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今天上午的会照常,下午尽量早点结束。
  助理回得很快:好的闫总。
  闫中聿把手机揣进口袋,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剩的虾仁,还有一袋吐司、一盒鸡蛋、几根香肠。
  他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平底锅,煎了两根香肠,又煎了一只蛋。
  吐司烤了一下,夹上生菜、煎蛋和火腿片,用保鲜膜裹紧了对半切开。
  做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以前代穗在家的时候,早餐都是代穗做。
  代穗起得早,总在他还没睁眼的时候就走到床边催他起床。
  闫中聿有时候赖床,代穗就从被子下面钻进去,咬住......把他给咬醒。
  现在轮到他给代穗做早餐了。
  闫中聿把三明治放在餐桌上,旁边摆了一双筷子和一杯温好的牛奶。
  他直起身环顾了一圈,想了想,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便签纸。
  拿起笔,写了两个字。
  “吃掉。”
  写完他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然后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代穗现在认不认得字还说不准,写了也白写。
  至于口头交代......
  他试着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那个画面:他站在床边把人摇醒,说“我去上班了,早餐在桌上你记得吃”,代穗迷迷瞪瞪地点个头,转头睡死过去,十有八九什么也记不住。
  闫中聿走到主卧门口看了一眼。
  代穗还在睡,姿势已经变成了四仰八叉,被子被他蹬开了大半,睡衣卷到肚皮上,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腰。
  他怀里还抱着闫中聿那只枕头,脸埋在枕头里。
  好 可 爱!- ̗̀ ෆ( ˶’ᵕ’˶)ෆ ̖́-
  闫中聿走过去,把被子重新拉起来盖住他的肚子。
  代穗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得更紧了。
  闫中聿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
  他出门的时候轻手轻脚地带上了入户门,电子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咔哒锁好。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中央空调的低鸣声缓缓运转。
  阳光从落地窗外面大片大片地涌进来,在地砖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餐桌上的三明治裹在保鲜膜里,旁边的玻璃杯里牛奶微微冒着热气,很快就凉了。
  代穗是被太阳晒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窄窄的光线正好照在他眼皮上,把他从梦里一点点拽了出来。
  他皱着脸哼哼了几声,把脸往枕头底下埋了埋,但那道光不依不饶地追着他,于是他只好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入目是一片柔软的深灰色。
  代穗眨眨眼,又眨眨眼,慢慢清醒过来。
  他躺在超大的一张双人床上,身下的床品软得不像话,摸上去滑溜溜的,像水一样从指缝间淌过去。
  他这辈子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舅舅家的硬板床铺一层薄褥子,躺上去咯吱咯吱响,翻身的时候弹簧在屁股底下乱戳。每天睡得身上疼。
  这里的床又软又厚,整个人陷在里面像被一团云托着。
  代穗的手在被子上摸来摸去。
  滑的,凉的,还有一点点细微的磨砂感。
  他又拍了拍枕头,蓬松的填充物在掌心底下弹了弹,他好奇地又拍了两下。
  然后他翻了个身,往旁边一看。
  枕头还在,被子还在,但睡在旁边的那个人不见了。
  代穗盯着那块空出来的位置看了好几秒。
  被子还微微往那边凹着,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压痕,看起来那个人走了没多久,感觉上一秒还在身边呢。
  他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露出一双光裸的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子,脚趾蜷了蜷,然后他掀开被子滑下床,脚掌踩在木地板上。
  凉丝丝的。
  他光着脚往外走,先是去了卫生间,里面没人。
  他又穿过走廊走到客厅,客厅里空荡荡的,阳光铺了一地,但没有人。
  “喂?”代穗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他。
  他走到厨房,岛台空空的,冰箱关着。
  他又折回来,把几个房间的门一扇一扇推开。
  书房、次卧、衣帽间,全都空着。
  最后他跑回主卧,把卫生间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连浴帘后面都掀开看了看。
  还是没人。
  代穗站在空荡荡的卧室中间,两只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不安地蜷了起来。
  眼睛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扫来扫去,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那个人明明说,这是他的家。
  怎么早上起来家就没人了?
  代穗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不大舒服。
  他又走回客厅,两只脚踩着凉丝丝的地砖,啪嗒啪嗒的,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落地窗前,额头抵上玻璃,往外面看。
  城市在低处铺展开来,楼宇林立,车流像小虫子一样在高架桥上爬来爬去。
  太高了,有点吓银~
  代穗往后退了一步,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客厅里。
  沙发、茶几、电视墙、落地灯......
  所有的东西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都好陌生啊。
  他站在客厅中央,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
  “代穗。”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来。
  代穗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
  他猛地转过身,四处张望。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低沉的、带着一点电流感的男人的声音。
  “去洗脸刷牙,然后吃早餐。早餐在桌子上。”
  代穗震惊地张着嘴,合不上了。
  他仰着脖子在天花板上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真人,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像是从什么机器里传出来的。
  代穗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是鬼吗?”代穗抱着脑袋蹲下去了,把自己缩成一团,声音都在抖,“别、别杀掉我.......我什么都没有,我没有钱......”
  监控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语气里多了一点无奈:“不是鬼,是我。”
  代穗从手臂缝隙里抬起一只眼睛,怯怯地往上看。
  “你抬头,看看天花板的角落,能不能找到一个圆圆小小的东西。”
  代穗慢慢站起来,眯着眼睛在天花板上转着圈找。
  客厅的四个角他都看了一遍,终于在靠近餐厅那侧的天花板墙角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圆圆的、像一颗水晶球一样的东西。
  “那是啥?”他指着那个圆点问。
  “你招招手。”那个声音说。
  代穗犹犹豫豫地抬起手,朝那个黑色圆点摆了摆。
  下一秒,那个圆点轻轻转动了一下,发出极其细微的机械声。
  “哇!”代穗眼睛猛地瞪大了,“它动了!”
  “是我让它动的。”
  闫中聿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开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客厅的实时画面。
  代穗那张放大的脸正冲着镜头凑过来,眉头挑得老高,嘴巴傻兮兮地咧着。
  “你——你在里面?”代穗对着那个圆点凑得更近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你咋进去的?那么小一个,你咋进去的?你缩骨功吗?”
  闫中聿扶了扶额。
  “我没在里面,这是摄像头。我在外面上班,用这个跟你说话。”
  代穗退后半步,歪着脑袋盯着那个圆点看了半天,好像试图理解这其中的原理。
  想了几秒,想不通,放弃。
  “上班?”
  “就是出去干活挣钱。”
  “哦。”代穗点点头,似懂非懂,“那你啥时候回来啊?”
  “晚上。”
  代穗又哦了一声,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子,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摄像头,手指抠了抠睡衣的衣角,“我一个人......在这吗?”
  闫中聿在屏幕那头看着他那个缩着肩膀、脚趾头在地上蹭来蹭去的小动作,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就你一个人。不过中午我会给你点外卖,到时候有人来敲门,你不要开,听到门铃响了就等一会儿,他会把饭放在门口再走。”
  代穗仰着脸,认认真真地听着,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闫中聿看着他那个看似乖巧的点头动作,忽然又不放心了,“你真的听懂了?”
  代穗又点了两下头,“懂咧。”
  “饭放门口才能开门。”
  “懂。”
  “洗手再吃。”
  “懂。”
  “不许用手抓,用筷子。”
  代穗这回不点了,他皱起眉头,表情仿佛在说“你咋这么啰嗦捏”。
  “懂啦懂啦。”
  闫中聿看着屏幕上那张写满了不耐烦的小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时间,会议室那边已经在催了,他最后交代了一句,“平板在沙发上面,你可以看动画片,我有事先不说了。”
  “等等!”代穗忽然叫住他。
  “嗯?”
  代穗仰着脸,对着摄像头认认真真地问:“你走了我还能跟你说话不?”
  闫中聿愣了一下。
  屏幕上代穗的表情很认真,好像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
  他的下巴微微抬着,眼睛在晨光里亮亮的,嘴唇轻轻抿着,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小心翼翼。
  “能。”闫中聿说,“如果你想找我,就对着那个摄像头叫我的名字,不过我有时候可能听不到。”
  代穗的嘴角翘起来了。
  “好嘞。”他说。
  屏幕上的画面忽然一晃,代穗冲着摄像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露出一排白牙,然后转身啪嗒啪嗒就跑走了,窜得比兔子还快。
  闫中聿盯着那个欢快跑走的背影看了两秒,然后他伸手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会议还剩五分钟,他需要整理一下表情。
  代穗跑到餐厅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餐桌上那个用保鲜膜裹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他凑近了看,歪着脑袋打量了半天。
  两片黄黄的面包片中间夹着绿色的菜叶子、一个鸡蛋、还有一片肉。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软软的,还微微有一点温。
  旁边的盘子里还躺着两根焦黄焦黄的煎香肠,油亮亮的,看起来就好吃。
  代穗弯下腰,把脸凑到盘子跟前,仔仔细细地观察这三样东西。
  他先用食指戳了戳香肠,又用指甲掐了掐三明治的边,好像在研究这东西能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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