侧脸,心里有点发紧。
  她见过林雨杀伐果断的样子,见过她从容布局的样子,从没见过她这样脆弱又克制的模样。
  像一柄淬了冰的刀,忽然被火烤着,硬撑着不肯弯,却早已周身发烫。
  回到别墅时,夜色已经沉了。
  万言秋扶着林雨上楼,指尖触到她的皮肤,烫得像揣了团火。
  林雨大半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呼吸扫过她的颈侧,温热又灼热,带着淡淡的酒气。
  “我去给你放冷水。”万言秋把人扶到床边,转身要走。
  手腕却忽然被攥住了。
  林雨坐在床边,抬头看她。
  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平时冷冽的眼神散了大半,多了点朦胧的沉。
  她的指尖很烫,力道却不轻,攥着万言秋的手腕不肯放。
  “别走。”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陪我坐会儿。”
  万言秋脚步顿住。
  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林雨脸上,柔化了她冷硬的轮廓。
  眉尾的浅疤泛着淡粉,嘴唇抿得很紧,明明是一副隐忍的模样,眼神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强势,像溺水的人攥着最后一块浮木。
  她心里软了一下。
  “我去拿瓶酒。”
  林雨忽然说,松开她的手腕,撑着床沿站起来,脚步有点晃,“喝两杯,压一压就好了。”
  “你都这样了还喝?”万言秋皱眉。
  “没事。”林雨摆了摆手,走到酒柜旁,弯腰拿出一瓶威士忌,又取了两个玻璃杯。
  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万言秋,“陪我喝两杯。就当……压惊了。”
  万言秋看着她手里的酒杯,又看了看她泛红的眼尾,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林雨好强,这种时候不肯示弱,更不肯让别人看见她失态的样子。
  让她一个人扛着,反而更难熬。
  “就两杯。”
  她接过酒杯,叮嘱了一句。
  威士忌的辛辣滑进喉咙,烧得食道发暖。
  万言秋酒量不算好,平时很少喝,一杯下去,脸颊就泛起了淡红。
  林雨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仰头喝了大半杯,喉结滚动了一下,侧脸的线条利落又性感。
  药劲还在往上涌,身体里的灼热感越来越强。
  可她不想一个人待着,看着万言秋坐在对面,眼尾泛红,眼神有点发直,像只喝懵了的猫,心里的燥热竟奇异地压下去一点。
  “你今天……反应很快。”
  林雨开口,声音哑哑的,“怎么知道酒里有问题?”
  “杯壁有粉末残留。”
  万言秋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得叮当作响,她微醺着,说话比平时直白了点,“赵三爷没安好心,我总得盯着点。”
  “盯着我?”林雨笑了一声,带着点玩味,“盯着我干什么?怕我出事?”
  万言秋抬眼看她,眼神有点迷离。
  暖光下,林雨的脸朦朦胧胧的,平时的冷冽都散了,只剩下灼人的温度。
  她心里那点克制,在酒精和夜色的作用下,像被水泡软的堤坝,一点点溃塌。
  “嗯。”她听见自己说,“怕你出事。”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静了。
  只有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不过也是我的职责。”万言秋补充到。
  林雨看着她,眼神深了下去。药劲混着酒意,把平日里藏在心底的念头都放大了。
  她看着万言秋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水润的嘴唇,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在意,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