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南舟眨眨眼,皱起的眉头在月色下慢慢松开。
  谢无尤病得那么厉害,醒来发现他不见了,强撑着来找,说不定还经过一场恶战,才从石温手里抢下他,而自己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天枢,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好像是有点不近人情。
  南舟在戚容怀里转过身,心疼地用脸颊贴贴他的:“也行,不问了,你先休息。”
  他的上衣轻飘飘挂在臂弯,肩颈泛着一层温润的白,戚容的手探入薄被,引得南舟呼吸急促起来,环上他的脖子,双唇一张一合,溢出丝丝糖果的甜香:
  “你想要我?”
  戚容的手指仍埋在被子下,好整以暇问:“你怎么知道。”
  南舟忍不住往他掌心里送,声音断续:“你看我的眼神…跟要把我吞了一样。”他睫毛颤抖着,低头又从匣子里叼出一颗糖。
  “别光看。”他捧起戚容的脸,咬住糖抵在对方唇上,细细碎碎地喘,“抱我。”
  玉山枕头
  被审核卡到怀疑人生…


第87章 你想杀也好,想睡也好
  3,317字08-29
  南舟半睁开眼,拉过一件衣服披好,赤足踩着微凉的地板,走到栏杆前,额头抵在自己手背上,轻轻吸进一口湿热的风。
  阁楼外,荷塘水面浮动着一片碎金,南舟垂下眼,盯着光点在指尖摇晃,饶有兴致地探出小半个身子,合拢手指,把更多光点拢在掌心。
  动作牵动下半身,他突然呲牙“嘶”了一声,掀起衣摆,看到满是掐丨痕的大腿,耳朵尖阵阵发热。
  等会儿一定要骂谢无尤,病成这个鬼样子,还敢在床丨上乱来,每次都认错,结果下次还敢。
  南舟越想越认真,不自觉皱起眉头,心想要骂得凶一点,不能让谢无尤再用温温柔柔的情话糊弄过去。
  不过如果谢无尤咳嗽了,那就先不骂。
  南舟站了良久,直到两条腿酸软得撑不住身体,才重新拢起衣服,低骂一声:“混蛋。”
  骂完,他怕屋里的人听见,回头看了一眼,里面静得落针可闻,才慢悠悠往回走,木地板被夜露浸得有些潮湿,风从身后追上来,轻轻吹起衣摆。
  南舟推开门,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捏着散开的衣襟,抬眼看去,冷不丁停住脚步。
  谢无尤临窗而立,衣冠齐整,转过身,面容在灯下格外清俊,刚才那些失控的痕迹,仿佛只留在了南舟一个人身上。
  “吹够了?”他温声问道。
  南舟往屋里挪了两步,盯着谢无尤胸口的起伏:“你怎么坐起来了,不难受吗?”
  谢无尤指指那张满目狼藉的床榻:“先坐,我刚才想起来,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过。”
  “你糊涂了吧?”南舟警惕地眯起眼,手指缓慢收紧,将衣襟攥出一团褶皱。
  “谢无尤”自报家门道:“我是戚容,表字浊清。”
  南舟疑惑地绞紧眉头,找不到理解这句话的方法,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别恶作剧。”
  他一点点指挥双腿往前靠,脚心贴着地板,凉意直窜到膝弯,在四肢百骸里盲目地打着转。
  “谢无尤,你又想骗我什么?”
  “孺子不可教也。”戚容隐隐不耐地轻叹,“我没有骗你,现在没有。”
  南舟手劲一松,无力地放开衣襟,上衣轻飘飘左右分开,露出一身痕迹,咬的,掐的,揉的,灵魂仿佛被短暂抽离,浮在虚空之中,凝视那片青红斑驳,浑沌不堪的颜色。
  “你的身体还不适合动手,先坐下,我们可以谈。”戚容道。
  刹那间,南舟悚然色变,仓皇地拉拢衣服,布料被抓得皱成一团,他却还嫌不够,指尖死死往里扣,把那件衣服勒进皮肉里,胃部疯狂翻涌,喉咙一紧,差点当场吐出来。
  戚容负手,慢条斯理踱步到南舟面前,南舟惊恐得瞳孔缩成一对黑点,在绿莹莹的眼眸中跳动。
  “天枢已经失控,这一点想来戚争告诉过你,不必我再赘述。”戚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但星域不能没有秩序,我也要继续掌权。”
  南舟猛一激灵,仿佛当头一鞭“呼”地抽在背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戚容对着南舟双瞳里自己的倒影:“我需要人把控军权,你正合适,不必再躲在凝霜港,带着一群散兵游勇,在夹缝里苦苦求生,我可以给你合法身份,给你一个只属于你的执序司,想想吧,出身卑微却登临高处,何其意气风发?从此以后,你就是毋庸置疑的千秋第一人。”
  南舟从胸腔里挤出一丝冷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目光茫然地重复:“千秋第一人?千秋……第一人。”
  戚容点头,刚刚抬起下巴,南舟的声音陡然拔高——
  “谁要这个东西!”
  “什么千秋第一人?我不要当。”他趔趄着逼近,字字句句凌乱地撞到一起,“我不是为了这个才活到现在的。”
  戚容两指并拢,拭去他眼角一点泪珠:“那你想要什么?尽可以说来听听。”
  南舟用力打开戚容的手,指向身后更远的地方:“你是不是觉得,人的骨头都软,随便夸我几句,我就能为你做事?然后呢?其他人呢?我被折磨到破破烂烂了,开不了机甲了,很多东西再也回不来了,我认!”
  戚容不动声色,手停在半空。
  “我认啊……”他声音低下去,瞳孔被泪光割成一小片一小片,“可是我不想,后面还有人像我一样,我就是想……”
  说到这里,南舟忽然卡住,在贫瘠的记忆里一顿翻找,拼凑出自己觉得最温馨的词句:“别人的家人能活着,朋友也活着,晚上回去的时候,屋里灯是亮的,锅里还有饭,冷了热一热再吃,就这样了,没有别的了。”
  戚容不耐:“你未来的成就不止于此,你真的甘心平庸一世吗?”
  连年的苦难仿佛海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南舟几乎喘不上气,耳边嗡嗡作响,他张开口,嘴里也苦涩不堪:“我从来不是想要我一个人被承认,我要我们,所有人,每一个。”
  戚容半懂不懂地点点头,权衡片刻,道:“可是清野令之后,科尔赫人濒临灭族,何来‘所有人’?”
  一瞬间,南舟面色凝滞,如遭雷击。
  “你怎么说得出口?”
  “事实而已。”
  “我们是人!”
  声音嘶哑尖锐,南舟闭上眼,泪珠大颗大颗滚落。
  “好,那换个说法,”戚容略微抬开双臂,衣袖顺着手腕滑落,将自己全无遮掩地陈列在南舟面前:“你恨清野令,也恨戚争,不如这样,你不必放下血仇,以后让我来替他受,你想杀也好,想睡也好,我和他都没有任何分别。”
  南舟猛地偏过头,胃里那阵翻涌再也压不住,他一把撞开戚容,弯下腰抓住床沿,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干呕,酸苦的气息从胸腔里顶上来,灼烧得喉咙生疼。
  戚容从背后靠近,掌心覆在南舟后背上,一下下替他顺气,哄孩子似地说:“好了,别这么激动,先缓一缓。”
  南舟浑身僵硬,喉咙里抗拒地发出几丝气声。
  戚容弯腰,五指在他脊背上猛然一扣:“你刚才明明没有拒绝,叫的是戚争的名字,可抱着的是我,难道现在这些都不算了?”
  “你给我闭嘴!”
  南舟惊恐地直起身,一把掐住戚容的脖子,身体随着那股失控的力道往前扑去,戚容被他撞得向后退,整个人跌坐在床头,背后的窗扇“砰”地一震。
  风声大作,荷塘里的水被吹得一片翻白,水光映在南舟惨白的脸上,他死死掐住戚容,指腹陷进那片温热的皮肤。
  “怎么可能没有分别?你凭什么替他受!”南舟贴着戚容的脸问,呼吸凌乱而滚烫。
  戚容攀上他的手指,好整以暇地一根根拨弄着赏玩。
  南舟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连同肺腑一起撕裂:“我恨也只恨他一个!轮不到别人来替!”
  恨是如鲠在喉的痛苦,是千万般绝望堆成的白骨荒原,是混乱而茫茫无尽的罪孽和业障。然而爱与恨本就是同样的东西,尚有气息时叫做“爱”,惨烈一死之后,才被称为“恨”吧?
  南舟余光瞥见角落的糖匣子,手忽然一松,怔怔地落下眼泪,恍惚道:“你,不,配。”
  戚容随着他看向那只匣子,了然一笑:“原来糖是给他的?味道不错。”
  “哗啦——”
  话音未落,南舟发了狠,衣袖猛烈一扫,匣子被掀翻出去,糖块沿着木地板跳跃,咕噜噜地滚进角落,横陈在摇晃的水光里,像一颗又一颗凝结的泪珠。
  南舟撞进戚容怀里,双手揪起他的衣襟,把他从窗边往床里拖——
  “你吃了什么?”
  南舟双眼布满血丝,半张着煞白的嘴唇,仿佛一只飘摇无依的怨鬼。
  “你刚才吃了什么?”
  南舟推了戚容一把,扑上去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衣摆。
  “你把什么吃下去了?”
  床榻被两人撞得不断发出闷响,南舟眼睛圆睁,一遍遍重复着问:
  “你吃了什么?你刚才吃了什么?你把什么吃下去了?”
  “南舟!”
  “别叫我!不是给你的,糖不是给你的啊!”
  啪!
  南舟一耳光胡乱摔在戚容脸上,戚容面色霎时一沉,他浑然不觉,撕心裂肺恸哭着去掰戚容下颌,想逼他把东西吐出来,可手腕抖得厉害,连力气也是时断时续。
  戚容狠戾出手,五指像铁箍一样卡住南舟腕骨,往左拧去,南舟疼得惨叫一声,重重翻倒在地,裸露在外的肩膀撞上匣子锋利的边角,顷刻见了血。
  南舟呜呜哭着,把滚落在地的糖果往臂弯里拢,刚伸出手臂,被戚容一把擒住,毫不留情地往床上拖去,他眼中骤然迸出一点凶光,转过脖子就咬,犬齿叼住戚容手背,用力甩动脑袋,恨不得活活扯下那块肉,渗出的血染上脸颊,烙印下一块块触目惊心的红痕。
  “你再折腾下去,死在这里,我保证戚争连你的尸体都见不到。”
  戚容面色冷厉,手臂从后面绕过,勒住他的肩按回床上,南舟还在凭本能反抗,手指胡乱抓住什么就撕,嘴边无论是什么张口就咬,戚容一把将他翻过去,扣着手腕反剪,顺势往上一拧,朝头顶方向压过去。
  南舟全身猛地反弓,脊背绷到极致,两只手被人制住,膝盖咚咚地撞着身下床褥,仿佛一条搁浅的鱼徒劳挣扎,下一刻,他不堪忍受疼痛,骤然仰起脖颈,冷汗和泪水争先恐后落下,滑过脸颊,冲开一块凝固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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