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府上空掉下个崽（近代现代）——炖蘑菇哦

　　霍铮把手伸过去，掌心朝上放在念念手边。
　　念念立刻把小手放进他掌心里，五根手指张开，贴上他的掌心，然后重新抬头看讲台，表情很认真，像是在说“我没有走神，我在认真听课”。
　　过了几分钟，念念又往他身上蹭了蹭。
　　这次是整个小身子都靠过来了，肩膀贴着霍铮的手臂，脑袋歪过来在他胳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两下，然后把脸贴上去。
　　霍铮能感觉到念念的奶膘隔着衬衫布料压在自己手臂上的触感，软软的，温温的。
　　念念靠着他，时不时用小脸蹭一下他的胳膊。
　　课间休息的时候，念念从小椅子上滑下来，扶着霍铮的膝盖站在他两腿之间，仰起头，小声说：“爹地，爸爸刚才看我们了。看了好几次。”
　　霍铮伸手把他捞起来放在腿上。
　　念念趴进他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胸口蹭了蹭，然后仰起脸，弯着眼睛说：“爹地，念念以前想爹地的时候要闻外套，现在不用了。因为爹地在这里，可以随时蹭。”
　　他一边说一边又往霍铮怀里拱了拱，小脑袋在霍铮胸口滚了一圈，头发蹭得全翘起来。
　　霍铮伸手按住他乱拱的脑袋，手指穿过他细软的发丝轻轻揉了揉，低声说：“嗯，随时蹭，只要爹地在。”
　　念念从他胸口抬起脸，认真地点头。
　　第二节课，念念的注意力明显不如第一节集中。
　　他靠在霍铮怀里，手里拿着积木有一搭没一搭地搭，眼睛还看着讲台，但眼皮已经开始往下耷拉。
　　霍铮感觉到他靠在自己胸口的小脑袋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匀。
　　念念在睡着之前又往他身上蹭了蹭——小脸贴着他的衬衫，鼻尖在他胸口拱了两下，像是在用最后一点清醒的力气确认爹地的味道，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小手还攥着霍铮的衣角，攥得松松的，嘴角翘着。
　　霍铮低头看着他，一只手轻轻覆在念念后背上。
　　念念在睡梦中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嘟囔了一声“爹地”，又嘟囔了一声“爸爸”。
　　坐在后排角落里的旧外套安静地躺在空椅子上，再没有被拿起过。
　　霍铮的注意力从念念身上移开，重新看向讲台。
　　沈清舟正在翻下一页PPT，目光和之前一样，翻页的时候自然地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
　　看到念念趴在霍铮怀里睡着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连说话的语速都没有任何波动。
　　但他的目光在念念睡着的小脸上多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页，继续用清冷平稳的语调讲解下一个案例。
　　霍铮看到了那多停的一下。
　　他还看到沈清舟在讲完那个案例之后往最后一排又看了一眼，这一次不是看念念，是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教室后排的暖黄色灯光下碰了一下，沈清舟的睫毛轻轻抖了抖，移开视线继续讲课。
　　霍铮靠在椅背上，怀里抱着熟睡的念念，看着讲台上那人，忽然就明白了。
　　沈清舟的温柔从来不是大张旗鼓的那种，他的温柔像冰雪下面藏着一口温泉，冰面平滑如镜，站在远处的人只看到冰，站在近处的人才能看到底下有热水在流动，咕嘟咕嘟冒着泡。
　　霍铮现在就站在那个能看见气泡的距离。
　　下课之后学员陆续离开教室，有几个经过最后一排时看到趴在霍铮怀里睡着的念念，全都自动放轻了脚步。
　　沈清舟收拾好教案走下讲台，蹲在霍铮面前看了看念念。
　　念念还睡着，小脸红扑扑的，霍铮的衣角被攥在他手心里，衣角已经被攥出了好几道褶子。
　　沈清舟伸手把念念额前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动作很轻。
　　念念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嘟囔了一声“爸爸”又嘟囔了一声“爹地”，拱了拱，继续睡。
　　沈清舟抬头看霍铮，问他觉得课怎么样。
　　霍铮看着他，过了片刻才说：“十分钟左右就看一次我们，比PPT翻得还准时。”
　　沈清舟的手指在念念发顶上停了停，问：“你不也一直看看我。”
　　霍铮说：“是。不是看你们，是看你。”
　　沈清舟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低下头把念念额前的碎发又拨了一次。
　　这次明明已经没有碎发需要拨了。
　　霍铮伸手覆上沈清舟的手背，拇指在他的指节上轻轻按了按。
　　沈清舟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没有抽走。
　　他说：“我今天没课了，回家吧，念念睡在这里会着凉。”
　　霍铮站起来，小心地把念念从腿上托起来。
　　念念在半梦半醒之间立刻搂住霍铮的脖子，小脸熟练地往他颈窝里一埋，蹭了蹭，嘟囔了一句“爹地抱”，又睡了过去。
　　沈清舟拎起念念的积木和橘色吸管杯，顺手把那件被念念宣布退休的旧外套从空椅子上拿起来搭在手臂上。
　　外套还是要带回去，就算不抱了，也是这个家里的一部分。
　　出了教学楼念念才慢慢醒过来，从霍铮的颈窝里抬起脸，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在外面，又发现抱着自己的是爹地、跟在旁边拎着水杯和外套的是爸爸，整个人立刻清醒了一大半。
　　他看看霍铮又看看沈清舟，忽然弯起眼睛说：“念念上课睡着了，但是爹地念念之前都没有睡觉觉的。”
　　霍铮偏头看他：“好，爹地知道念念之前听爸爸上课都没有睡觉。”
　　念念点点头：“都是因为爹地在旁边念念才会想睡的。”
　　沈清舟走在旁边听念念的歪理，嘴角往上弯了弯，伸手把念念蹬掉的一只鞋子从地上捡起来给他重新穿上。
　　念念趴在霍铮肩头继续念叨明天还要来听爸爸上课，爹地也要来，三个人一起。
　　霍铮说好，沈清舟也说好。
　　念念满意地往霍铮颈窝里又蹭了蹭，把脸埋进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殊不知，他们前脚刚出学校，后脚军校的匿名八卦群就炸了。
　　这个群本来是学员私下用来交流选修课攻略和吐槽食堂菜品的，平时不算特别活跃，但今天消息提示音响得跟防空警报似的。
　　【今天也在赶论文：他们走了吗走了吗？】
　　【今天也在赶论文：我现在需要一个释放——沈教授抱着念念进教室的时候霍帅跟在后面拎水杯。】
　　【今天也在赶论文：拎。水。杯。橘色的，带兔子图案的那种。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机甲维修十级学者：你看到的是拎水杯，我看到的是霍帅坐在最后一排缩着腿的样子。那张椅子我坐都嫌窄，他一个一米九几的Alpha坐在那里膝盖顶着前排椅背，腿伸到过道里，全程没换过姿势，因为念念靠在他身上睡着了。谁懂。】
　　群里开始疯狂刷屏。
　　【论文好难写：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霍帅看沈教授的眼神！！！！】
　　【战术心理学课代表：注意到了。他全程在看沈教授】
　　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被同一条消息刷了屏——“磕到了。”
　　【今天也在赶论文：而且沈教授每过一会儿就看一次后排。我之前上他的课，他的目光范围基本就锁定在前三排。今天他往最后一排看了不下二十次，每次都正好是PPT翻页的时候，衔接得天衣无缝，要不是我特意数了我根本不会发现。】
　　【机甲维修十级学者：最高能的是下课之后。沈教授蹲在霍帅面前，霍帅握了他的手。握了。手。估计他们以为我们都走了，但我笔袋落在座位上了，回去拿的时候看到的。我笔袋没都敢拿，装作路过，会面在走廊里站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为什么要考试：这对我先磕为敬】
　　【想当一个没有素质的人：我要转去战术心理学专业，不为别的，就为每节课看现场】
　　【千万别挂科：上面的兄弟，没必要，真的，沈魔鬼的课不好过，看我网名就知道。】
　　【战术心理学课代表：是的，不好过，CP虽好磕，成绩更重要，不过念念今天萌出了新高度。】
　　【千万别重修：是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萌翻了，就是元帅在旁边，不敢多看，只能装不经意间看过去。】
　　【我是不是傻子：我今天上了一堂战术心理学课，学到的不是认知偏差的实战应用，是霍帅的人设偏差的实战表现。】
　　【为什么学不会：不叫崩塌，叫重塑。冷酷元帅变老婆奴，这人设我可以。】
　　【战术心理学课代表：纠正一下，是老婆奴和儿奴二合一。你看他抱着念念的时候那个表情，再看念念蹭他胳膊的时候他低头看念念的眼神——铁血，什么铁血，铁被他家沈教授和崽崽泡成铁水了。】
　　而这一切，霍铮和沈清舟完全不知道。
　　微风从梧桐树梢吹过来，带着一点食堂红烧肉的香气。
　　念念闻到了，立刻抬起头：“饿，要吃肉肉。”
　　沈清舟和霍铮对视一眼，拐了个弯往食堂方向走去。


第29章 申请驳回
　　清晨的光线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卧室的地板上，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微尘。
　　霍铮睁开眼的时候，生物钟比闹钟准时了半个小时。
　　他习惯性地想翻身下床去厨房热奶，但身体刚一动，就停住了。
　　不是被吵醒的。
　　卧室里安静得很，只有加湿器偶尔发出的细微水声。
　　念念还趴在床正中间睡得昏天黑地，那睡姿简直没法看，一条腿横七竖八地搭在沈清舟的肚子上，另一条腿更是毫不客气地蹬着霍铮的枕头。
　　这小祖宗睡觉从来都不老实，能在床上硬生生打出一套太极拳来。
　　霍铮没管腿上压着的重量，也没急着去管那杯奶。
　　他侧过身，在熹微的晨光里，安静地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沈清舟。
　　沈清舟的睡相和念念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睡得很沉，侧着身子，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又浅又匀。
　　发顶有一撮头发微微翘起一个弧度，那是昨晚洗完澡没彻底吹干就睡了留下的痕迹。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哪怕是在睡梦中，眉眼间也透着一股子习惯性的清冷和严肃，像是在梦里还在思考什么复杂的课题。
　　霍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一寸寸描摹过那长长的睫毛和安静的睡颜。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腹贴着沈清舟温热的脸颊，将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动作放得很轻，怕惊扰了什么。
　　沈清舟没醒，但似乎感受到了指尖的温度，睫毛轻轻颤了颤，嘴唇无意识地嘟了一下。
　　那个微小的弧度，像是一根羽毛挠在了霍铮的心尖上。
　　他喉结滚了滚，身体本能地往前倾了倾，差点就凑过去在那张唇上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