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正要往上贴,谢无尤就道:“歪了。”
  南舟:“我还没贴呢。”
  谢无尤:“会歪。”
  南舟:“你还预判上了?”
  谢无尤病恹恹地靠到床边:“上一片就是。”
  “行行行。”南舟干脆凑过去,把创口贴和手一起塞到他面前,“嫌歪是吧?那你贴。”
  谢无尤摸了摸额头,故作严肃:“但我有点低烧,没什么力气。”
  南舟:?
  谢无尤破功笑了,接下创可贴,把那片小小的敷料对准伤口,贴好,压平边缘。这次端端正正,两头正好对上,严丝合缝。
  南舟看了看,自言自语:“伤员管得还挺宽。”
  谢无尤不解:“是你让我贴的。”
  “我那是被你烦的!”
  谢无尤仿佛大彻大悟般“哦”了一声:
  “多谢指点。”
  南舟受不了他这样看人。戚争的讣告照片挂了三个月了,他看一次烦一次,可同样一张脸套到谢无尤身上,怎么一点也不讨厌?
  这就更讨厌了。
  南舟把手揣进口袋,转身就走:“睡你的!”
  隔离门左右滑开,他一只脚踏出去,又停住,没回头,只侧了侧脸:“还有啊,脸不错。”
  说完,他像怕被追问似的,嗖一声出了门。
  医疗舱合上,满室仪器照常运转,谢无尤平静地躺回冷光深处,当他不笑时,与讣告上那个死人毫无分别。


第05章 以后是邻居了
  2,962字06-15
  又养了半个月,谢无尤恢复到了可以被踹出医疗舱的程度。
  这是南舟的原话。
  神经通路只剩百分之三十,新生的皮肉还没有完全习惯这具身体,但好歹是活下来了。
  谢无尤摘掉手腕侧的贴片,撑着床起身。
  南舟见状,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过去扶了一把:“你是打算给地板磕一个?”
  “如果船上有这个礼节,”谢无尤轻轻拨开他的手,“也不是不能入乡随俗。”
  南舟笑了声,脱下自己的短外套扔过去。
  谢无尤接住,试着披上,肩背刚撑开,布料瞬间绷紧,袖口跟着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贴片的痕迹。
  他把外套脱了:“我怕再用力一点,要赔你衣服。”
  南舟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不情不愿接过来:
  “谁让你长得这么碍事。”
  出了隔离门,南舟头也不回在前面带路:“山渡在等你。”
  “山渡?”
  “见了就知道。”
  谢无尤第一次走进沉沙号,主通道比医疗舱暗一些,照明维持在节能档,舱壁能看出补焊过的痕迹,旧编号被磨掉一半,又被人用手写标记重新覆上。
  南舟走在前面,随口介绍起来:“左边仓储没事别去,你虚成这样,随便被个什么零件砸一下就没了。”
  他继续往前:“右边动力层入口,往下是打捞舱,喏,就是你老家。”
  前方岔道尽头有一道厚重舱门,控制屏上亮着低危待评估的标识。
  “你那堆废铁还在里面。”
  谢无尤眼神一动。南舟口中的“那堆废铁”,曾经以“兰陵”为名,衡台军事体系的核心资产,从不外借,不可转让,链接协议绑定唯一驾驶员。兰陵曾经载着他穿越无数星域,也在最后一刻,和他的神经一起被强行撕开。
  南舟走在前面,继续说着:“你养病这段时间,谁也不敢切残骸,怕里面还有东西没炸完,不想死得那么有排场。”
  两人进到生活区,舱门一扇挨一扇,南舟领着谢无尤,在尽头停下。
  山渡的办公室门口,隔出了一块细长的等候区,舱壁嵌入折叠长凳,榛子坐在长凳上,手里抱着自己的终端,一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
  “南舟?山渡大哥在里面。”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谢无尤,整个人卡住,小声地“哇”了起来。
  南舟:“哇什么?”
  榛子从长凳跳下来,眼睛睁得圆滚滚,在谢无尤脸上转了一圈,又迅速移到南舟身上:“他醒了啊?就是那天你挖出来那个?这个脸重建得也太好了吧!老赵说他选的脸是……”
  南舟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榛子过于直白的视线:“你抱着什么?”
  榛子轻易被分走了注意力,把终端举得高高的:“打捞舱那具残骸的拆解计划,我拿来给山渡大哥签字。”
  “要切核心段?”南舟接过细细看起来。
  “是啊。”榛子凑过去贴着南舟,手在终端上比比划划,“高级机甲!核心舱!值钱零件可多了!”
  谢无尤咳嗽了一声。
  音量控制在不吵人,够南舟听见。
  南舟果然抬头:“你咳什么?”
  “提醒你我还在。”
  他往前一步,站到能看见终端的位置:“毕竟我是从那里出来的。”
  榛子恍然大悟地连续对对对:“对啊!让你看看不就好了!”
  终端屏幕上是打捞舱残骸的外层扫描图,标记出几处可拆卸装甲和能源残留风险区,核心段被圈成红色。
  “切不了核心段。”谢无尤看了一眼就说,“计划上没有分析受力残余,万一出事,轻则打捞舱报废,重则沉沙号多个窟窿。”
  榛子把终端接回来,腮帮子鼓了一下:“山渡大哥会听吗?”
  南舟和谢无尤对视一眼,谢无尤对他点点头,他便转向榛子:
  “你说呢?差点被埋里面的人都不让切。”
  榛子“噗”地笑出来,感觉不合适,马上绷住脸。
  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榛子。”
  榛子啪地立正:“在!”
  门从里侧自动滑开,声音更清晰了些:“风险没评完,谁也不准碰残骸,你先回去。”
  榛子顺着通道溜之大吉,脚步敲出一串小动物乱窜的声响,拐过弯才消失。
  门完全滑开,山渡的声音再次传来:“进来吧。”
  谢无尤跟着南舟进去,一面悬浮式分区图先亮了起来,沉沙号的舰体被拆成数十个半透明模块,不同区域分别以颜色标出,整体缓慢旋转着。
  山渡坐在办公桌后面,四十来岁,一头卷发,谢无尤快速扫过他的左右侧,左边是一个悬浮投影模块,右边桌沿嵌着一枚磁吸圆环,空的,按照圆环直径看,最符合“息壤”7型激光枪,不挑能源模块,兼容性高。
  利手是右手,装备符合星舰整体水准,全船的头领,枕戈待旦。
  榛子的拆解计划传到了他的终端上,山渡抬手在光屏上划掉几处标记,才开口:“谢无尤?”
  “是。”
  山渡打量他:“你能站多久?”
  面前这个年轻人…山渡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一个年轻人,面容最多二十来岁,眼神却比科尔赫的任何一条河流都平静。
  谢无尤:“够回答问题。”
  “你的情况南舟跟我说过,你是航道技师?”
  南舟待在角落,双手抱臂,一条长腿绕到另一条前面站着,边听边点了两下头。
  谢无尤:“是,能操作部分舰载系统。”
  山渡又问:“会修机甲吗?”
  南舟在角落竖着耳朵听,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手臂。
  “见过一些。”
  山渡颇为期待地往前倾身:“一些是多少?”
  谢无尤笑道:“够看出不能切核心段。”
  山渡对这个说法起了兴趣,调出拆解计划,投屏到两人中间:
  “刚才和榛子没说完的,现在可以跟我说。”
  谢无尤:“真的想拆,也要等残余能源自然衰减,或者先做隔离架。”
  “等多久?”
  “不清楚残余能量。”
  “估算。”
  谢无尤抬眼看向投屏,轻轻咳了一声:“沉沙号的检测没偏差的话,至少七天,偏差超过三成,十四天以上。”
  山渡听完,神态放松下来:“不错,先按技师用。”
  刚才南舟一直没言语,此刻放开手臂,冒出一句:“十四天以后,我和他一起切。”
  山渡在终端上记了几笔,头也不抬:“医疗舱不能长期占,生活区还有一间空着,在南舟隔壁,你去住吧。”
  南舟顺口开了个玩笑:“也是,他躺那么久,医疗舱都快被他躺出感情了。”
  “所以才不能继续躺。”山渡把通行码写进一枚腕扣,推到桌边,“这是生活区的通行证,如果要进其他区域,找南舟。”
  从山渡办公室出来,生活区的光更柔软些,走廊狭窄,一扇扇舱门几乎紧挨着,隔音层大概是船上节省预算的大头,薄得可怜,隐约听见管线里的水流声。
  谢无尤本来做好了长途跋涉的准备,谁料南舟迈开一步,径直到山渡办公室对面停下,指着一扇舱门:“我住这儿。”
  门上贴着一小条卷边的黑色胶带,用白笔写了一个“舟”。
  谢无尤学着他的样子开了个玩笑:“字不错。”
  “你眼睛还没好?”
  “至少笔画很有力。”
  南舟索性不理,移到隔壁一扇更窄的小舱门前:“这里,你的房间。”
  他抓着谢无尤的手腕,把临时腕扣贴到门上识别,手指在冰冷的皮肤上来回轻轻碾过。
  门上的红灯亮起,转为闪烁的黄灯,谢无尤顺势看过去,南舟一动不动板着脸:“录权限呢,别乱动。”
  过了几秒,黄灯滴一声变成绿色,舱门滑开,里面的灯自动亮起。
  封存已久的冷气扑面而来,南舟挪到谢无尤身前挡住,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别乱跑,别往打捞舱摸。”
  谢无尤绕过他,走进去时随口一哂:“我现在的身体走到打捞舱,可能需要你替我收尸。”
  南舟点点头,对他的自知之明很是肯定,示意他看床头:“那个红色键是紧急呼叫,不到快死别按。”
  “快死的标准?”
  南舟露出一个笑容和两颗犬齿:“说不出废话的时候。”
  谢无尤同样回敬一个笑容:“以后是邻居了,多多关照。”
  他脸色还白着,刚建好的神经反应也有延迟,笑起来也一点不灿烂。南舟却没来由耳根发烫,热度远超这个笑容本身,连忙放下嘴角,丢出一句“莫名其妙”,转身去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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