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哪个是发烧吃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张良就回了语音。
  “左数第二排,那个白色的铝塑板,上面写‘对乙酰氨基酚’的。”
  代穗翻出那板药,又拍了张照片确认,“是这个吗?”
  “对,一次一片,饭后吃。”
  代穗把药板攥在手里,又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着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伸手扶了扶闫中聿的肩膀,“老公,你坐起来一点,吃药。”
  闫中聿慢慢撑起身来,靠在床头。
  他的脸还是红的,嘴唇干裂,目光落在代穗手里的药片上,没有接。
  代穗把药片从铝塑板里推出来,捏在手指间递到他嘴边,“张嘴。”
  闫中聿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白色药片,又看了看代穗的脸。
  代穗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表情认真又紧张,像在做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闫中聿张开嘴,代穗把药片放进去,又把水杯凑到他嘴边,“喝水。”
  闫中聿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把那枚药片咽了下去。
  代穗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伸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躺好,睡一觉就好了。”
  “你一会儿......”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代穗打断他,“你睡吧,我照看着你咧。”
  闫中聿重新躺下来,闭上的眼皮上还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代穗坐在床边看着他,他隔一会儿就伸手探一下闫中聿的额头,过了几分钟又探一下,又过了几分钟又探一下。
  他探了大概五六次之后,自己都能感觉到他额头的温度似乎降了一点,才把手放下来。
  但他没有走,就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闫中聿睡着的那张脸上。
  代穗忽然觉得闫中聿的脸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点,像被那层病气压缩过了一样,眼睛下方的青色比平时更深。
  心里酸酸的。
  不好受......
  代穗看着他安静的睡脸,想起刚才闫中聿说他“没事,睡一会儿就好”的时候,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肯定早就难受了,只是没说出来。
  “唉......”代穗叹了口气。
  代穗没有走开。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一半,挡住了正午直射进来的阳光,只留了一层柔和的光线落在床沿上。
  他又走回床边坐下,隔了一会儿又伸手探了探闫中聿的额头。
  代穗小脑袋瓜动了动,想起动画片里发烧都要用冰毛巾盖额头。
  于是他也去卫生间弄了冰毛巾,挤干来盖到闫中聿额头上。
  闫中聿睡着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外面阳光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下午的柔和,又从下午的柔和变成了傍晚的金红色。
  代穗一直坐在床边,中间他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脚步放得特别轻,像是怕踩碎了什么。
  他坐下来之后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看短剧,就坐在床边,有时候看着闫中聿的睡脸,有时候看看窗外慢慢移动的光影。
  傍晚的时候闫中聿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光线已经从明亮变成了暖黄色,床头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亮着一圈温和的光。
  代穗趴在床沿上,脸朝着他这边,一只手还搭在他的额头上。
  他的呼吸又轻又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像一只蜷在暖炉旁边睡着了的小动物。
  闫中聿侧过头看着他,喉咙还是疼的,但他没有动。
  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握住了代穗那只搭在他额头上的手。
  代穗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动了动,然后他的睫毛颤了两下,慢慢睁开了眼。
  他看见闫中聿正侧着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后第一句话就是:“你好了吗?”
  闫中聿的喉咙还是哑的,声音沙沙的,“好多了。”
  代穗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又探了探他的额头,“嗯,不太烫了。”
  他站起来,“我去给你煮粥。”
  “你不用——”
  “你躺着。”代穗打断他,语气是那种不容商量的认真,“你现在是病人,病人就要躺着。我去给你煮粥,你等着。”
  闫中聿看着他转身走出卧室的背影,有点担心他是否真的会煮。
  不过他也没有力气起床阻止了,只能重新靠回枕头上。
  代穗在厨房里自言自语:“米......水......要放多少米来着......”
  隔了几秒又说,“不管了,多放一点总没错。”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代穗端着一碗粥走进来了。
  他走进来的时候步子很小心,两只手捧着碗,碗里的粥还在冒着热气,勺子在碗沿上轻轻响着。
  他走到床边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又转身出去拿了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一碟榨菜。
  “你尝尝,我放了点盐,不知道咸不咸。”代穗把粥碗端起来递给他,“你喝的时候小心烫。”
  闫中聿伸手接过那碗粥。
  粥煮得不错,稠稠的。
  他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米香在舌尖上化开,刚好入口的温度。
  “好不好喝?”代穗站在旁边看着他。
  “好喝,穗穗真棒。”
  代穗好像松了一口气,在床沿上坐下来,看着他低头喝粥。
  闫中聿喝了几口,又抬头看了代穗一眼,“你自己吃了没有?”
  “没有,我先看你吃完。”
  “你也去吃。”
  “我不饿。”代穗执拗地看着他,“你先喝完再说。”
  闫中聿低头把粥喝完了,代穗接过空碗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门铃响了。
  代穗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我去开门。”
  他走出卧室穿过客厅,在门口踮脚看了一下猫眼,然后赶紧跑回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意外的、措手不及的紧张。
  “是......你爸爸。”
  闫中聿靠在床头的身体微微坐直了一点,“让他进来。”
  代穗打开门。
  闫井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他看见开门的代穗,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越过他往客厅里扫了一眼。
  “闫中聿呢?”
  “他生病了,在床上。”代穗侧身让开门口,“你进来看他。”
  闫井换了鞋走进来,径直走进卧室。
  闫中聿靠在床头,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上残留着一层薄薄的干皮,但精神比刚才好了一些。
  他看见闫井走进来,没有太多表情,“爸。”
  闫井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只空粥碗上,又落在闫中聿那张泛着病气的脸上,“怎么病的?”
  “还能怎么的,累的。”
  闫井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旁边,“给你带了点吃的。本来想打电话叫你晚上过来吃饭,电话是代穗接的,说你病了。”
  闫中聿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代穗正站在卧室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走开,就那样站在那里,一脸严肃,像一尊在守卫着什么的小雕像。
  他的目光在闫井和闫中聿之间来回了一下,又退后半步,像是觉得自己不该待在里面,又像是放心不下。
  “我没事,”闫中聿说,“过两天就好了。”
  闫井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闫中聿靠在床头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站着的人。
  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代穗,你给他煮的粥?”
  代穗被点名了,身体微微绷了一下,然后紧绷绷的点了点头,“嗯。”
  “你还做了什么?”
  代穗想了想,“我还给他吃了药。问了张良哪个是退烧药,给他吃了。还给他倒了水,拉了窗帘,他睡觉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看着,探了好多次额头。”
  他一样一样地数着,像在汇报一件很认真的事,“我还跟他说了,生病了就不能下床,不能看手机,不能处理工作。他要是偷偷看手机,我就会把手机拿走。”
  闫井看了他一眼,“你管他?”
  “嗯。”代穗点头,“他生病了就得听我的。他自己说的,病人要听话。”
  闫井没有接话。
  他转头看了一眼闫中聿,闫中聿靠在床头,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粥是你自己煮的?”闫井又问。
  “嗯。我在网上搜的步骤,按着做的。”代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以前也煮过,煮的不好,今天的很好。”
  闫井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重新打量什么。
  他没有再问别的问题,站起来,“你好好休息。”
  这句话是对闫中聿说的。
  他走出了卧室,经过客厅的时候路过代穗,脚步停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操作了几下,然后看向代穗,“把你的手机打开。”
  代穗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把手机掏出来了。
  闫井对着他手机的二维码扫了一下,然后收起手机,“给你转了笔钱,你给我儿子买点好的补补。”
  代穗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转账提示,那一串数字让他眼睛微微睁圆了,“这,太多咧......”
  “拿着。”闫井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你好好照顾他就行,一定要按时给他吃药啊。”
  闫井没有多说什么,走向门口换了鞋,临出门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客厅中间的代穗。
  给代穗吓立正了。
  门关上后,代穗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门,像是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他握着手机走回卧室,站在床边看着闫中聿,“你爸给我转了好多钱。”
  “嗯。”
  “我赚大咧......”
  “恭喜你。”闫中聿笑笑。
  代穗的嘴扁了一下,“你爸爸真凶。”
  “没事,你别管他。”
  代穗把床头柜上的空碗收走了,他走到厨房把碗洗了,又倒了一杯温水端回卧室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看着闫中聿,“你今晚就在床上躺着,哪儿也不许去。”
  “我去上个厕所呢?”闫中聿虚弱地挑眉问道。
  “我扶你去。”代穗很负责任地说。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做到了,而且不仅扶着他去,还扶着他(大雕)尿。
  “我自己能走——”
  “不行。”代穗的态度很坚决,“你刚才走路都晃,万一摔了怎么办?我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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