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父亲早逝,妈妈改嫁了,把他丢给爷爷奶奶带,爷爷奶奶条件不好,但对他很好。
  代穗说这些的时候总是笑着的。
  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像那些事情跟他本人没有半点关系,像“从小吃不快就要被骂”这件事不过是个茶余饭后的闲话。
  可现在。
  现在闫中聿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以惊人的速度消灭那碗虾仁面。
  五分钟不到,碗里已经只剩一层薄薄的汤底了。
  要不是面刚出锅有点烫嘴,闫中聿毫不怀疑他三分钟就能吃完。
  代穗把最后一口汤也喝干净了,放下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了闫中聿一眼,发现闫中聿碗里的面几乎没动,愣了愣。
  “你怎么不吃呢?”
  “不饿。”闫中聿说,“你吃饱了?”
  代穗用力点头,“好饱。”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里有一小块鼓起来的弧度,隔着宽大的睡衣隐隐约约的,“这面可好吃,你真厉害!”
  闫中聿垂下眼,没有接这句话。
  代穗眼珠子转了转,心思已经飘回客厅那边了。
  他挪了挪屁股,两只手撑在椅子上,做好了下桌的准备,“我可以去看熊了吗?”
  闫中聿抬头看他,代穗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心思全写脸上了。
  “等会儿。”闫中聿抽了一张纸巾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嘴都没擦。”
  代穗抬手用手背往嘴巴上使劲蹭了一把。
  闫中聿:“......”
  他叹了口气,弯下腰,捏着纸巾一点一点地把代穗嘴角的汤汁擦干净,连手上沾到的油星都擦了一遍。
  “以后吃完饭要先擦嘴再下桌。”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记不记得住?”
  代穗看看他,又看看纸巾,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记住了。”
  “去吧。”闫中聿说。
  代穗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溜烟跑回客厅,把自己重新塞进沙发里,点开暂停的动画片,两秒钟之内就沉浸进去了。
  闫中聿站在餐桌旁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头,把自己那碗已经有点坨了的面挑了几口吃掉,把碗碟收进洗碗机里。
  夜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了。
  闫中聿收拾完厨房,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快十一点了。
  他走到客厅,代穗还在看,整个人窝在沙发角落,脑袋歪靠在扶手上,眼皮已经半耷拉下来了,但还在硬撑着,视线黏在屏幕上舍不得移开。
  “该睡觉了。”闫中聿说。
  代穗含糊地“嗯”了一声,身体纹丝不动。
  “代穗。”闫中聿走过去,拿走了他手里的平板。
  代穗“哎”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够,被闫中聿避开了。
  他抬起头,眼眶因为困意泛着红,嘴巴瘪着,一脸不高兴。
  “再看一会儿呗......”他试图和闫中聿商量。
  “十一点了。”闫中聿把平板放到茶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孩不能这么晚睡。”
  “我不是小孩!”代穗梗着脖子反驳,“我——我——”
  他说了一半,自己也没想出来“我"什么,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委屈地嘟囔了一句,“那个小熊还没有找到它妈妈呢......”
  闫中聿看他的样子,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弯腰把那只缩在沙发角落里的代穗给捞了起来。
  代穗被他捞着,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他身上,不挣扎了,但也不配合,两条腿拖在地上赖着不走。
  “自己走。”闫中聿怎么看不出代穗在闹脾气。
  代穗不动。
  闫中聿索性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代穗这回连“嗷”都不嗷了,只是把脸往他胸口一埋,闷声闷气地说:“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走......”
  “刚才不是你自己不走?”
  代穗不吭声了,两只手搂着闫中聿的脖子,指尖蜷在他的后颈上,温温的、软软的。
  闫中聿把他抱进主卧,放到床上。
  那张床很大,床品是深灰色的,整整齐齐的没有一丝褶皱。
  代穗被放在上面,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整个人像掉进了一朵云里。
  “啊呀!掉进去了!”代穗惊呼一声。
  闫中聿去浴室拿了他的牙刷,挤好牙膏,回来递给他,“去刷牙去。”
  代穗接过牙刷,爬下床,磨磨蹭蹭地走进主卫,对着镜子开始刷牙。
  动作倒还算利索,虽然刷得潦草了些,但起码刷了。
  闫中聿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等他把牙刷放回杯子里,又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把脸。
  “好了。”闫中聿说,“上床睡觉。”
  代穗被他领着回到床边,自己爬上床,钻进了被子里。
  他先是平躺着,两只手放在被子外面,贴着身侧,乖得不像话。
  过了大概三秒钟,他翻了个身,侧对着闫中聿那一侧,圆溜溜的眼睛睁着,盯着正在拿枕头的闫中聿。
  闫中聿把新拿出来的枕头放在床头,掀开被子上了床。
  他躺下来,侧头一看,代穗还在看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光里格外的亮,瞳仁又黑又大,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点好奇和探究。
  “你看什么?”闫中聿问。
  代穗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了:"你怎么睡我旁边呢?"
  ......
  “因为这是我的房间。”
  “那我为什么睡这里?”代穗很认真地建议,“要是没别的房间的话,我可以睡大沙发。”
  睡大沙发就可以偷偷看动画片了。
  嘿嘿。
  (๓´˘`๓)
  闫中聿翻身面向他,在昏黄的灯光里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代穗的眉头微微皱着,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陌生人为什么跟我睡一张床”这个问题。
  “我是你老公。”闫中聿说,“我们以前就一直睡一张床。”
  代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老公是什么?”
  “老公就是......”闫中聿顿了一下,看着代穗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喉咙里像堵了一团东西。
  他把视线移开,看着天花板,语气平平地说,“就是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生活的人。”
  “哦。”代穗消化了一下这个定义,“那你是我老公......”
  “以前是。”闫中聿想到了什么,说,"可能现在对你来说是前老公。"
  “前老公又是什么?”
  “就是你要跟我分手,你不要我了。”
  这话说到后面,闫中聿说得艰难。
  代穗眨眨眼,好像不太明白“分手”是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在闫中聿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闫中聿的胳膊,“我不要你了?”
  “嗯。”
  “为什么?”代穗的表情里写满了困惑,“你给我买火鸡面,给我洗澡,给我做饭,还给我看小熊......你挺好的呀。我咋就不要你了捏?”
  代穗不解,自己有这么大个房子住,咋不要这房子主人了呢?
  闫中聿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从鼻腔里溢出来,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味。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他说。
  代穗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又戳了戳他的胳膊,“你不高兴吗?”
  “没有。”
  “你骗人。”代穗说,“你看起来像要哭了。”
  闫中聿闭了闭眼。
  “睡觉吧。”他说,伸手把床头灯关掉了。
  房间里瞬间暗下来。
  黑暗里,代穗又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地响。
  他的呼吸就在闫中聿旁边,浅浅的,带着一点浴球残留的甜香。
  闫中聿睁着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代穗不辞而别玩消失,他恨死了。
  他恨了半年,恨得夜夜睡不着,恨得把代穗所有东西都收进了柜子最深处,恨得路过他们以前常去的餐厅都要绕道走。
  可现在代穗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连睫毛扇动的声音都听得见。
  “我不高兴。”
  闫中聿对着黑暗说,声音很轻,“你不辞而别,玩消失,我恨死你了。”
  代穗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被子窸窸窣窣地响起来,代穗翻了个身凑近了一点,小声问:“你哭了吗?”
  “没有。”
  “哦。”代穗好像不太信,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往闫中聿那边又蹭了蹭。
  温热的呼吸喷在闫中聿的胳膊上,带着平稳的节奏。
  过了好久,久到闫中聿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代穗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别不高兴了,明天我还看小熊,带你一起看。”
  闫中聿没有回答他。
  他侧过头,在黑暗中看着代穗模糊的轮廓,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正歪在他肩头旁边,呼吸渐渐变得深长绵软。
  闫中聿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碰到了温热的皮肤。
  “睡吧,穗穗。”他说。
  代穗已经听不见了。
  闫中聿收回手,平躺着,看着天花板,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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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吃披萨呢
  闫中聿一夜没怎么睡踏实。
  后半夜代穗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了他腰上,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了过来,脑袋拱在他肩窝里,热热的呼吸地喷在他的锁骨上。
  闫中聿僵着身子躺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把人推开,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代穗露在外面的肩膀。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浅浅地眯了一阵,等再睁眼,窗帘缝隙里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代穗还睡着。
  侧躺着,脸颊压在自己手背上,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门牙。
  头发又软又乱地铺在枕头上,有几缕黏在嘴角边,被呼吸吹得一翘一翘的,睡衣领口歪了,露出一边瘦瘦的肩头。
  闫中聿盯着那张睡脸看了几秒。
  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把代穗那边掖好的被角重新塞了塞,转身进了卫生间。
  刷牙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
  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居然还不错。
  大概是终于睡了个囫囵觉,这半年来头一次。
  他洗完脸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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