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他被这一下对视取悦到了,不自觉止步,引导光也跟着停滞,在原地闪了两下,仿佛忽然加重的心跳。
  南舟嘴角一弯,冲谢无尤飞快眨了下眼,才把头转回去,勾上榛子的肩膀:“你再笑试试,待会儿我就跟山渡说把你扔出去换能源……”
  办公室门半开,南舟拉着谢无尤,侧身挤进去。
  山渡坐在桌后,手边的悬浮投影没关,年轻的他站在中间,一个卷发女人依偎在他身旁,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另一个大点的扒着他腿抬头看,只剩半张笑起来的侧脸。
  他见有人来,抬手就关了投影。
  桌边一把椅子自动滑开,南舟坐下,手肘一撑,声情并茂地起了个头:“山渡哥你听我说……”
  山渡:“挑重点。”
  南舟扁扁嘴,把原本准备好的长篇故事缩减到大纲版本,三两句话说完,山渡抬手在桌面一划,悬浮分区图缩到一侧,几行刚刚同步的货舱记录滚过去,停在能源匣的入库数目上,眉眼舒展开几分。
  “都是他的功劳。”南舟戳戳身旁的谢无尤。
  山渡点点头:“是不错,这趟挺危险的,总不能让你白干,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尽量满足。”
  “旧五号。”
  山渡抬眼看他,谢无尤每次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要不是他和南舟在一起时会有表情,山渡都要怀疑老赵是不是把治成面瘫了。
  南舟眼神轻轻一动,这是他们两个一起修好,一起开着从港口杀出来的机甲,谢无尤偏偏就点了这架。
  他还来不及把这点高兴理明白,山渡已经挑了下眉毛,问道:“你要旧五号干什么?”
  “它现在不适合继续跑常规外勤。”谢无尤说,“结构老,这次出去又吃了一轮火力。”
  船上每台机甲的状态山渡心里都有数,点了点头。
  谢无尤继续道,“我想做个实验,旧五号这种机型,底层权限锁不会很多,改动空间大。”
  山渡愈发有兴趣:“什么实验?”
  “神经链接分流。”
  办公室里所有人瞬间懂了,却不约而同安静了一瞬,榛子嬉皮笑脸的表情都收了回去。
  科尔赫人开机甲对神经损伤大,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但很少摊开来说,天枢已经把他们拒之门外,神元不录,协议不认,一次次提起只会像自取其辱,索性就不再提了。
  谢无尤迎着山渡的目光,道:“两个人共同驾驶机甲,分流神经冲击,要是做成了,所有人都能受益。”
  山渡没说话,不自觉伸手去摸后颈,皮肤上的伤疤一层压着一层,表情有了些松动,只道:
  “你提的方案不错,但旧五号一拆,船上就少一台能用的机甲。”
  “少一台快散架的。”南舟接得很快,“给他试试正好。”
  “你说得轻巧。”山渡放下手,“神经分流又不是做出来摆着看的。”
  见他还在犹豫,南舟直接大包大揽:“不就是要人上去试?我来。他做,我盯着,要是弄坏了,我俩一起担责。”
  话都说到这份上,谢无尤看起来也可靠,半晌,山渡终于点头:“行,让谢无尤做做看。”
  他又盯着南舟看了片刻,突然品到了点别的东西,意味深长道:“做好以后,开机甲最多的两个人去试。”
  此话一出,榛子“噗”地笑了,努力把嘴角往下压,压得十分失败。山渡终于没忍住,也笑了一声,把悬浮分区图重新拨回来:“就这么办,谢无尤,旧五号明天给你权限,散会。”
  淡蓝色光先勾出斑驳的金属门框,再一点点铺开整座小房子,女人站在门前,身后是大荒一成不变的夜色,她笑着,像把那一小块地方点亮了。
  外面谢无尤说了句什么话,南舟在笑,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山渡听着,伸出手,指尖停在女人上扬的嘴角:
  “他们挺好的,你要是还在该多好,我都不知道找谁聊这些。”
  良久,又轻轻说:
  “就是看见了,会更想你。”


第18章 十八了吗?
  2,798字06-21
  机库深处的灯熄了一半,黑暗漫过旧五号半拆的外壳。
  驾驶舱开着门,几块悬浮屏亮起,谢无尤肩上搭着件外套,袖口卷起,手指在虚拟键面上敲击。
  南舟借着舱门遮掩身形,蹑手蹑脚过去,准备吓他一跳——
  谢无尤头也不抬:“看见了,上来吧。”
  南舟泄气地耷拉下脑袋,踩着舱边跳进旧五号:“你怎么发现的?”
  谢无尤想了想:“气息。”
  旧五号的驾驶舱本来就窄,他又临时连了几组神经接口和外接屏,连落脚的地方都少,南舟弯腰避开一束悬着的线,坐到副控上,随手拨了拨眼前那几片光屏:
  “你这几天就窝在这里干这个?”
  “只是个初版。”
  兰陵那道保护程序精妙无比,经过这些天不断的比照改写,还真让谢无尤找到了截断底层反馈的关窍。
  他把最后一组回路封进测试层,主屏往南舟那边转了一点。屏幕上复杂的代码自动收束,只剩一张链接示意,主接入和机甲反馈端之间,多了一条细长的虚线,像从奔腾河流里分出的一道支流。
  南舟这下看懂了,眼前惊喜地一亮。
  谢无尤道,“初版只是验证能不能截住反馈,分流比例还要看神经基线,所以我要知道你的痛觉峰值,还有野生接口在不同强度下的回压习惯。”
  他顿了顿,自动翻译成南舟能听懂的人话版本:“就是多记录几组数据,取平均值,保证分流比例正好,不然两边神经信号互相干扰,机甲开起来会像喝多了,你也会更疼。”
  南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你千万别算错。”
  谢无尤抽出第一根接口线,扣在南舟肩侧,接进副位临时槽里:“所以我要问。”
  南舟本来还想问要问什么,第二根接线落到后颈上,他的指腹擦过旧伤疤,凉得让人发痒,他忍不住轻轻缩了缩肩膀。
  谢无尤检查完几个接口位置,屏幕冷光在他眼底浮着,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突然问:“十八了吗?”
  南舟猛地抬起眼。
  谢无尤坐在他旁边,手还停在接口线上,指节修长,被屏幕染上一层幽暗的深蓝色。
  两人对视之际,南舟慢慢开口:“谢无尤。”
  “嗯?”
  “你刚才那句,听起来很像禽兽。”
  谢无尤转身去开心率和血压监测,转回来时坦然道:“我正在努力不像。”
  南舟直勾勾盯着屏幕,想把那几串代码看出花来,字符却变成蝴蝶,扑棱着翅膀往他胸口涌去。
  谢无尤在一边沉声道:“我问的是神经发育情况。”
  “哦——”南舟拖长声音,重新亮起一点坏劲,“那你刚才为什么停了一下?”
  南舟拖着接口线凑到谢无尤面前,驾驶舱就这么大,膝盖几乎抵着他的腿,每根线都绷得直直的。
  空气越来越热,谢无尤的目光滑到南舟耳后那一小片发红的皮肤,在光下亮晶晶的。
  他轻叹一声:“因为我也听出来了。”
  旧五号根本没点火,南舟却听见了从自己血液里传出的低沉轰鸣。
  什么神经发育,什么分流比例,什么测试。
  南舟不想听解释了,伸手抓住谢无尤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身边一拽。
  谢无尤抬手扶住他后颈,南舟闭眼,嘴唇碰了下他脸颊,短得几乎像一次挑衅,仿佛机甲擦着死线飞过去。
  南舟吻完了就退开,两人面对着面,谢无尤的手还搭在他脖子上,沿肩线往下滑,一把包住圆润的肩头。
  南舟垂下眼,睫毛动了动,如同一只停在眉眼间的蝴蝶振翅欲飞。
  他松开谢无尤的衣领,缩回副控位,睫毛颤着,小小喊了声:“测啊。”
  “坐好。”谢无尤慢条斯理抚平起皱的衣领。
  南舟立刻坐得笔直,谢无尤先移开眼,把主屏切到测试界面:
  “第一次接入只开低强度反馈,有任何不舒服,告诉我。”
  南舟不太服气,强撑着顶嘴:“我像是会瞒着你的人?”
  谢无尤盯着他半晌,直到南舟偏开脸,他才鸣金收兵,几不可察地笑笑:“确认你是不是想听真话。”
  南舟心烦意乱:“闭嘴,测你的。”
  谢无尤按下启动键。驾驶舱轻轻一震,数据飞快流过,临时接入的神经端口开始低频闪烁。
  南舟后颈处的接口阵阵发热,痛感刚冒了个头,他条件反射地绷紧脊背,把呼吸放缓。
  屏幕上的虚线流动起来,疼痛轻轻勾过就消失不见,与机甲融为一体的感觉如期而至,南舟闭上眼,意识走过它微热的肩部,落进未闭合的胸腔,再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那感觉很奇怪。南舟一直都在硬扛,对他来说,驾驶机甲的自由从来和疼痛绑在一起,就像升空必然伴随燃烧,活着必然伴随被这个世界拒绝。
  可是谢无尤给了他没有剧痛的自由,也许那才是自由本该有的样子。
  南舟睁开眼,喉咙发紧地道:“有用。”
  谢无尤:“只是初版。”
  “我夸你呢。”南舟皱眉,“别扫兴。”
  “那多谢。”
  “这才对。”南舟被固定在副控上,像只暂时被扣住的小动物,眉梢一扬,显得眼尾微微上挑。他鼻尖也是翘起的形状,嘴角勾着,整个人都生机勃勃地往上走。
  谢无尤指尖动了动,想碰他眼角,硬生生收了回去。
  谢无尤此人,姓名,容貌,来路,皆是弥天大谎,难道还要一时贪欢吗?
  数据不停滚动,低强度反馈逐渐稳定,那条分流偶尔偏移,又很快被修正回来,谢无尤定了定心神,调出第二组测试参数。
  “第一组通过。”他说,“接下来加压。”
  南舟还看着他:“会更疼?”
  “会。”
  “能分走?”
  “试试。”
  南舟往后一靠,把自己交给那些接口线:
  “来。”
  第二组参数一推上去,薄膜似的缓冲感立刻被撕开一道口子,灼痛重新抬起头,沿着后颈往全身剐去,南舟吸了口气,接出的几根线猛地一颤。
  谢无尤:“不行就说。”
  南舟刚要骂一句“我没——”,后半句就被一波冲击顶了回去,疼得又重又乱,他身体往旁边一偏,右膝顶到线路的临时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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