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代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背紧紧贴着柜子,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没啥......真的没啥......”
  闫中聿把水杯放在旁边的台面上,几步走过去,单手扶住代穗的肩膀把他往旁边带了一下,然后看到了柜子缝隙里那团染血的卫生纸。
  他的脸色变了。
  “你手怎么了?”他一把拽过代穗藏在身后的那只手。
  代穗下意识想挣,但没挣开。
  闫中聿把那只裹着卫生纸的手举到眼前,纸已经又被血洇湿了一小片,指尖还在渗着血珠。
  “代穗!”闫中聿的声音陡然拔高了,“怎么回事?!”
  代穗憋了一整天的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哇——”
  他张大嘴哭了出来,哭得惊天动地,眼泪哗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他整个人缩下去,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蹲,闫中聿眼疾手快地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按在柜子前面站好。
  “别蹲地上,站着。”闫中聿的声音又急又凶,“手给我,别攥着,松开。”
  代穗哭着把手松开了,那团包着手指的卫生纸已经被血浸透了,闫中聿小心地把它揭下来,露出了指腹上那两道口子。
  伤口不算深,但还在渗血,鲜红的血迹把整个指尖都染红了。
  闫中聿的眉头锁得紧紧的。
  他拉着代穗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代穗的手放到冷水下面冲。
  冷水冲过伤口的那一瞬间,代穗猛地一抽,整张脸都皱起来了,但他咬着嘴唇没喊出声,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疼?”闫中聿问。
  代穗使劲点头,又使劲摇头,眼泪挂在鼻尖上,要掉不掉。
  “忍着点。”闫中聿把他的手从水下拿出来,用干净的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涂碘伏没那么痛,代穗只是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闫中聿给他贴了两枚创可贴,把手指包好,然后才直起身来,低头看着哭得满脸是泪的代穗。
  “现在告诉我,”他的语气放缓了些,但眼神依然压得很沉,“怎么弄的?”
  代穗抽了一下鼻子,目光躲闪了一下,小声说:“就、就不小心刮到的......”
  “在哪儿刮到的?”
  代穗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回答。
  “代穗。”闫中聿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双手扶着代穗的肩膀,微微弯下腰,让自己和代穗平视,“你看着我说,在哪儿刮到的?”
  代穗被他的眼神压得喘不上气,肩膀缩了缩,目光乱飘了一阵,最后终于扛不住了。
  “沙、沙发底下......”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闫中聿的眉毛挑了一下。
  沙发底下怎么刮?
  代穗的嘴一瘪,又哭了,这回哭得比刚才更凶,一边哭一边往外倒话。
  “我昨天、昨天把你杯子打碎了......我、我害怕你生气,就把玻璃渣扫了藏到沙发底下了......今天我又看见地上还有一小块,我就想捡起来,然后、然后手就划破了......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别赶我走......”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乱,两只手交替着抹眼泪,创可贴的边角都被泪水泡湿了,翘起来一点。
  闫中聿看着他哭了半天,才慢慢直起身来。
  “你昨天打碎了一个杯子?”
  代穗使劲点头。
  “然后你把玻璃渣藏沙发底下了?”
  代穗继续点头,哭得打嗝。
  “今天去捡漏掉的那一小片,把手划破了?”
  代穗点头点头点头,泪珠子甩得到处都是。
  闫中聿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手,手指在代穗湿漉漉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就这点事?”
  代穗愣了一下,抬起泪眼看着他。
  闫中聿叹了口气,语气里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已经撤掉了,换成了一种无奈又哭笑不得的腔调,“一个杯子而已,你藏什么藏?还把自己弄伤了。”
  代穗抽着鼻子,小声说:“我赔不起......”
  “谁让你赔了?”闫中聿捏了捏他的脸,把那上面的泪痕抹了抹,“我就问你,那杯子多少钱?”
  代穗不知道,只能摇头。
  以前自己在妈妈家洗碗的时候不小心打碎过一个,下一秒巴掌就上来了。
  所以代穗觉得,打碎了东西是天大的事。
  “那就是不值钱。”闫中聿说,“碎了就碎了,你人没事就行。但你做错了两件事,你自己知道不知道?”
  代穗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看着他。
  “第一,打碎了东西要跟我说,不能藏着掖着。你藏到沙发底下,要是我的手伸进去,是不是我也有可能被划到?”
  代穗的嘴张了张,然后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第二,不能撒谎。”闫中聿的语气重了一点,“你昨天跟我说困了要睡觉,其实是因为打碎了杯子心虚,对不对?”
  代穗的眼泪又下来了,他拼命点头,鼻尖红彤彤的,“我错了,呜......我以后不撒谎了......”
  闫中聿看他哭得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他包着创可贴的手指头,最后伸手把他从洗手台前面拉过来,手在他后脑勺上按了按。
  “行了,别哭了。”
  代穗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蹭了他一衬衫。
  闫中聿任他埋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他,转身往客厅走。
  代穗赶紧跟上去,看见闫中聿走到沙发前面,弯下腰,双手扣住沙发的边沿,一使劲把那张大沙发挪开了一段距离。
  沙发底下的东西露出来了。
  一堆玻璃碎片散在地板上,大大小小十几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代穗蹲下来想帮忙捡,被闫中聿一把拽住了手腕。
  “别动。”他头也不回地说,“站远点。”
  代穗乖乖退后两步,站在旁边看着闫中聿蹲下去,把那些玻璃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放进从厨房拿来的袋子里。
  那些碎片边缘锋利,但闫中聿的手很稳,一片一片地捡干净了,细小的渣也用纸巾抹起来了。
  闫中聿把最后一片碎玻璃收进袋子,站起来,把袋子系好,又在上面写了“碎玻璃”三个字。
  “行了,”他说,“以后不许再往沙发底下藏东西。”
  “我知豆了......”代穗用力点头,眼眶还红着,带着鼻音说道。
  他看着闫中聿把袋子拎进厨房扔掉了,又看着闫中聿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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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这不是我家
  “五岁”的代穗的坏习惯逐渐暴露出来了。
  第一天闫中聿没顾得上计较。第二天他也没太在意,觉得慢慢教就好。
  到了第四天,他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早上代穗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啪嗒啪嗒跑进卫生间。
  闫中聿跟在后面,听见水龙头响了大概十秒钟就关了,然后是牙刷被扔进杯里的声音。
  清脆一声“哐”,紧接着代穗就跑出来了。
  “刷牙了?”闫中聿问他。
  代穗点点头,嘴唇上还挂着一圈白沫,显然冲都没冲干净。
  他用手背随便蹭了一下,白沫蹭到了手背上,他又往睡衣上抹了一把。
  “刷干净了吗?”
  “干净了。”代穗说,嘴都没再漱一遍。
  闫中聿皱了皱眉,走进卫生间看了一眼。
  牙膏盖没拧,歪在洗手台上,牙刷头朝下戳在杯子里,水龙头也没关紧,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渗水。
  闫中聿拧紧龙头,把牙膏盖好,又看了一眼代穗留在镜子上的那些牙膏沫点子,认命地拿起擦布擦了。
  出来的时候代穗已经坐到餐桌前了。
  闫中聿做的煎蛋摆在盘子里,代穗直接上手拿,油汪汪的煎蛋夹在手指间,他咬了一大口,油顺着指缝往下淌。
  吃完后他舔了舔手指头,然后又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
  闫中聿端着牛奶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往裤子上抹油的动作。
  “代穗,”他在对面坐下来,“用纸巾擦手。”
  代穗看了他一眼,舔了舔第二根手指头,然后很敷衍地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在手指上囫囵裹了两下就算擦过了。
  那张纸被揉成一团,他随手往桌上一扔。
  其实垃圾桶就在旁边,就隔了不到两步远。
  纸团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桌沿边上。
  闫中聿看了那团纸一眼,又看了代穗一眼。
  代穗已经低头专心吃第二个煎蛋了,拿起来就往嘴里塞,大半口下去腮帮子鼓得像球。
  “慢点吃,别噎着。”
  代穗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没抬头。
  他三下五除二把第二个煎蛋也解决了,然后端起牛奶杯子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几声下去,杯底朝天了。
  他放下杯子,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伸出舌头舔了舔,没舔干净,就放任它挂在那儿,站起来就要往客厅跑。
  “回来。”闫中聿急地叫住他,“嘴没擦干净。”
  代穗停下来,回过头,又拿手在嘴上蹭了一下。
  那只手刚才摸过煎蛋,还沾着油光,一蹭,奶渍和油混在一起,在嘴角晕开一片,比刚才还花了。
  闫中聿认命地叹了口气,抽了张湿纸巾,站起来走过去。
  他捏着代穗的下巴让他抬起脸,仔细把那些油渍和奶渍擦干净。
  “不是教过你了要用纸巾吗?下次记住。”
  代穗被他捏着下巴,脖子往后缩了缩,眼神有点飘,不太自在的样子。
  “好了,去吧。”
  代穗一溜烟跑了。
  闫中聿站在餐桌前,看着他跑开的背影。
  脚上依然没穿鞋,光着两只脚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裤腿上沾着块油渍,睡衣下摆有一角翻起来,露出后腰一截白花花的皮肉。
  闫中聿追上去把翻起来的衣角给他拉下去,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穿鞋去。”
  代穗“哦”了一声,转身的时候差点踩到闫中聿的脚。
  他绕了半个圈跑去玄关,把拖鞋蹬上了,但那两只拖鞋穿反了,左脚穿着右脚的,右脚穿着左脚的,他也没觉得不对劲,歪歪扭扭地走回客厅,一头栽进沙发里。
  闫中聿站在厨房里,隔着岛台心累地看着那个歪在沙发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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