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戾江湖老大总想钓我(GL百合)——樹曄

分类:2026

作者:樹曄
更新:2026-09-06 19:46:03

  刀疤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本来是跟着过来看李元老怎么处理的,没想到热闹没看成,反倒把李元老折进去了。
  林雨没给李元老辩解的机会,转头对阿泰说:“把小郑带过来,按社团规矩处理。李元老,管不好自己的人,就回家养老吧。社团的账,以后你不用碰了。”
  几句话,直接削了李元老的实权。
  李元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对上林雨冷冽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灰溜溜地走了。
  刀疤强也跟着溜了,毕竟李元老没有出卖他已经是万幸了,财务室瞬间清净下来。
  老陈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道歉:“林老大,万助理,是我没管好手下的人,对不起……”
  “系统有漏洞,你也有责任。”
  林雨语气平淡,“罚三个月奖金,下个月之前把财务系统的权限分级做出来,每个人只能操作自己权限内的事。”
  “是是是!” 老陈如蒙大赦。
  等人都走了,财务室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桌面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万言秋看着屏幕上的监控回放,有点意外:“您早就知道是小郑?”
  “系统更新那天我就发现权限有漏洞。”
  林雨拔出 U 盘,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故意没补,就是等着有人钻进来。只是没想到,李元老这么沉不住气。”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万言秋心里微微一动。
  她以为自己是凭着观察力化解了危机,没想到林雨早就在后面兜着底。
  这个人永远这样,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把所有风险都算在了前面,连对手的招数都猜得一清二楚。
  “签章的缺口,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林雨忽然转头问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探究。
  “上次盖入库单的时候磕的,我顺手在电子章上也改了。”
  万言秋垂了垂眼,“就是个小细节。”
  “小细节?”
  林雨笑了一下,很淡,却带着点欣赏,“能注意到这种细节的人,不多。”
  她很少直白地夸人,这一句已经算得上极高的认可。
  万言秋的耳尖微微发热,又很快压了下去,低头收拾桌上的单据:“应该的。”
  林雨看着她略显局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这人平时看着冷静沉稳,一被夸就下意识低头,像被阳光照到的猫,下意识往阴影里躲。
  偏偏越躲,越让人想逗。
  说点实话,还挺好玩。
  不过她没再继续,转而说起正事:“财务系统升级的事,你盯着老陈做。以后所有付款审批,必须双人复核,你的权限只管审核,最终打款要走我的终审。堵死漏洞,别再给人可乘之机。”
  “好。” 万言秋点头应下。
  两人并肩走出财务室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走廊里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影子在地面上挨得很近,几乎要叠在一起。
  万言秋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林雨正看着前方,侧脸冷硬,下颌线利落,可她心里清楚,这副冷硬的外壳底下,藏着极细的心思。
  她忽然有点慌。
  任务推进得越顺利,她离林雨越近,就越容易被这些细节打动。
  对方的信任、兜底、不动声色的关照,像温水一样漫过来,让人在不知不觉里,就松了防线。
  万言秋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这都是驭下之术,都是笼络人心的手段。
  你是警察,她是任务目标,立场永远不能错。
  可身旁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飘过来,混着阳光的暖意,还是让她的心跳,乱了半拍。
  林雨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
  万言秋立刻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稳,“我在想系统分级的具体方案。”
  林雨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可她的目光,在万言秋微垂的眼睫上停留了好几秒,才慢慢移开。
  走廊尽头的窗外。
  两人都在试探,都在克制,却又都在不知不觉间,越走越深。


第13章 你说了算
  假账风波平息后的第三日,林雨把社团旗下三家赌场的半年台账全搬进了书房。
  紫檀木长桌摊得满满当当,泛黄纸页叠着油墨味,混着浅淡的烟草气漫在冷光里。
  林雨站在桌前,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扫过澜庭会所那本流水账的封皮,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赵三爷的手伸得比预想更深,前次栽赃只是敲山震虎,底下场子的蛀虫不连根清掉,账务永远是笔糊涂账。
  “上午去澜庭。”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人,语气平得像落纸的灰,“三家场子的账从头捋,有问题的,直接处理。”
  万言秋垂着眼翻了翻最上面的台账扉页,指尖掠过纸边的折痕。
  她早料到会有这一步——刀疤强的假账只是浮在水面的冰碴,底下盘根错节的利益网才是病根。
  林雨把这事交过来,又是另一重试探。
  “好。”
  她抬眼,眉眼清隽利落,语气稳得没有半分波澜,“按社团规矩办?”
  林雨看着她,黑沉沉的眸子里辨不清情绪。
  半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说了算。”
  三个字轻,分量却重。等于把赌场的财务核查权连同人事处置权,一并递到了她手里。
  阿泰站在门口听得心惊。
  澜庭那几个管事都是跟着老当家的老人,背后靠着赵三爷,平时横着走惯了,林老大居然让万助理全权定夺?
  他偷偷瞟了眼万言秋,见对方神色平静地应下,半分受宠若惊的样子都没有,心里越发叹服。
  也只有万姐,接这么大的权还能稳得像座山。
  上午十点的澜庭会所还没营业,水晶灯熄了大半,只留廊壁灯漫着冷光,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霜气。
  赌厅的骰盅、牌桌都罩着防尘布,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只有财务室里翻纸页的声响细碎不断。
  万言秋坐在桌后,面前摊着近三个月的筹码核销单、赔付台账与对公流水。
  她翻页速度极快,指尖掠过一行行数字,像在扫一本闲书。
  站在旁边的财务主管刘姐手心直冒汗,看着她一目十行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
  旁人对账要对着计算器敲半天,这人怎么翻得比看小报还快?
  林雨没在财务室待着,去了楼上包厢见楼面张经理。
  说是见人,实则腾空间给万言秋发挥。
  她靠在沙发上,指尖转着银质打火机,听阿泰低声汇报底下人的动静。
  “刘姐刚才偷偷给三爷那边发消息,被我们截了。”
  阿泰压着声音,“看样子是慌了。”
  林雨嗯了一声,没抬头。
  慌就对了。
  她倒要看看,万言秋会怎么处理这只慌了神的老鼠。
  是揪着不放往深了挖,还是点到为止留余地。
  楼下财务室里,万言秋的指尖已经停在了某一页。
  “上月十五号,VIP厅大额赔付二十三万,赔付人签字‘王坤’。”
  她抬眼看向刘姐,语气很平,“当天的门禁记录、监控抓拍里,都没有这位客人的进场登记。”
  刘姐脸色一白:“这、这是熟客,有时候不用登记……”
  “熟客?”万言秋笑了笑,指尖又翻过两页,“上月二十三号十八万,本月七号二十五万,全是熟客漏登?三笔合计六十六万,刘姐,你这漏登的手笔,是不是太大了点?”
  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得人心尖发颤。
  她随即抽出筹码出库底单,指尖点在汇总栏上:“这三个月VIP厅筹码出库比兑入多七十万,账面上走了赔付,实际筹码没流出场子。钱去哪了,你比我清楚。”
  证据摆得明明白白,连单号、时间、对应核销记录都分毫不差。
  刘姐腿一软,扶着桌沿才没瘫下去。这些账她做得天衣无缝,连社团老财务都没看出破绽,这个新来的女人怎么半天就扒得干干净净?
  “是张经理让我做的!”
  刘姐咬咬牙把人供了出来,声音发颤,“他说三爷那边打点需要钱,让我从赔付走账套出来,我也是被逼的……”
  万言秋没接话。
  果然扯出了赵三爷。
  她合上台账起身往楼上走,刘姐在身后急着哀求,她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
  楼上包厢里,张经理正唾沫横飞地汇报本月营收,一口一个“稳中有升”,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看见万言秋进来,他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发慌。
  “账理完了?”
  林雨抬眼,目光先落在万言秋身上。
  “嗯。”
  万言秋走到她身侧,把整理好的异常明细放在桌上,指尖轻点三笔赔付记录,“三笔虚假赔付,共六十六万,张经理授意财务做的,钱最终流向了赵三爷的私人账户。”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像块冰砣砸在张经理头上。
  他“噗通”一声站起来,脸色惨白:“林老大!别听她胡说!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她一个新来的,懂什么账目!”
  林雨没看他,指尖拿起明细单扫了一眼。
  上面字迹清隽,每笔账的时间、金额、流向、凭证编号都标得清清楚楚,比老陈做的报表还规整。
  她抬眼看向张经理,语气淡得结了冰:“你是说,她在冤枉你?”
  “我……”张经理被她冷冽的目光扫过,后背瞬间冒了冷汗,话都卡了壳。
  “人证物证都在,你要是不服,现在叫老陈过来对账。”
  林雨放下明细,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或者,把赵三爷请过来,问问他这笔‘打点费’,是怎么回事。”
  提到赵三爷,张经理彻底蔫了。
  他太清楚两边的关系,真把三爷扯进来,对方为了自保,第一个弃的就是他。
  “我认。”
  他耷拉着脑袋,声音发颤,“是我鬼迷心窍……林老大,您饶我这一次……”
  林雨没说话,侧头看向万言秋,眼神里带着点询问——她说了,这事万言秋说了算。
  万言秋迎上她的目光,心里了然。
  这是把处置权全扔给她,既立她的威,又考她的分寸。
  她沉吟片刻,开口:“按社团规矩,贪墨公款逐出门墙,赃款全额追回。念你是老人,不动手,但以后沧澜社所有场子,不准你踏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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