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莫名其妙。”少年把消毒钳从托盘里拿出来,声音还硬着,“不喜欢机器,那我手动给你换,满意了吧?”
  他戴好手套,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一部分顶灯,捏住旧敷料的边缘。
  戚争想了想,说出醒来以后的第一句人话:“多谢。”
  少年手上动作一顿:“先别谢。你这身伤处理起来挺麻烦,到时候你可能不太想谢我。”
  敷料被一把揭开的瞬间,他道:“还有,我是南舟,这里是沉沙号,欢迎上船。”
  戚争心中猛地一动,全身尖锐的剧痛渐渐模糊,只剩南舟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原来他就是惊动了典枢院的那个人。如今这个人就站在床边,低着头,替他揭开烂掉的皮肉。
  南舟专心处理创面,戚争用仅存的视力沉沉望着他。
  看得久了,南舟默默把消毒钳换到另一只手里,挡住大半张脸,还是凶巴巴的:“现在知道不乱动了?”
  他把新辅料贴上去,压边时低着头,黑卷发若有似无扫过戚争的眼睛。
  戚争在心里单独记了一笔:根据当前表现来看,还算会照顾人;根据过往表现评估,十分不知分寸。
  换好药,南舟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袋压缩饼干,包装皱巴巴的,打开以后,里面的饼干四分五裂。
  他想到刚才被按住的那一下,沉默片刻,把包装袋往戚争面前一伸:“看见没?本来好好的。”
  戚争闭上眼装看不见:“我不饿”
  “那不行,你弄碎的。”南舟掰出其中还算完整的一小块,递到他嘴边,“你负责吃完。”
  南舟有一口没一口地唯完饼干,才坐回折叠凳上,忽然问:“能想起来自己是谁吗?”
  舱室安静下来,戚争受过完整的审讯训练,监护仪器上的心率毫无波动。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谁。姓戚名争字无尤,衡台最高军事统帅,此时此刻,戚容应该已经把他的生前功绩整理好,铺天盖地到处播放了。
  “谢。”
  冷光落在他残破的面骨上,雾化药剂从嵌入式喷口里散出来,又被循环风抽走。
  南舟没反应过来:“啊?你不是谢过我了吗?”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我姓谢,谢无尤。”
  南舟跟着重复一遍:“哦……那你以前是干嘛的?”
  谢无尤刚要开口,扯到左脸创面,疼痛比预想来得快,他眉头一皱,话断在喉咙里。
  南舟敏锐地站起来:“疼啊?”
  谢无尤摇摇头示意不打紧,闭了一会儿眼睛,等疼痛被压下去,才道:“以前给商队跑航道的。”
  南舟坐在床边,绿眼睛在谢无尤脸上停了几秒,没再深究:
  “我们正好缺个懂技术的人,你要是修得好,不愁没饭吃。”
  话音未落,他个人终端响了起来,在医疗舱里仿佛平地一声惊雷,南舟像只猫一样蹦起来,看了眼来电人,嘴里念着“糟了糟了”往外走。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提高声音:“不过先把脸的事解决了——你这样出去像个生化武器。还有事,走了啊!”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谢无尤躺在原处,监护仪屏幕上,心率读数始终没有变过。
  床边凝着一点淡淡的血迹。


第03章 挑张脸,重新做人
  2,863字06-15
  一个月后,谢无尤的五感都恢复不少。
  最明显的是听觉,今早他刚醒就听见南舟在骂人。
  “你再说一遍?”
  南舟的声音隔着半开的隔离门传进来,“什么叫‘他现在这样也行?’,老赵,你能做个人吗?”
  终端那头传来一阵含混的电流声。
  南舟停了一会儿,又道:“材料我给你找,模板我也给你找,你就说能不能做。”
  谢无尤躺在医疗床上,耐心地没有出声。
  “你自由发挥?”南舟还在跟终端那头拉扯,“得了吧,你自由发挥的东西我见过。”
  谢无尤津津有味听了一会儿,隔离门完全滑开,南舟一手端着终端,一手夹着一只透明材料盒,走路带风。
  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短外套,动起来显得腿格外长。
  南舟没注意到谢无尤的目光,把材料盒往床边一放:“醒着?”
  “嗯。”
  南舟把终端立起来,屏幕上还亮着通话界面,老赵的头像是一张糊得不能再糊的证件照,下面跳着一行正在通话的字样。
  南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谢无尤想也不想:“好消息。”
  南舟美滋滋打了个响指:“好消息是,你这张脸有救。”
  他说完,低头在材料盒上输了密码,盒盖弹开,里面嵌着几支银蓝色封装管,还有两片薄得近乎透明的仿生皮肤基底。
  “坏消息是,”南舟拿起其中一支封装管,在谢无尤眼前晃了晃,“你原装脸报废了,不能修复,只能重建。”
  谢无尤的目光落在材料盒上,问:“重建?”
  “嗯。老赵说你运气不错,创面看着吓人,底层结构没全碎。”南舟把封装管放回去,盖上材料盒,“简单说,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让老赵自由发挥。”
  终端里老赵立刻接话:“我可以。”
  南舟冷酷道:“你不可以。”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你自己挑模板。公共库里能扒到面部建模数据都行,明星啊主播啊,什么都有。挑一张顺眼的,老赵按那个给你重建。”
  谢无尤停了一瞬:“按别人的脸?”
  老赵听出谢无尤犹豫,试图讨价还价诱惑他选方案一,南舟伸手就把通话挂了。
  医疗舱里霎时清净下来。
  南舟重新拿起终端,拇指在屏幕边缘停了停,没有立刻打开投屏。
  “我建议你选第二个。”他小声说。
  谢无尤:“为何?”
  “因为老赵审美歹毒。”南舟答得很快,“他对‘好看’这件事的理解非常阴间。你让他自由发挥,他可能会给你捏一张特别一言难尽的脸。”
  “有多一言难尽?”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选个自己喜欢的,别给自己添堵,你已经够倒霉了,没必要再顶着一张不喜欢的脸活,这张脸会跟你很久,别随便交给别人。”
  谢无尤笑笑,没说话。
  南舟怕他又牵到伤口,连忙瞥一眼监护仪上的神经波形,确认曲线没什么起伏,才松一口气:“我们趁你现在清醒,把事定了。”
  谢无尤:“劳烦。”
  南舟欲言又止地咬了咬牙:“帮我个忙,以后表达肯定的时候,说‘行’。”
  谢无尤从善如流:“行。”
  光栅又一次缓慢落下,扫过他的额角和眼睫,这张脸仍然残破,敷料与凝胶覆盖着大半创面,声音也因伤势显得低缓,可他一旦开口,总有种摧折不去的端正。
  南舟说不清那是什么,把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子里赶出去,点开投屏按钮,记得谢无尤左眼看不清,站起来绕过半张医疗床,把悬浮支架往他右眼的方向拨。
  “这样?看得清楚吗?”南舟问。
  谢无尤看着那片尚未载入图像的屏幕:“行。”
  南舟噗嗤笑了,很满意他学得那么快,手指悬在模板库上方,跃跃欲试:
  “来吧谢无尤。”
  他点开模板库:
  “挑张脸,重新做人。”
  第一张脸在投屏里展开。
  是个年轻男人,银发蓝眼,笑得露出八颗牙。
  南舟扫一眼资料栏:“这个,唱歌的,三年蝉联全星域最想亲的脸。怎么样?”
  谢无尤道:“不必。”
  银发男人被划走。
  第二张出现。这次是个公众频道的新闻主持人,眉眼深邃,表情严肃,资料栏下面还挂着一串履历。
  南舟只看了一眼就皱眉:“这个不行,感觉话好多,你顶着这张脸跟我说话,我可能会烦你。”
  谢无尤直接把这张划走。
  第三张是个竞技机甲选手,鼻梁高挺,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十分武德充沛。
  南舟连连摇头,顺手划掉:“这张太凶了,你顶着一张见谁都想打架的脸,容易被人找茬。”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陆续换过去,南舟靠在折叠凳上,一张张翻模板,他不擅长说什么体贴话,就把投屏角度调到谢无尤最舒服的位置,每一张脸拖大一点让他看清。
  到后来,谢无尤没再看照片,莫名盯住南舟的手,少年手指很长,指节上横着新旧不一的小伤口。
  “累?”南舟问。
  “不累。”
  南舟怀疑地挑眉。
  谢无尤停了停,改口:“尚可。”
  南舟勉强接受:“实在没有看得上的,就让老赵把这几张拼在一起,应该能拼出个长得不错的。”
  谢无尤又垂下眼。这次南舟很确定他在笑,忍不住看了一会儿,再把头一偏,移开眼。
  “笑什么啊?”他嘀咕,“我很认真。”
  谢无尤点头:“看得出来。”
  南舟浑身不自在,手指不知怎么的阵阵发热,连忙去划下一张。
  投屏暗了一瞬,一张证件照缓慢展开。
  照片里的男人,长发用一顶乌金冠高高束起,面如冠玉,一身黑色军装,衣领扣得一丝不苟,银白纹章悬在胸前,冷而锋利地反着光。
  南舟啧了一声:“这张照片看得我眼睛起茧子,衡台这三个月把它到处贴,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谢无尤全身一紧,监护仪上,神经波形轻微地抬了头。
  南舟在旁边随口道:“认识吧?衡台执序戚争,前阵子死了。”
  投屏的冷光落在谢无尤眼底。
  当然认识。这张照片是他升任执序时拍的。
  南舟闻到沉默的气息:“看上啦?”
  “就这个。”
  南舟以为猜中了谢无尤的心思,自得地笑笑:“眼光挺毒,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脸还行。”
  他起身,把折叠凳踢回墙里:“决定了就现在做,老赵说拖久了创面长乱,后面更麻烦。”
  床体底部传来解锁声,四角固定轨缩回,悬浮模块亮起一圈淡蓝色光,整张床微微一震,浮起脱离地面半寸。
  南舟把材料盒卡进床尾的磁吸槽,弯腰检查医疗床侧的固定扣,一边检查一边说:“你神经通路坏得乱七八糟,镇静药剂效果不一定好,要是中途醒了,别乱动,会影响老赵发挥。虽然他审美不行,但手还算稳,别害他晚节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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