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不是给你的……”
  南舟声音越来越低,却还在固执地说着,像一个被掏空的人,只有这几句话留在残破的神智里。
  “我答应了他的……”
  戚容俯身想听清,南舟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手腕在他掌心下抽了抽,碧绿眼眸直视前方,如同两点不肯熄灭的磷火。
  “糖,是给他的…他还在等我,等我回去……”


第88章 一小块糖果静静嵌在掌心
  2,852字08-30
  南舟靠在他怀里昏沉不醒,身上衣物凌乱,戚容伸手,如同赏玩器物一般,仔细抚过他暗淡无光的眉眼,顺着脸颊往下探去,停在散开的衣领旁。
  布料被水汽和汗濡湿,紧紧贴着肌肤,他指尖一动,轻而易举地挑开,俯身正要亲吻,阁楼突然一震——
  戚容向窗外望去,荷塘的水面无风自动,荡起一圈圈古怪的涟漪,他眨眼的功夫,水面竟然整片拱起又塌落,荷叶被掀离水面,背面朝天,根茎啪啪折断。
  又一阵剧震传来,满池水哗然抬首,掀起一道与阁楼齐高的巨浪,裹着湿冷泥腥气,气势汹汹撞上窗棂,戚容向后仰身,几颗冰冷水珠扑面而来,溅上他骤然变色的脸。
  在瑶光星上,所有建筑都是靠技术维持的精细造物,天枢崩解已经波及到了这里,那么这满园清雅的曲院风荷,很快就会不复存在。
  戚容搂紧怀中伤痕累累的身体,抬眼望向无边夜色,瑶光星的机甲停放区在最上层,铜雀也在那里,只要带着南舟回到衡台,缓过一口气,一切还有转机。
  戚容将昏迷不醒的南舟打横抱起,阁楼又是一震,身后的窗框“啪啪”两声爆裂,碎片打着旋飞出,他侧身避开,匆忙下楼,荷塘近在眼前,刚才还翻江倒海的水面短暂归于平静,被浪涌撕碎的荷花逐水飘零。
  突然,池底传来一声极低的闷响。
  整片水开始诡异地隆起,像一块正在鼓胀的黑色琉璃,满池残荷全被裹了进去,随着水面一同升高,断裂的茎叶在水中摇摆,无数细小的气泡不停往上窜,闪着碎银般的光泽。
  水幕越升越高,横亘在戚容面前,里面荷叶翻卷,碎石浮沉,划过几道惨白的人影。
  那是先前被戚容处置,沉入荷塘的八位典枢,尸身在水幕中来回翻转,黑色长发胡乱舞动,时而遮住青白肿胀的脸,时而又被水流掀开,露出死不瞑目的眼睛。
  水幕边缘不断坍塌,哗啦啦往下倾倒,一息之间,整片水幕乍然失去支撑,一泻千里坠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冰冷水汽扑面而来,戚容的衣摆被浪风掀起,他往后退去,满目白茫茫中,一个人影举枪悍然上前。
  谢无尤一身利落黑衣,踏过被水淋透的石阶,枪口穿过漫天飞溅的水雾,直直对准戚容。
  水声轰鸣不绝于耳,荷塘被砸回原处后并没有平息,余波一重重撞上池岸,碎石在浪里翻滚,谢无尤扣紧枪柄,水珠顺着他的手背滑落,滴在枪管上。
  戚容从容回望,声音清晰地穿过水声:“你是来杀我,还是来救他?”
  谢无尤不答,目光冷冷投向荷塘,水面开始向池心回旋,满池残荷被拖着转圈,尸身在水里浮沉,旋即被一股巨力撕开,纷纷零落沉底。
  只听一声巨响,仿佛沉重的心跳,荷塘中央裂开了一道笔直黑缝,池底铺设的青石板砰砰断裂,水声登时高亢起来,沿着裂缝磅礴向下灌去,没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应急系统启动,荷塘从中间向左右分开,露出一座干燥的圆形石台,直通上方机甲停泊区,戚容想也没想,涉水而过,一步跨了上去,谢无尤也从另一侧动身,双生子相对而立,石台周围的水雾如煮沸般翻腾。
  升降城区尚未启动,荷塘水沿裂缝边缘狂泻而下,形成两道粗壮的飞瀑,雪白刺目,声势如雷,震得人耳膜生疼,戚容在一片嘈杂中放开手,把南舟扔到自己身后,手随即按住自己翻飞的衣袍。
  “他比你更适合掌军,也比那些执序司的无能之辈更配站在人前,我请他和我回去。”
  尾音淹没在奔腾的水声中,谢无尤下压枪口,枪身横扫戚容咽喉,戚容抬臂格挡,金属枪身撞上虎口,震得登时裂开,戚容吃痛退后,扶住石台侧面栏杆。
  “你还是没改掉动手前说废话的毛病。”谢无尤顺势翻腕,枪托直砸戚容太阳穴。
  戚容抬肘去截,谢无尤贴身逼近,枪托猛地一转,悍然砸在他前臂上,骨头发出一声闷响,戚容肩头顿时垂落,他咬了咬牙,扣住谢无尤手腕,两人相视,眼刀恨不得将对方剜下一块肉。
  戚容冷笑:“身体坏成这样,还敢跟我打。”
  “杀你够了。”
  戚容笑意一收,拽住他肩膀,谢无尤被推向栏杆,死死压住,身后是轰然坠落的飞瀑,遮天蔽日的水雾瞬间打湿他的眼睫。
  “你不敢开枪。”戚容膝盖顶住谢无尤的腿,掌心扣住那只持枪的手,把枪口一点点转向高处,“你怕打中他。”
  谢无尤干脆松了武器,枪从两人手间下坠,他接住枪身中段,“咚”地砸在戚容肋下,戚容被迫松开,从衣袍下抽出短刀,刃光行云流水,贴着水雾,直取对方咽喉,谢无尤举起枪身横在喉间,硬生生挡下一击,刀枪相撞,金属声被瀑布轰鸣吞没,只剩不断迸溅的水珠和错乱的寒光,就在这时,两人脚下同时一沉——
  应急系统被激活,石台从荷塘脱出,开始缓缓上升,底部带起大片池水,水流沿着石台错综交杂的纹路飞坠。
  戚容和谢无尤同时稳住身形,石台陡然加速,越升越高,周围的一切开始迅速下沉,轰隆几声巨响,两侧的屋宇成片断裂,碎砖瓦砾纷纷而下,水花瓢泼如雨,谢无尤举枪格在身前,戚容短刀寒光又至,刃口与枪托互相卡死,火花刚迸出来,被横卷的水花浇灭。
  两个人在废墟之上,一路向高处厮杀,戚容借身体前倾的惯性逼近谢无尤,短刃翻出,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响起,整颗星体都在震动中发颤,远处半截廊桥猛地向上一扬,在飞速下坠中不断解体,砸进底下的万丈深渊。
  停泊区近在眼前,石台忽然顿住,上方穹顶传来令人心悸的噼啪爆裂声,眨眼间炸开一条豁口,同时无数龟裂迅速向四面八方蜿蜒爬去,玻璃般的碎片呼啸着坠入深渊。
  巨大的惯性贯穿石台,石台肉眼可见地倾斜,台面上的积水汇成一条浅而急的湍流,猛然向前冲去,谢无尤占据高处,立刻压低重心,举枪直指下方,戚容被逼到死角,断臂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攥紧变形的栏杆。
  他竟然不躲,用眼角得意洋洋暗示谢无尤看身后。
  南舟昏迷不醒,急速往边缘滑去,手臂无力地擦过地面,衣袖拖出长长一道暗痕,半个身子探出石台,行将坠入深不见底的渊薮。
  谢无尤不由一悚,膝盖咚地跪撞下去,收枪扑向南舟,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两个人重量拖得一起往外滑,砰地撞上栏杆,水雾扑面而来,冷得好似刀割。
  戚容松开栏杆,断手垂在身侧,踩过满石台横流的水,脚步踉跄着登上廊桥,背影一闪,再不复见。
  脚下传来一声接一声闷响,沉重的圆台卡在半空,却像一叶小舟般来回摇晃,每次顿挫都震得积水向外泼洒,谢无跪在倾斜的石台边缘,抱过南舟的腰按在怀里,痛苦地呛了一声,几丝鲜血从唇边溢出,落在怀中人青白濡湿的脸上。
  温热的液体点点泼洒在皮肤上,南舟睫毛颤了颤,眉心皱起,从昏沉中睁开雾蒙蒙的眼睛,一滴血珠滑进眼角,将视野染得猩红。
  “疼......”
  南舟扭动身子,寻找疼痛的来源,最后怔怔举起手,颤着手指张开,一小块糖果静静嵌在掌心。
  外层糖衣早被血水泡得粘稠,陷在破开的皮肉里,泛着蓝紫色光泽。
  破裂的穹顶之外,同样的蓝紫色星云浩瀚而幽远,冷冷照着天地倾覆,满目断壁残垣,瑶光胜景如同一副被撕得粉碎的画卷。
  那块糖那么小,小到被碎肉裹着,沾满血污,被伤痕累累的手心攥到几乎融化。
  南舟把糖从伤口里往外抠,压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喘着气凝神看去,委屈地掉下两滴眼泪。
  他答应过的东西,怎么就剩这么一点了。
  “给你……”
  南舟依偎在谢无尤怀里,伸出胳膊,把糖块一点点往他唇缝里填。
  “带的。”
  那块满是血腥气的糖入口,甜味幽微地渗进喉咙,谢无尤抬起下巴囫囵咽下,仿佛被一柄钝刀搅弄心脏,痛得肝胆俱裂。
  “我答应过你...我没有忘。”
  南舟亲眼看他吃了,手一下子失去力气,啪地垂落,再也没有抬起来。


第89章 一定杀给你看
  4,047字08-31
  瑶光星上,精工细作的园林正在崩塌,楼阁倾倒,满目残垣断壁,碎石和水穿过不知多少层地基,沿着避难层的顶部源源不绝地往下渗透,地上积起大大小小的水洼。
  谢无尤踩过满地浑浊的泥腥,把南舟安置在一处干燥的角落,跪在他身前,压低身子去听他的呼吸。
  南舟浑身湿透,气息尚稳,谢无尤刚要去摸他肋下,他忽然惊醒,目光雾蒙蒙的,却拖着一身擦伤和淤痕仓皇跪爬着推开,膝盖“啪”地撞进满地积水。
  “戚容呢?”南舟有气无力地开口。
  “跑了。”
  南舟盯着他,半跪着蹭上前,眼底的空白骤然被一撕两半,擒住谢无尤的手腕质问:“你为什么不杀他?”
  避难层隐隐震动,头顶飘落飞灰,谢无尤伸手拉过他,带离那片积水,拢进怀里:“先别动,我看看你有没有伤到里面。”
  “不!”
  南舟一把掐住他脖颈,下巴越过肩头,绿眸不安地抖动着来回扫视,望着耳后那道蛛丝般的细缝,皮肤上交错横陈的伤疤。
  “你是谁?”他嘴唇动了动,踌躇不决问道。
  “谢无尤。”
  南舟慢慢摇头:“不够。”
  “戚争。”
  南舟仍然魔怔地摇头:“也不够。”
  谢无尤心里觉得怪异,还是把南舟捉回来,检查他身上那些伤痕,手刚靠近,被南舟死死按住他。
  “不准看!”
  谢无尤以为碰疼了他,眉头微皱:“哪里疼?”
  南舟摸了摸自己凌乱的衣襟,手背上的鲜血和泥水顺势都蹭到布料上,低低絮语:“好脏。”
  “那我给你擦干净。”谢无尤脱下外套,牵过他的手。南舟尖声叫:“我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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