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代穗被他牵着走,步子很慢,脚像踩着棉花一样没什么力,闫中聿不得不放慢速度等他。
  电梯里代穗靠在他旁边,低着头不说话,闫中聿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还是浅的,不平稳。
  进了家门,闫中聿把购物袋放在玄关柜上,牵着代穗走到沙发旁边让他坐下来。
  代穗坐下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闫中聿去厨房把那杯奶茶打开,插好吸管,走回沙发前端到他嘴边,“穗穗,喝一口。”
  代穗没有张嘴,只是盯着面前的空气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地伸出嘴含住了吸管,小口地吸了一下。
  奶茶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那股甜味在他舌尖上停了一瞬,又散开了。
  他吸了第二口,第三口,然后就停住了,把嘴从吸管上挪开,又恢复了刚才那种发呆的姿势。
  闫中聿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在代穗面前蹲下来,握住了他那两只放在膝盖上的手。
  代穗的手指冰凉冰凉的,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
  “穗穗,看着我。”
  代穗的目光慢慢从地板上抬起来,落在闫中聿脸上,但那目光是空的,穿过闫中聿的眼睛落在很远的地方。
  “她不会再来了。”闫中聿握紧了他的手,“你看见没有?我打了她,她不敢再来了。”
  代穗的嘴唇动了一下,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就那样安静地掉着眼泪,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然后他的手从闫中聿的掌心里抽了出来,猛地攥住了自己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几道深深的白痕。
  “不要妈妈......”他终于发出声音了,细碎的,无措的,“不要妈妈......不要......”
  代穗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越来越抖,呼吸也越来越急,那几道指甲掐过的地方开始泛红。
  闫中聿赶紧去掰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指从手臂上一根一根地掰开,攥在自己掌心里。
  “穗穗,你听我说,看着我,看着我——”闫中聿的另一只手捧住代穗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她不会来了。她早就不要你了,她不是你的妈妈了,你还有我,还有我......”
  不要我了吗......
  早就不要我了吗......
  代穗的呼吸急促地起伏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淌,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被喘不上气来的抽泣堵住了,只能发出一阵阵破碎的、含混的声音。
  闫中聿凑近了仔细听,才从那片哭声里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眼。
  “我没有弟弟啊......”代穗哭着说,“我没有弟弟......”
  他越哭越喘不上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泪糊了满脸,鼻尖通红,整个人抖得像一片风里的叶子。
  闫中聿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气,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气......慢慢呼气......跟我一起,吸——呼——”
  代穗的呼吸在他怀里慢慢地从急喘平复下来,从一阵一阵的抽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
  他还攥着闫中聿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脸埋在闫中聿的肩窝里,哭声变成了闷闷的、细细的呜咽。
  闫中聿就紧紧地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手掌在他后背一遍一遍地顺着。
  窗外的光线变成灰蓝色的暮色。
  代穗在他怀里哭了很久,久到他的呼吸终于完全平复下来,久到那层绷紧的、不停颤抖的身体也慢慢松弛下来。
  闫中聿感觉到代穗的呼吸变得又深又长,低头一看,他靠在自己肩窝里睡着了。
  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着,脸上的泪痕干了一半,留下几道浅白色的印子。
  闫中聿没有动,就那样让他靠着,手臂环着他,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完全落在自己身上,沉沉的,暖的。
  “弟弟是什么呀......”代穗在睡梦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闫中聿低头看着他那张被泪水泡过的、安静下来的睡脸,手指轻轻拨了拨他额前被汗和泪浸湿的碎发。
  “你没有弟弟。”他轻声说,“你只有我。”
  代穗在他肩窝里动了动,又睡过去了。
  ----------------------------------------


第37章 行为退行
  第二天早上,闫中聿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弄醒了。
  他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还是那种淡蓝色的晨光,天刚亮不久。
  闫中聿侧过头,看见代穗已经坐起来了,背对着他,两只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起来。
  闫中聿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微微弓起的脊背,和那截从睡衣领口露出来的、苍白的后颈。
  “穗穗?”闫中聿撑起身来。
  代穗没有回头。
  他的肩膀动了一下,但依然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面前的被子上面,一动不动。
  “你醒这么早?”闫中聿伸手碰了碰他的后背。
  代穗的身体在他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猛地绷紧了,像一只被忽然触碰的刺猬,他往墙壁那边缩了缩,避开了闫中聿的手。
  闫中聿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怎么了?”
  代穗摇了摇头,还是没转过来。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肩头那边传过来,闷闷的,“没怎么呢......”
  闫中聿掀开被子下了床,绕到代穗面前蹲下来。
  代穗的目光和他对上了一秒,又飞快地移开了,落在旁边的墙壁上,像是墙壁上的什么东西比闫中聿的脸更有吸引力。
  “你看着我说。”闫中聿的声音很轻,“怎么了?”
  代穗的嘴唇动了动,“没怎么......我醒了就坐着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飘着,不落在闫中聿身上,好像是落在他耳朵后面的某片空气上。
  闫中聿伸手想碰碰他的额头,代穗往后让了让,动作不大,但那个躲避的意思清清楚楚。
  闫中聿瞬间就觉得不对劲了。
  闫中聿的手垂了下来,问道,“你今天想和我去公司吗?”
  代穗摇摇头,说不想。
  “那我也不去了,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代穗没有回答,只是从床上滑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绕过闫中聿走出了卧室。
  洗漱完走到客厅在沙发边缘坐下来。
  闫中聿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底立马不安,隐约觉得要出事了。
  他先去做了早饭,把粥和煎蛋端到餐桌上,叫代穗来吃。
  代穗慢慢走过来坐下来,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他喝得很快,一大口一大口地送进嘴里,偶尔抬起头飞快地看闫中聿一眼,又垂下去。
  “粥咸不咸?”闫中聿问。
  代穗的勺子在空中顿了一下,“嗯......不咸。”
  “蛋呢?”
  “......还行。”
  闫中聿看着他那副低头喝粥、问什么答什么但每句回答都短得不能再短的样子,心里担心的不行。
  他放下筷子,担心的问,“穗穗,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实话。”
  代穗握着勺子的手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粥碗里那几粒米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含含糊糊地冒出一句,“没怎么呀......”
  “你昨天见了你妈妈之后就不对劲了。”闫中聿尽量把声音放得平,“她跟你说了什么?”
  “你妈妈”三个字出口的时候,代穗的肩膀明显地绷紧了一下。
  他把勺子放下了,手指开始在桌沿上反复来回摩擦着,指节泛着白。
  “她不是妈妈......”代穗的声音很小,“她不是妈妈......”
  手指使劲搓着桌子。
  闫中聿愣了一下,“她不是你妈?她昨天自己说的——”
  “不是妈妈!”代穗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又急又乱的,打断他,“她不是妈妈!她、她是阿姨!”
  闫中聿看着他急剧起伏的胸口,心道不好,又问,“她是谁?”
  “阿姨......”代穗的声音又低下来了,“就是阿姨......她说她就是阿姨......”
  闫中聿完全听不懂了。
  为什么代穗要说要说秦惠兰是阿姨,为什么忽然否认她是自己的母亲。
  闫中聿沉默地看着代穗低垂的脑袋,看着他那双在桌沿上来回摩擦的手指,担心的问,“你为什么说她是阿姨?”
  代穗的嘴唇抖了一下,“她......她说她不是妈妈。她说她只是阿姨。她还说......”
  他没有说下去。
  他的手指从桌沿上抬起来,死死攥住了自己T恤的下摆。
  闫中聿没有追问,他站起来去拿手机,翻出之前那位心理医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方接得很快,闫中聿简短地说明了情况,预约了今天上午的时间。
  挂掉电话回到餐桌前的时候,代穗还坐在原位,姿势几乎没变过。
  闫中聿在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那双还攥着衣摆的手,“穗穗,我带你去医院,让医生和你说说话,好不好?”
  代穗的手在他的掌心里蜷了一下,“不去医院......”他的声音又小又闷,“我不去医院。”
  “就聊聊天,不打针。”
  “不去......”
  闫中聿握着他的手,“那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
  代穗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地开口,“买东西......”
  “买什么?”
  “买吃的......很多吃的......都给我自己吃.......”
  闫中聿看着他那双垂着眼的空洞眼瞳,出声哄道,“行,去买。我们先去医院,看完医生就去买。”
  代穗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极其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去看医生的路上,代穗坐在副驾上,整个人朝车窗那边缩着,抱着一只手臂,目光落在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上。
  他的另一只手在座椅边沿上划着,来来回回地划着。
  闫中聿看见了他的动作,皱了皱眉。
  “穗穗。”闫中聿叫了一声。
  代穗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想买什么吃的?”
  “旺旺大礼包......”代穗想了很久才说,“很大的那个。”
  “行,买。”
  “还要小面包......一整包的那种。”
  “行。”
  “还要巧克力,有点贵哦......”
  代穗说完,好心虚的瞄了一眼闫中聿。
  “好。”闫中聿答应的爽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