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作者:玉山枕头 文案: 戚争活着时,人称三件事: 风姿无双,万人景仰,铁石心肠。 垂死之际,他才发现这些都没有意义。 脸是身外之物,
戚争没型没款地躺在花树下,拿一本书盖着脸,听到这句,把脸上的书往下一拂,书页翻开,落花纷纷。
他屈起一条腿,手肘搭在膝上,问谢先生:“古人没有星舰,也敢想上青天?”
谢先生被他问得一噎,书卷在掌心啪啪拍两下:“想象力,想象力懂不懂?人要是没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心气,那活着多无趣。”
戚容坐在一旁,听到此处,放下手里的航道图,露出波澜不惊的面孔:
“人力不可及之事,何必空想,我看古人是闲得慌,发癔症了。”
戚争无奈地对谢先生一摊手:“先生,浊清这榆木脑袋不开窍,您就给我一个人讲吧,除了‘欲上青天揽明月’,古人还写过什么不着边际的诗?”
“朽木不可雕也。”戚容低声,把航道图又竖起来,遮住脸接着看。
谢先生心道不好,如果真让他们在“想象力”和“发癔症”之间辩起来,今日这堂课就不必讲了,少说也要吵到明日天亮。
他当机立断,拿好说话的那个开刀,抬起书卷一敲戚争的头:“你还有脸说!给你讲你又不听,成日拿本书盖在脸上,晒着太阳睡大觉。”
几片花瓣被震下来,顺着他鬓角滑到肩头。戚争扬眉一笑,花影落在眉眼间:“先生冤我,我听着呢。”
谢先生作吹胡子瞪眼状:“听着?那我方才讲什么了?”
“先生讲的是,人力有尽,舟楫有尽,楼台再高,也不过离地百丈,古人身不能及,寄情诗词,梦里登天,拥明月入怀。若人只肯想自己够得着的东西,那永远也造不出星舰。”
戚争一口气说完,单手拢起身下落花:“要是都对,先生给我放半天假。”
他从短榻上起身,几缕未束的青丝垂过肩头,花瓣被随手一扬,纷纷散开,在风中飒沓如雪。
戚争往外走:“先生不说话,我就当准了啊。”
谢先生气得拿书卷指他:“戚无尤!”
满庭春色摇荡,少年一笑出门去,千里漫卷落花风。
昏黄的灯开着,照不亮四壁深处的书脊。谢先生扶正眼镜,清了清嗓子:“闲着也是闲着,今日抽查你的功课,背一首《赤壁怀古》来听听。”
戚容颔首:“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他背到这里停下,面露惋惜:“我少时读《三国》,觉得曹孟德差的只是一点运气。”
“东风不与周郎便......”谢先生眯起眼,随口接上,“你说曹操差一点运气,也对,谁让周郎偏有东风呢。”
“我一直喜欢这首诗,但不喜欢后人的解法,平庸之辈只看到周郎得意,曹操失势。可曹操并非不如孙刘,若东风不来,大火也不会烧尽北军。所谓英雄成败,只是掺进了一个不可控的变量。”
谢先生叹了口气:“东风不是凭空来的。恨意、爱、良知、求生欲,你眼里不成气候的凡俗心思,积久了便是这股东风,浊清,你好好问问自己,你真能算尽人心吗?”
“先生,我是在想,倘若东风没有眷顾周郎——”
戚容目光渐寒,依旧规矩站着:“那历史就会属于曹孟德。”
说罢,两人皆是无言,本来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一个站上了权力顶点,野心勃勃的男人,和一个被关了几十年,连外面天气都不知道的糟老头能有什么聊的,陪他追忆追忆往昔,过家家似地演上一把师生和睦,已经给足面子了。
戚容向后退两步,向谢先生行礼告辞,走到门边,谢先生叫住他:
“浊清,那首诗你还没背完,我抽查功课呢。”
戚容侧过脸,老人坐在书案后,还是笑呵呵的,一副大事小情不往心里去的样子。
戚容道:“铜雀春深锁二乔。”
翌日,机甲铜雀悍然升空,直奔大荒。
“铜雀春深锁二乔”,旁人津津乐道二乔美色,春深处一点绮艳风流,戚容却只记得曹操败在赤壁,空留未竟之业,实在遗憾。
赤壁的风不会永远吹向周瑜,等他的高台筑起,百花杀尽,天下自然就太平了。
玉山枕头
少年戚争感觉也和南舟很配
第46章 现在不在一起就来不及了
3,315字07-19
大荒,风停处,坐标NG-9233-7246,长夜。
无名降落在外围空地上,离目的地还有些距离,不能再往前了,怕地底还有能源残留,万一不慎引爆,相当于把风停处从头到尾再犁上一遍。
舱门打开,南舟抱着骨灰盒踏上地面,踩到几片彩色光斑,愣了愣,抬头看去——
不远处,大片霓虹灯在黑沉沉的风沙里晃动,照得沙尘都有醉意,鼓点又远又沉,闷响贴着地面传来,震得脚下碎石轻轻发颤。
十年间,风停处竟然被改成了酒吧一条街,看样子生意还格外兴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商业眼光。
南舟看着前面,一言难尽地抱臂胸前。
谢无尤站在他旁边,面对如此一副盛景,也慢慢抱臂胸前。
风从中间穿过去,两人并排沉默。
“呃,山哥,”南舟憋了半天,摸摸骨灰盒说,“你家……挺热闹啊。”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秉承着“来都来了”的传统美德,硬着头皮走进风停处。
轰炸的痕迹过了十年还在,人们干脆沿着废墟搭起棚子,在塌陷边缘焊上栏杆,用机甲零件做支柱,把不知从哪里拆来的灯管一圈圈缠上去。地上有些坑洞有的铺着金属板,有的围起来,变成摊位之间的天然分隔。
遭过灭顶之灾的死地上,又长出了一片灯火喧嚣的人间。
越往里走,酒味越浓,前面横着一个巨大的地陷坑,应该也是轰炸留下的,不少人聚在里面畅饮大笑,跟着鼓点一起跺脚摇头。南舟边走边看,抱着骨灰盒往谢无尤身边挤了半步,打手势示意自己想说话。
谢无尤低下头,南舟踮着脚,凑到他耳边,声音被鼓点撞得断断续续:“十年前炸过以后,风停处应该没人了,可能是后来别的地方也被炸,就又有人搬过来,反正——”
鼓点又重了一轮,舞池里有人高声欢呼,把杯中酒泼向半空,酒液在霓虹灯下亮晶晶散成一片,风吹过,落在人们的头发和肩膀上。
南舟的后半句话淹没在音乐里,他有些无奈,只能对谢无尤比了个“走不远”的口型。
科尔赫人开不了机甲,自然走不了多远,璇玑星域再大再热闹也和他们没关系,能来回挪腾的,只有大荒这点地方,碍于空间实在有限,没那么多体面的余地,连死亡也不能独享一片肃穆。
南舟挑了半天,挑中一截断墙,因为墙体挡着,还不算太吵,离舞池挺近的,山渡以后每天看男男女女贴面热舞,倒也不算寂寞。
他将盖子推开一条缝,霓虹灯钻进去,把里面骨灰染得红橙黄绿,山渡这辈子都没穿过那么多花哨颜色。
南舟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抬手把盒盖完全掀开,慢慢倾斜。
远处鼓点还在响,灰白粉末落下,南舟低声说:“哥,回家了。”
有些粉末沉进土地,有些随风飘远,在灯影下散开,像认得路一样,没入喧闹的故乡。
南舟把空盒子合上,谢无尤自然地接过来,两人绕过断墙,正要按原计划返程,迎面撞上一家叮咣作响的酒吧。
整家店都是一台废弃机甲改的,原材料已经很松松垮垮,开业多年更是年久失修,酒客把杯子往桌上一磕,脚下的金属板就跟着一抖擞精神,叮铃哐啷地给这帮人伴奏。
中间是个池子,前身应该是机甲核心舱,被整块掏空,灌满蓝绿色泛光的液体。谢无尤驻足看去,酒池里泡满了科尔赫男女,肉身被水汽蒸腾着,一派商纣遗风,有的喝着酒跟旁边的人接吻,有的整个人仰在里面,只露出一张醉红的脸,还有的把空杯往池子里扔,杯子晃晃悠悠撞上边缘,叮一声,又被水波推开。
几万年过去了,人类享受生活的方式还是那些,所谓极乐仍然逃不过的酒色二字。
南舟路过池子,裤脚被人轻轻一扯——
水面哗啦分开,一个蓝眼科尔赫少年从池中钻出来,水珠顺着肩颈往下淌,看见南舟,少年呼吸停了一拍,眨巴眨巴眼睛,花痴地笑起来:“漂亮哥哥!”
南舟:“?”
少年整个人往上一探,抓住南舟的裤脚,不由分说把他往下拽。
南舟身形一晃,谢无尤伸出手,指尖才擦过他袖口,转瞬间,南舟脚下一滑,被少年拽进泛光的酒池里,水花四溅,周围顿时爆出一阵哄笑和口哨。
“抱住他!”
“别让他跑了!”
“喝不喝酒?不喝也行,亲一口就让你走!”
南舟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泡在了池子里,水刚好淹到腰,少年贴上来,温柔缱绻地把他从头打量到尾——皮肤白下巴尖,加一分。黑卷发半长不长看起来软软的,加一分。眼睛亮得像宝石,加十分。
腰也细。
少年看到这里,心里的账本啪一下合上。
满分。
不用再算了。
水光潋滟之际,少年捧起这张哪哪看着都顺眼的脸,深情地问:“漂亮哥哥,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吗。”
南舟摸不着头脑:“哈?”
他泡在池子里,黑卷发沾了水,绿眼睛睁得圆而亮,像只猝不及防被人按进水里的猫,那少年热情真诚地扒着他,谢无尤想起古籍里一种早已灭绝的犬类,蓝眼睛,精力旺盛,经常惹祸,似乎叫哈士奇,两个人猫里狗气地抱在一起说悄悄话,平心而论,场面还有些憨态可掬。
“反正马上就要天亮了,现在不在一起就来不及了。”
少年仰着脸,目光热烈又湿润,说完就嘟起嘴凑上来。水面上正好有几只杯子漂过,南舟顺势往后退去,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个不行。”
少年眨眼,嘴唇在南舟掌心里,含糊地唔了一声。
南舟低头看他,哄孩子似地笑笑:“不亲,换一个。”
少年点头,把嘴上那只手拿开,亲昵地抱住,低下脸在他的掌心蹭蹭。
南舟心虚地看了谢无尤一眼,后者在岸上,慢条斯理拭去骨灰盒上一点水渍,抬眼对他挑了挑眉。
南舟浑身一冷,立刻把手从少年怀里抽回来,对方正上头,也不在意,还甜甜蜜蜜朝南舟笑了笑,捞起一只杯子,舀起半杯池子里的酒水混合物。
“不接吻,那我们喝酒好吗?”少年把酒杯举到南舟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又是一阵小鹿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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