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就、就......”代穗已经走到卧室旁的卫生间门口了,手扶着门框,“看地板了,趴地上看地板,可累了......”
  闫中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他还没来得及再问,代穗已经一头钻进了卫生间,还把门带上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传出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代穗在洗漱。
  闫中聿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那只空碗,又看了看卫生间紧闭的门。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说不上来。
  今天工作了一天,脑子转得有点慢,他揉了揉眉心,决定先吃饭,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代穗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很久。
  他挤了牙膏刷牙,刷了两遍,又用毛巾擦了脸,也擦了两遍,然后站在洗手台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皱着,明显地心虚样儿。
  太明显了,傻子都看得出来。
  代穗拍了拍自己的脸,举起胳膊往面前挥一下,表演变脸,对着镜子做了个“没事”的表情。
  但这个表情又假又僵,比哭还难看。
  算了。
  代穗放下手,觉得自己没救了。
  他走出卫生间,爬上那张大床,钻进被子里。
  闫中聿过了一会儿也进来了。
  他洗了澡,换了睡衣,掀开被子躺下来,侧头看了代穗一眼。
  代穗背对着他,缩成小小的一团,被子裹到下巴,只剩后脑勺露在外面。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闫中聿说。
  “没有啊。”代穗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我就是困咧。”
  闫中聿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碰了碰代穗的后脑勺。
  代穗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忍住没有躲开。
  “有什么事要跟我说。”闫中聿说。
  “嗯。”代穗的声音更小了,“知道了。”
  闫中聿收回手,把床头灯关掉了。
  黑暗中,他听见代穗的呼吸声不太均匀,轻一下重一下的,明显是在装睡。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
  今天确实累了,脑子里的工作还没处理完,明天还有一份方案要改。
  他想着想着,困意渐渐漫上来,呼吸变得平缓绵长。
  可代穗一直没睡着。
  他睁着眼在黑暗里躺着,听着身边闫中聿平稳的呼吸,心里那块石头却越压越重。
  他不知道明天怎么办,不知道闫中聿明天会不会发现沙发底下的东西,不知道如果他发现了会怎么样。
  他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代穗迷迷瞪瞪睁开眼,又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然后发现旁边的人还在。
  闫中聿靠在床头,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正低头看着什么,眉头微微皱着。
  他感觉到代穗动了,低头看了他一眼,说,“醒了?”
  代穗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猛地坐起来,“你没走?”
  “今天在家办公。”闫中聿把电脑屏幕往旁边偏了偏,“上午有几个文件要处理,下午没什么事。”
  代穗“哦”了一声,心里说不上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紧张了。
  他高兴今天不用一个人待着了,但更紧张是因为闫中聿今天一整天都在家,万一他发现沙发底下的东西怎么办?
  闫中聿看了他一眼,“怎么?”
  “没、没啥。”代穗眼神飘忽,掀开被子下床,“我、我去洗脸刷牙。”
  他小跑着进了卫生间,关上门,站在洗手台前面深呼吸了好几口。
  没事的,他想。
  他今天只要乖乖的,不惹事,不靠近那个沙发,就不会被发现。
  想着想着,代穗把脸埋进冷水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洗漱完之后他走出卧室,闫中聿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走到客厅,看见闫中聿端着一杯咖啡从厨房走出来,对他扬了扬下巴。
  “早餐在桌上。”
  代穗点点头,乖乖坐下来吃早餐。
  今天是煎饺和一碗白粥,煎饺的底面煎得金黄酥脆,咬下去会“咔嚓”一声。
  但他吃得心不在焉,一边嚼一边偷偷瞟客厅那张沙发。
  闫中聿端着咖啡进了书房,把门半掩着。
  代穗听见里面传出键盘敲击的声音,噼里啪啦的,节奏稳定,可心也跟着噼里啪啦。
  他吃完早饭,把碗碟收拾好,然后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不敢坐沙发太靠边的位置,好像怕压到什么,就小心翼翼地蜷在沙发正中间,拿起平板点开了动画片。
  但他看不进去。
  屏幕上那只小熊今天换了新的冒险,在爬一座很高很高的山。
  代穗的目光空洞的在屏幕上,但脑子里全是沙发底下那堆玻璃碎片。
  那些碎片是大的还是小的,锋不锋利,什么时候会被发现?
  他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不要想了,他告诉自己,不要把事儿想砸了。
  一上午闫中聿都在书房里,偶尔出来倒杯水或者去卫生间。
  代穗每次都坐得端端正正的,捧着平板一脸认真地看动画片。
  闫中聿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他几眼,看他今天安安静静地坐着,没趴地板上,也没自言自语,觉得小孩今天还挺乖,就放心地又回了书房。
  快到中午的时候,代穗的眼睛有点发酸了。
  他看了太久的动画片,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皮发紧。
  他关掉平板,把它放在茶几上,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在客厅里无意识地扫着。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木头猫身上。
  木头猫还站在柜子上,圆滚滚的身子和昨天一模一样,只是背上那颗蓝色珠子不见了。
  代穗摸了摸睡衣口袋,那颗珠子还在里面。
  这让他又想起昨天那个杯子。
  代穗努力让自己不想再想了,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拿起那只木头猫,坐回地毯上,把它放在膝盖上端详。
  他把珠子从口袋里掏出来,试着往猫背上那个凹槽里按了按。
  珠子比凹槽小了一点点,按进去之后有点松,一碰就又滑出来了。
  代穗皱了皱眉,把珠子攥在手里,然后另一只手举着那只木头猫翻来覆去地看。
  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办法把珠子固定住,手指在猫背上摸索着,翻过来看猫肚子,又翻回去看猫背。
  他看着看着,手指一滑,木头猫从他手里掉下去,“啪”地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木头很结实,没有摔坏,但猫背上那个凹槽边缘似乎又多了一道小小的痕迹。
  代穗赶紧把猫捡起来检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新的裂痕,才松了口气。
  他有点后怕,决定不玩这只猫了,把猫小心翼翼地放回柜子上,然后站起来。
  他想了想,又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目光落在了沙发旁边那张小边桌上——昨天放着玻璃杯的地方。
  昨天那个杯子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代穗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在小边桌旁边蹲下来。
  他低头看看沙发脚下那块地板,又看看沙发底。
  那些玻璃渣就躺在里面,他昨天亲手扫进去的。
  代穗蹲在那里,盯着沙发底下那条缝隙,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就在沙发脚旁边,紧挨着地板缝,一小片透明的东西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
  玻璃渣。
  他昨天漏扫了一片!
  代穗的心猛地提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把那一小片碎片捡起来,指尖已经碰到那片玻璃的边角了。
  忽然,他感觉听到了一个声音,以为闫中聿出来了,一个激灵,代穗的手指就在那片玻璃上滑了一下,碎片锋利的边缘划过他的指尖。
  “嘶——”
  代穗猛地缩回手。
  他的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口子,血珠很快从伤口里渗出来。
  先是小小的几粒,然后越聚越多,顺着他的指腹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
  代穗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猛地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他下意识想哭,想喊人,但嘴巴张开的瞬间他又想起不能喊,闫中聿还在书房里,他如果喊了,闫中聿出来看见他的手破了,肯定要问为什么,然后就会发现沙发底下那些碎片,然后就知道他昨天打碎了杯子还撒谎了。
  代穗拼命咬住了嘴唇,把那声哭咽了回去,眼眶里的泪也被他硬生生地眨回去。
  他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小跑进卫生间,从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一包卫生纸,扯了一大团,按在流血的手指上。
  血流的很多,白色的纸很快被染红了。
  代穗按着伤口,靠在洗手台边上,另一只手还在抖,抖得厉害,指尖都冰凉。
  血还在渗,卫生纸一层一层地洇红了,他换了新的纸又按上去。
  他按了好久,血才慢慢止住。
  他把那团染血的卫生纸攥在手里,然后又扯了几张干净的纸,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把手指头包起来。
  他看了看镜子里自己那张惨白的脸,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不能让闫中聿发现,他得把这些纸也藏起来。
  代穗把那些染了血的卫生纸揉成一团,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扔,只能先攥在手里。
  他走出卫生间,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角落蹲下来,背对着书房的方向,把那些带血的纸塞到了柜子和墙壁之间那道窄缝里。
  刚做完这些,他听见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代穗猛地从角落站起来,背靠着柜子,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另一只手也背过去,整个人站得笔直,表情紧绷。
  闫中聿端着空杯子从书房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揉后颈,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后目光很随意地往客厅那边扫了一下。
  扫到代穗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住了。
  代穗站在角落里,背靠着柜子,两只手背在身后,整个人绷得笔直。脸色白得不像话,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睫毛上还挂着一层没完全干的水珠。
  闫中聿端着水杯走过去,眉头皱了起来:“你站那儿干嘛?”
  “没、没干嘛......”代穗的声音在抖。
  闫中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移。
  他看见了代穗身后的地板上,有什么东西从柜子和墙壁的缝隙里露出一块。
  仔细一看,好像是带血的纸巾。
  “代穗,”闫中聿的声音沉下来,“你身后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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