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女配独宠女主(GL百合)——小海豹仔

分类:2026

作者:小海豹仔
更新:2026-09-06 19:43:34

    “为什么?”沈时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她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你不是……喜欢他很多年了吗?”
    苏晚看着碗里的蛋花,黄澄澄的,被西红柿染成了淡淡的粉色。她想了很多种回答——因为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因为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可最后她说出口的,却是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因为他不配。”
    沈时愿愣了一下:“不配什么?”
    不配让我浪费两辈子的时间。苏晚在心里说。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把汤碗放下,抬起眼睛看着沈时愿。灯光下沈时愿的脸被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柔光,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全是她的倒影,满得快要溢出来。
    “不配我对他好。”苏晚说完就站起来收拾碗筷,端着盘子走进厨房,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她急促的呼吸。
    她在厨房里站了很久,把碗洗了三遍,把锅刷了两遍,把灶台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个角落都干净得像新的一样。她其实是在给自己降温——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看着沈时愿的眼睛,差点把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
    差点说——因为我想对你好的人,从始至终都不是他。
    差点说——因为我重活这一辈子,不是为了继续做江临的附属品。
    差点说——因为你在我墓碑前站的那场雨,值得我用一辈子去还。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把厨房收拾干净,擦了手,走出来对沈时愿说:“碗洗好了,你明天早上热一下排骨就能吃。我走了。”
    沈时愿站起来送她到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双苏晚给她的灰色手套。苏晚看了一眼手套,又看了一眼沈时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转身下了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又一层一层地熄灭。苏晚的脚步声响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走到三楼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沈时愿还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一个瘦瘦的剪影。
    “关门。”苏晚朝上喊了一声,“冷风都灌进去了。”
    “你到家了给我发消息。”沈时愿的声音从五楼传下来,被楼梯间的回音拉得长长的。
    苏晚没有回答,继续往下走。推开单元门的时候,冷风扑面而来,她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外面已经完全黑了,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树影婆娑,像是无数双手在风里轻轻摆动。她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五楼那扇窗户。橘黄色的灯光还亮着,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剪影清晰可见。
    苏晚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转身走进了夜色。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咔嚓作响,声音清脆又孤单。她走出小区大门,老陈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了。上车之前她拿出手机,看到沈时愿发来的消息——
    “今天是我这些年最开心的一天。”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没有拨开头发,也没有打字,只是把手机贴在胸口上,感受着那一下一下轻微的震动——那是她自己的心跳。
    她上了车,靠在座椅上,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她点亮,暗下去又被她点亮,反反复复,像是在把玩什么珍贵的宝石。最后她终于打了一行字,打完又觉得太肉麻,删了。又打了一行,又删了。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分钟,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三个字——
    “知道了。”
    车子驶入夜色深处,窗外的灯火在玻璃上拉成一道道流动的光线。苏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沈时愿站在门口送她的那个剪影。她想,沈时愿刚才说“今天是我这些年最开心的一天”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呢?是不是又露出了那两个浅浅的梨涡?是不是眼睛又弯成了月牙?
    她忽然很想让沈时愿每天都这么开心。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苏晚没有像以前那样骂自己疯了。她只是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轻轻地、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说了一句——
    “明天做什么给她吃呢?”

第4章

    江氏集团的年终晚宴定在十一月末的最后一个周六。
    苏晚收到请柬的时候正坐在沈时愿家的沙发上剥栗子。栗子是沈时愿下班路上买的,刚出锅的糖炒栗子,装在牛皮纸袋里还烫手,甜糯的香气混着焦糖的味道在小小的客厅里弥漫开来。苏晚剥栗子的技术很差,要么剥不干净,要么直接把栗子肉捏碎,茶几上很快堆了一小堆惨不忍睹的碎壳和残渣。沈时愿看不下去了,洗了手坐过来帮她剥,手指翻飞间一颗颗完整的、金黄饱满的栗子就落在了瓷碗里,干净利落得像变魔术。
    苏晚看着沈时愿的手,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那是在某次酒会上,有人问江临,你那个继妹弹钢琴还不错,怎么不让她多出来走动走动。江临当时的回答是——“她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值钱的摆设。沈时愿当时就站在不远处,听到了那句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低下头,默默地退到了角落里。
    可是此刻苏晚看着沈时愿剥栗子的手,那双手指节分明、动作灵巧,能把钢琴弹得行云流水,能把汤炖得火候刚好,能把创可贴贴得一丝不苟。这双手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好,只是从来没有人认真地看过它们。
    “你盯着我的手发什么呆?”沈时愿把一颗剥好的栗子递到苏晚嘴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会做的事。
    苏晚下意识地张嘴接了,栗子又甜又糯,在舌尖上化开一股温暖的焦香。她嚼了两下才反应过来——沈时愿在喂她。这个认知让她差点被栗子噎住,慌忙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然后板着脸说:“我又不是没手,不用你喂。”
    沈时愿笑了笑,没有戳穿她泛红的耳根,只是把装满栗子肉的小碗推到苏晚面前,自己继续剥剩下的。
    苏晚低头吃栗子,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看沈时愿。沈时愿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口遮住了下巴,衬得她的脸格外小。她的头发又长了一点,散在肩膀上,发尾微微打着卷儿。剥栗子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抿着下唇,神情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江临的助理发来的电子请柬,措辞工整得像是从模板里直接复制粘贴的——“诚邀苏晚小姐出席江氏集团年终晚宴,届时敬请正装出席。”附件里还有一份流程表,苏晚的名字被列在江临的旁边,身份是未婚妻。
    苏晚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有点讽刺。未婚妻。她在江临身边做了六年的未婚妻,从二十一岁到二十六岁,这个头衔就像一件挂在衣柜里的晚礼服,看起来光鲜亮丽,穿上去却冷得刺骨。六年里江临没有主动给她买过一杯咖啡,没有记住过一次她的生日,甚至连她出车祸躺在医院里的时候,都只是发了一条冷冰冰的听说你醒了。而她却把这一切都美化成“他性格就是这样”、“他对谁都是这样的”、“他心里有我就好”。
    现在想来,她爱的根本不是江临,而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江临。她把他冷漠当深沉,把他的不在意当不善表达,把他的利用当信任。她用六年时间给自己织了一个巨大的茧,把自己裹在里面,还以为那就是全世界。
    “苏晚?”沈时愿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苏晚放下手机,把碗里最后一颗栗子塞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后她说:“周末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
    “江氏晚宴。”苏晚把手机屏幕转向沈时愿,给她看那张电子请柬,“你也去。”
    沈时愿剥栗子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屏幕上江氏集团年终晚宴几个字,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苏晚读不懂的情绪。那情绪很复杂,有不安、有抗拒,还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受伤。前世江临让她去晚宴是为了把她推给赵明辉,这件事虽然这一世被苏晚挡回去了,但沈时愿显然还记得。
    “我去不合适吧,”沈时愿低下头继续剥栗子,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那是江氏的晚宴,我现在和江家……”
    “你现在和江家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苏晚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但你和我有关系。”
    沈时愿抬起眼睛看她,目光里有惊讶,也有一种苏晚看不明白的期待。
    苏晚被她看得有点心虚,端起水杯又灌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的意思是——你是我带去的人,跟江家没关系。谁敢说三道四,我撕烂他的嘴。”
    沈时愿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细的纹路,不明显,但苏晚看见了。她想,沈时愿以前大概不常笑,所以连笑纹都生得这么浅,像是还没来得及刻下痕迹。
    “好,我陪你去。”沈时愿把手里剥好的栗子放进苏晚的碗里,声音轻而坚定,“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在晚宴上和江临吵架。”沈时愿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我不想你因为我被人说闲话。”
    苏晚被她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沈时愿说的不是“别连累我”,而是“不想你被人说闲话”。明明是沈时愿自己最容易被针对、最容易被冷嘲热讽,可她担心的却是苏晚的名声。这种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的习惯,是沈时愿在江家寄人篱下的十几年里慢慢养成的,像一层厚厚的茧,裹住了她原本该有的棱角和锋芒。
    苏晚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把碗里的栗子吃完,一颗一颗地,慢慢地,像是要把沈时愿那句话也一起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然后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碎屑,拿起手机给江临的助理回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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