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女配独宠女主(GL百合)——小海豹仔

分类:2026

作者:小海豹仔
更新:2026-09-06 19:43:34

    苏晚迅速收回目光,对老陈说:“走。”
    车子驶离老小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苏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全是沈时愿探出窗台的那个画面。老旧的楼房、昏黄的灯光、浅蓝色的身影,像是某部文艺电影里的镜头,安安静静的,却在她心里掀起了一场海啸。
    她想起来了。前世沈时愿也住在这里,一直住到她死的那一天都没有搬过。那时候苏晚有一次路过这个小区,嫌这里破旧,连车都没下,让司机直接开过去了。她从来不知道沈时愿住在几楼,不知道楼道里有没有灯,不知道冬天的暖气够不够热,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厨房里炖汤的时候会不会被烫到手。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从来没想过去知道。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她知道了之后就没办法再装作不知道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心里埋了一颗种子,你以为它不会发芽,可是某天早晨醒来,它已经破土而出,长出了两片嫩绿的叶子,摇摇晃晃地立在晨光里,让你再也没办法忽视它的存在。
    回到苏家别墅,苏晚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熟悉的冷清。苏家别墅很大,上下三层,装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每一样东西都贵得让人咂舌。可这么大的房子,大部分时间只有苏晚一个人住。她父亲常年在外地谈生意,偶尔回来吃一顿饭,也是电话不断、来去匆匆。她母亲在苏晚十五岁那年去了国外,说是养病,但苏晚知道,那是父母婚姻名存实亡后的体面退场。
    佣人刘妈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笑着问:“小姐晚上想吃什么?”
    苏晚想了想,说:“山药排骨汤。”
    刘妈愣了一下:“可是小姐,你不是不爱喝汤吗?”
    苏晚没有解释。她换了拖鞋上楼,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璀璨,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如白昼,可她却觉得这里比沈时愿那个老旧的出租屋冷得多。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沈时愿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她手上的烫伤已经涂好了药膏,裹了一层薄薄的纱布,旁边还摆着那盒红糖姜茶。配文是:“药涂好了,姜茶也泡了,很好喝。”
    苏晚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她飞快地打了一行字——“纱布缠太厚了,不透气,拆掉一层。”打完又觉得太啰嗦,删掉重打。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反复复好几遍,最后只发出去一个字——
    “嗯。”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倒,盯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有一盏星空灯,是她十八岁生日时买的,打开之后能在天花板上投出满天星星。她很久没有打开过了,今天却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开关。
    房间里暗下来,天花板上亮起了一片星河。苏晚躺在星空下面,脑海里想的却是今天中午在车里的画面——沈时愿低头叠手套时垂下的睫毛,沈时愿说“不疼的”时勉强弯起的嘴角,沈时愿站在五楼窗台上往下看时模糊的轮廓。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她用了一会儿时间把它焐热,然后发现自己的脸也跟着烫了起来。
    苏晚烦躁地坐起来,拿起手机,看到沈时愿又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想喝什么汤?”
    她想都没想就打了几个字:“随便。别再把手指头烫了。”
    发出去之后她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多像在关心。她想撤回,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算了,撤回反而更欲盖弥彰。
    沈时愿很快回复了,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小太阳的表情符号。那个小小的橘色图标在屏幕上闪动着,像是有人在深夜的对话框里点亮了一盏灯。
    苏晚盯着那个小太阳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手机贴在了胸口上。
    房间里很安静,星空灯在天花板上缓缓旋转,投下的星光在墙壁上流转,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银河在她的房间里缓缓流淌。窗外有风,吹动了院子里的桂花树,细碎的花瓣簌簌地落在草地上,香气顺着窗缝钻进来,甜丝丝的,像是今天晚上有人偷偷煮了一锅蜜。
    苏晚闭上眼睛。
    她在想,明天沈时愿会带什么汤来呢?
    她又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去找她,而不是每次都在医院或者家里等着。她可以去那个老旧的小区,可以爬五层楼,可以坐在沈时愿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喝汤。虽然那个地方肯定没有苏家别墅舒服,沙发可能很硬,椅子可能嘎吱响,暖气可能不太热——
    但是她忽然觉得,有沈时愿在的地方,应该不会太冷。
    这个念头让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然后她又迅速地、用力地把嘴角压下去,对着天花板上的假星星板起脸,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敌人较劲。
    “苏晚,你清醒一点。”她小声对自己说。
    可是她的脑子里已经不听使唤地开始安排明天的行程了——早上让老陈送她去沈时愿那里,顺便在路上买点烫伤药膏,上次那管太小了,换个大管的。然后中午可以带沈时愿出去吃饭,她知道有一家私房菜馆的糖醋小排做得特别好,沈时愿好像喜欢吃甜的。吃完饭可以……可以什么呢?逛街?看电影?逛公园?
    苏晚猛地睁开眼睛,被自己脑子里这些念头吓得坐了起来。
    “苏晚你疯了吧?”她对着空气说,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星空灯还在天花板上安静地转着,没有人回答她。只有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沈时愿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
    “晚安。”
    只有一个词。两个简单的、用拼音就能打出来的汉字。可苏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了下去,她才轻轻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了一句——
    “晚安。”
    窗外的桂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满树的细碎花瓣像是被惊动的萤火虫,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金黄。夜色温柔地覆盖着整座城市,把所有的喧嚣和喧嚣下的孤独都包裹进它宽大的衣袍里。远处传来火车经过的汽笛声,长长的、悠悠的,像是谁的思念被拉成了细长的丝线,在十月的夜风里飘摇。
    苏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沈时愿那栋老旧居民楼的楼下,仰头看着五楼那扇橘黄色的窗户。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有人从楼上走下来,脚步声清脆而熟悉。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了。沈时愿站在楼道口,穿着今天那件浅蓝色的卫衣,手里端着一碗汤,热气腾腾的白汽模糊了她的眉眼。她朝苏晚伸出手,掌心向上,上面贴着一枚创可贴,是苏晚白天买的那盒里的。
    “上来吧,”梦里的沈时愿笑着说,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外面冷。”
    苏晚在梦里没有嘴硬,没有别扭,没有说那些欲盖弥彰的废话。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沈时愿的手。
    然后她们一起上楼了。

第3章

    江临的电话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打来的。
    苏晚正坐在沈时愿出租屋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碗刚炖好的莲藕排骨汤。汤还很烫,白汽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沈时愿蹲在茶几对面,拿棉签蘸了烫伤膏,小心翼翼地往苏晚左手食指上抹——苏晚下午非要帮忙切莲藕,刀工不精,把手指头切了一道口子。
    “我说了我自己来。”沈时愿当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少废话。”苏晚把流血的手指藏在身后,面不改色,“藕切得丑了点,不影响吃。”
    此刻沈时愿低着头给她上药,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蝴蝶的翅膀。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了不得的大手术。苏晚垂眼看着她,忽然觉得手指上那道口子一点都不疼,反而有点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一小股电流从伤口处往心脏的方向窜。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苏晚的动作顿了一下——“江临”。这两个字曾经是她手机通讯录里的置顶,是她设置过的特别关注,是她等一整晚消息也不敢开静音的理由。可现在它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上,像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从书页里掉出来,提醒她曾经做过多么荒唐的梦。
    苏晚没有立刻接。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一闪一闪,心里出奇地平静,平静得像是站在岸边看远处的潮水,知道它会涌过来,但笃定它淹不到自己。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这一天。那时候江临也打过一个电话,她接起来的时候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因为江临很少主动联系她。电话里江临说,下周江氏集团的年终晚宴,需要她作为未婚妻出席,但同时顺便提了一句——让沈时愿也来,因为有一家合作方的公子对沈时愿有些兴趣。
    前世的苏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把沈时愿这个碍眼的妹妹从江临身边支开。那天晚上沈时愿被那个公子哥灌了很多酒,脸色苍白地缩在角落里,苏晚看见了,却转过身去和江临碰杯。
    后来她听说那个公子哥在圈子里大肆炫耀,说他差点就把沈家的落魄小姐搞到手了。
    没有人替沈时愿出头。没有人在意她那天晚上是怎么回到家的。苏晚甚至不知道那件事,直到死后的魂魄在葬礼上听到有人小声议论,才拼凑出全部的真相。
    “苏晚?”沈时愿见她盯着手机发愣,小声提醒,“你不接吗?”
    苏晚回过神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她没有避开沈时愿,就坐在沙发上,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还端着一碗莲藕排骨汤。
    “喂。”她的声音淡淡的,像白开水。
    电话那头传来江临低沉的嗓音,带着他惯有的从容和疏离:“苏晚,下周集团年终晚宴,你和我一起出席。礼服我让助理送过去,你挑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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