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后门合上,落锁声把那双发亮的眼睛隔在了另一边。
  谢无尤走在中间。阿堵在他左前方半步,身后跟着两名看守。
  长廊用了仿玉质感的复合材料,光从里头透出来,照得每个人脸色都像死过一回,地面铺着深色金属板,每隔几步刻着一枚纹章,圆环三重相套,与衡台一模一样,前方回廊层层旋转往上,结构也和衡台典枢院别无二致。
  阿堵走得挺胸抬头,步子都比刚才慢了些:“怎么样?里面还入眼吧?别看三垣只是个港口,该有的规矩,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
  他说到“体面”二字时,眼神又往谢无尤脸上扫。
  后面看守配合地笑了一声。
  阿堵越发得意,半侧过身,边走边看谢无尤:“你说巧不巧?外头刚传完讣告,没多久,三垣港就来了这么一个妙人。先生,你这脸修得好啊,太好。”
  他发出一声低俗的叹息。
  谢无尤神情淡淡听着,半晌,不咸不淡说出一句:“承蒙夸奖。”
  长廊尽头又是一道门,侧面嵌着一块权限屏,浮出淡青色光圈。阿堵用权限刷开门,一间待客室出现在众人面前。
  室内挂着仿古卷轴,桌上摆着一套灰白茶具,两把宽椅一左一右。
  谢无尤四下看过一遍,内侧没有开门按键,只有一个装作呼叫铃的假按钮,桌椅腿部与地面焊死,椅背下镶着束缚扣,监控藏在卷轴题跋的两枚红印里。
  他现在可以确定了,衡台的施工团队出了内鬼,而且审美很差。
  “坐。”阿堵招呼着,“不用紧张,说了请你进来坐坐。”
  谢无尤问:“茶呢?”
  阿堵放声大笑:“先生还真把自己当客人。”
  谢无尤指指桌上那套茶具:“不是待客室?”
  阿堵被问得没话,那点低俗快感少了半分,转身吩咐看守:“看好他,别弄伤脸。”
  门开,短暂露出外面的赝品典枢院。
  典枢院里,也有这样一间囚室,关着一个姓谢的老头。
  谢先生鼻梁上架着一副早已没人戴的旧式镜片,身陷囹圄还笑得出来:“戚争,别这么看我,我又没死。啊?收押?这不叫收押,只是他们觉得我在说天枢的坏话,应该被收纳起来。
  咔。
  现实里的锁声落下,谢无尤从那段记忆里抽身。
  屋内剩下两名看守,一个守门,一个绕到他身后,手指在枪柄上敲了敲:“听见没有?我们堵爷叫你坐。”
  谢无尤轻叹一声:“我其实不太想坐。”
  看守不耐烦,伸手去按他肩膀,谢无尤没有回头,在那只手碰到自己之前,微微侧身——
  他扣住守卫的手腕,两根手指卡进腕骨与筋腱之间,向内一拧。那人喉咙里刚挤出半声痛叫,整条手臂已经被折断,枪口偏开,撞在岿然不动的桌子上。
  守门的看守听见动静,立即开门拔枪,谢无尤拽过断臂的看守挡在身前,一声枪响后,看守瞳孔骤缩,瞬间软倒,谢无尤从他腰侧摘走权限片,把他随手一推,往门口走去。
  守门看守哆嗦着要放第二枪,谢无尤出手制住他,扣紧枪身,顺着他腕关节的反向一压,抽出枪托,拍向对方颈侧,顺势将惨叫声按回看守的喉咙里。
  谢无尤摸出第二枚权限片,又取走通讯终端和武器,看了看,是息壤9型,想着拿回去给南舟玩,别在了腰上,顺手把两个看守打包扔进待客室,从外面反锁门。
  门开时,外面仍旧安静,谢无尤沿着盘旋向上的回廊,侧身避进监控死角,蹲来一个巡逻的守卫,从后敲晕,拿了更高权限,往顶端走去。
  灯光变得更冷,三重圆环纹从地面爬到墙上,谢无尤绕进一处回廊角落,向前看去,不由笑了。
  三垣港冒充衡台冒充得虔诚,连供大人物临时绕行的暗道都保留下来,衡台典枢院与执序司之间,也用一条这样的暗道连接,戚争有时找戚容议事,不必再走外面,否则停下来回应士兵敬礼的时间,加起来比议事还要久。
  谢无尤刷了权限,语音拿腔拿调地拒绝:
  “上环通天路,闲人止步。”
  谢无尤一枪轰开这条通天路。
  暗道里,每隔数阶浮起的一点淡蓝标记,向上隐没在黑暗中,谢无尤踏了进去,再出来时,与精心仿制的执序司打了个照面。
  上环总控室近在眼前,门外有两名内区守卫。
  听见异响,其中一人立刻转头:“你是谁?”
  谢无尤指尖挟着权限片一晃。
  守卫双双看过来,霎时间,薄片脱手而出,划过两人眼角,对方本能闭眼,谢无尤近身,掌根托住其中一个的下巴,往墙上一送,那人转瞬软倒,嘴里不干不净骂了一大篇脏话。
  看来无论科技怎么发展,人类还是习惯用器官直抒胸臆。
  另一个拔枪更快,被谢无尤扣住肩膀,枪口不受控朝上,砰地打碎头顶一枚三环纹章。
  谢无尤偏头躲开四溅的碎片,抬手把这个也敲晕,在灯光闪烁里走进总控室。
  一整张悬浮屏出现在眼前,三垣港每一处泊位、货栈、通道缓缓铺开。
  谢无尤把收缴来的权限插进终端,悬浮屏跳出大量红色弹窗。
  “监管权限冲突。”
  “是否上报?”
  谢无尤切断上报通道,进入权限层,手指每一次落下,一道防线应声溃散,屏幕上也安静一分,红光一块一块熄灭,露出底层的控制面板。
  不多时,混乱开始四下蔓延,货栈里,一排锁扣同时失灵,弹开的声音不绝于耳,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挨个掀盖,冷柜自动重启,大量白雾从缝隙里喷出来,把半个货栈淹成一片寒潮。
  谢无尤调出阿堵名下的货品清单,科尔赫人标注栏里,只有“可拆”“不可拆”两个分类。
  他望着那串字符,皱了皱眉,敲下回车键。
  清单在每一块有字的牌子上滚动播放起来。
  三垣港顿时像被人从底下掀翻,有人认出这是阿堵的账,操起武器打成一片,防卫机甲全部失灵,枪口一会儿转向打斗的人群,一会儿又转回阿堵的人,警示红光在白雾里来回扫动,照出每一张狰狞面孔。
  小雷音寺的庄严皮相落地,溢出一片精怪妖声。
  谢无尤最后才接入广播,短暂死寂后,他的声音响起:
  “南舟,上来。”
  假西天出了个真佛祖。


第16章 大张旗鼓地把他骗上战场
  2,947字06-19
  货栈里,南舟一脚踩在看守身上,把他手腕反拧在背后,脸贴着满地逸散的冷气。
  看守徒劳地哼哼:“你急什么?那张脸进了内环,可比跟着你有用。”
  谢无尤被带进去以后,时间变得不对劲起来,马上到底算多久?他已经等过好几个马上了。
  南舟不忍了,连续撂倒货栈里的看守,正要去找人,就在这时,灯光骤变。
  “南舟,上来。”
  他抬起头找声音的来处,黑卷发被冷气打湿,紧紧贴在颊边。
  看守找准机会想挣扎,南舟看都没看,反手一枪托砸晕。
  “听见没?”他低头问,“他在叫我。”
  南舟从看守身上取下权限芯片,转身冲进内环。
  长廊沿内壁旋转向上,南舟埋头向高处跑,夺来的权限成了摆设,每道门禁都在他抵达前一秒打开,仿佛谢无尤正隔着偌大的三垣港看着他。
  南舟一路奔到总控室门外,谢无尤调整好一道防卫炮台的朝向,敲击回车。
  停泊旧五号的位置上,左右通道同时亮起白光。
  轰——
  烟尘散去,旧五号两边被清出一条笔直的通道,装卸臂转向,载着能源匣,有条不紊地送上机甲。
  屏幕上,通向旧五号的线路一闪,被标成明亮的蓝。
  “现在可以了。”谢无尤道。
  南舟愣愣地看完,半晌,从喉咙里滚出的一声笑:“你……”
  谢无尤抵住唇边,对他轻轻咳了一声。
  “你怎么做到的?”南舟兴奋地扑到总控台边观察,“第一次进内环就闹出这么大动静?哪家商队有你这个技师真是八辈子积德!”
  谢无尤无奈地咳了第二声,比第一声用力。
  南舟趴在总控台边看那些乱跳的数据流:“诶这个系统什么构成啊,我平时没兴趣的但现在我真有点兴趣了。”
  第三声咳嗽几乎称得上惊天动地。
  南舟终于回过神,装模作样地绞起眉头:“走了这么久,你这叫马上好?”
  谢无尤瞬间不咳了:“就比烧水慢一点。”
  他手撑在总控台边,身后是一整面铺开的悬浮屏,三垣港每一处关卡都成了他的掌中之物。
  南舟冲上来之前,构思好了七八种作战方案,每个方案都以他一脚踹开阿堵,把谢无尤拉到身后为结尾,一想到可以英雄救美,他浑身热血翻涌,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七八种方案全没用上,刚才翻涌的热血一股脑倒灌进胸口,鼓舞着心脏砰砰狂跳。
  南舟伸手,抓过谢无尤撑在台边的手腕,小心地收紧一点,目光在那片皮肤上飘来飘去,就是不看谢无尤的眼睛。
  “南舟。”谢无尤轻轻唤道。
  “干什么?”
  “货要装完了。”
  南舟又握紧了一点:“那走,回家。”
  外面还乱着,悬浮屏上光影变幻,谢无尤走神了片刻,上次听到“家”这个字还是从军时,战友总说“我想回家”,他好奇查了查,才知道“家”在古义里,是有人在等的地方。
  南舟站在一片狼藉的总控室里,握着他的手,要带他回一个有人等他们的地方。
  “愣着干吗?沉沙号能源快不足你忘啦?走走走,我看你跟船一样也快没电了。”
  谢无尤轻轻一动,从南舟手下挣开,反手扣住了他。
  “牵着,我怕我走丢。”
  南舟宕机的语言系统终于复活:“你刚把三垣港闹成这样,跟我说你怕走丢?”
  “嗯。”
  南舟:“……”
  他走进兵荒马乱的世界,默默把自己写好的英雄救美剧本全删了。
  谢无尤干的事比英雄救美糟糕多了。
  更糟糕的是,他好像很吃这一套。
  心口那股热气到现在还没下去,撞得整个人都有点发飘,南舟想再看一眼,又怕一看就露馅,只能紧紧绷住脖子上那块肌肉。
  他努力板着脸,但嘴角还是没压住,往上扬了一下。
  两人跳上旧五号,南舟忍不住回望警报乱响,火光连天的港口,以前他每次来都祈祷这地方赶紧炸,看来比起等着天降神罚,还是自己动手更有效率。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