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嗯。半夜放的，我听见窗户响出去看，就看见一块灵石搁在那儿。不知道是谁放的。”
　　季允恭把白布叠好收进袖子里，把剑插回剑鞘，转头看着他。
　　“你觉得是谁放的？”
　　“就是不知道才来问师兄。”式微则观察着他的表情，“师兄知道吗？”
　　季允恭看着他，表情很平静。他看了大概两秒，然后点了下头。
　　“知道。我放的。”


第11章 昨天的桃子
　　式微则心里那个问号炸成了烟花，但脸上维持住了。
　　“……师兄为什么放灵石在我窗台上？”
　　季允恭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你昨天用蜜饯引灵鹤的时候，我看你从储物袋里掏东西……那个袋子的灵力波动不对，我不确定你知不知道，但普通储物袋里的灵石会散发灵气，修为高的人能感觉到。”
　　式微则的心沉了一下。
　　“你那个储物袋里的灵石量，远超一个新入门弟子的水平。”季允恭的语气很平，没有质问的意思，“我不知道你从哪来的，也不打算问。但如果你要在这个宗门待下去，得学会把灵气藏好。”
　　“你放灵石的袋子口子松，灵气漏出来了，能感觉到的不止我一个。”
　　他说完又顿了一下。“我放那块中品灵石在你窗台上，是想告诉你……你那个袋子即使漏灵气，里面的东西也还在。既然你有这个钱，就去买一个更好的储物袋，把灵气封住。找王婆婆，她知道山下哪个铺子卖好东西。”
　　式微则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把这段话过了两遍。
　　第一遍是在消化季允恭早就注意到他储物袋有问题这件事。第二遍是在消化季允恭半夜给他送灵石是为了提醒他这件事。
　　“……谢谢师兄。”他说。声音有点涩。
　　“不用谢。”季允恭笑了一下，虎牙尖尖地露出来。“那块灵石你留着用。换储物袋剩下的钱买点蜜饯，灵鹤挺爱吃的。”
　　他转身走了。式微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候陆知闲从练功场另一头路过。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便服，头发扎起来了，看起来精神了一点。
　　他路过式微则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但头微微偏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扫了半秒。
　　然后他走了过去。什么都没说。
　　但式微则注意到今天早上陆知闲看他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空气，现在是我认识你但我懒得跟你说话。
　　早课结束后，式微则去找了王婆婆，问她山下哪个铺子卖储物袋。王婆婆一边叠被子一边给他指了路：“东门出去走二里地，有个姓金的铁匠铺子，他媳妇儿会做灵器，缝的储物袋不贵且密封好。你去了报我名字，她给你算便宜点。”
　　式微则记下了。他没急着下山，先把季允恭给的那块中品灵石放进了储物袋里，然后又把储物袋的绳子重新扎紧了两圈。灵气有没有漏他感觉不到，但他决定今天之内就去换个新的。
　　他走回住处的路上又路过了那片桃林。今天没什么风，桃树静静地站着，满树青桃在日光下泛着毛茸茸的光。
　　他想起昨天陆知闲蹲在地上捡桃子的样子，想起他把那颗桃掐出印子的手指，想起他耳朵尖的红。
　　他站在桃林边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转身走了。
　　傍晚时分，式微则下山了一趟。金家铺子在一个小集镇上，青石板路两边摆着卖菜卖布卖糖人的摊子，烟火气很重。
　　他找到了王婆婆说的那家店，铺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黑漆招牌，写了“金记铁器”四个字。
　　一个瘦高的中年妇人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他一眼。“买啥？”
　　“储物袋，王婆婆介绍来的。”
　　“哦，王姐的人。”
　　那妇人从柜台底下摸出三个大小不一的布袋，一字排开。三个袋子都是用深灰色绸布缝的，口子收得很紧，袋面上绣了不同的纹路。
　　“这个小的，五块中品。这个大的，十块。这个中间的，八块。你看你要哪种。”
　　式微则拿起中间那个掂了掂。布料滑手，袋口处缝了一圈细密的银线，看着确实比他现在用的那个结实很多。
　　他问：“能试吗？”
　　“能。你把东西放进去，拉紧口子，灵气透不出来就算合格。”
　　他把自己的储物袋解开，里面的灵石哗啦啦倒进去。
　　一百块下品灵石、四十九块中品灵石，一共一百四十九块，铺了满满一柜台。
　　中年妇人看着那堆灵石，嘴角抽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他把灵石装进新袋子里，拉紧口子。妇人探过手来在袋面摸了一圈，点了下头。
　　“行，封住了。八块中品，谢谢。”
　　式微则从新袋子里数了八块中品灵石递过去。妇人收了，没把旧布袋还给他。
　　“旧的我留着回收布料，不介意吧？”
　　“不介意。谢谢婶子。”
　　他走出铺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集镇的灯笼陆续点亮，暖黄色的光把青石板路面照得亮晶晶的。他走在回去的山路上，新储物袋系在腰间，比旧的那个轻巧不少，贴身的触感也更舒服。
　　式微则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山脚下亮着灯的小镇，又抬头看了看玄天宗所在的那片山顶。飞檐翘角的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主殿的铜铃远远传来一两声脆响。
　　他把新储物袋拍了一下，继续往上走。
　　今晚的月亮没昨天亮，云层厚了一些，月光在云缝里时隐时现。风比昨天凉一点，吹在脸上带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裹紧外袍加快了脚步。
　　走到东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一个人站在院门前的青石台阶上，背对着他。
　　灰衣服。散着头发。陆知闲。
　　式微则放缓了脚步。“……师兄？”
　　陆知闲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个用油纸裹着的什么东西。他看了式微则一眼，然后把那东西往他怀里一塞。
　　“昨天的桃子。”他说。转身走了。
　　式微则低头看着怀里的油纸包。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切好的青桃片，已经被晒得半干了，边缘卷着，颜色从青白变成了浅褐色。表面撒了薄薄一层糖霜，闻起来是一股酸甜混着甜香的气味。
　　他站在院门口，把油纸包捧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了院子，把那包桃片放在窗台上，和昨天他自己切的那些并排摆着。
　　他看着那两排桃片，想起刚才陆知闲把油纸包塞进他怀里时那个飞快躲闪的视线。
　　他觉得自己目前进度还不错。


第12章 炼气三层
　　赵闻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
　　那天早上他路过竹林，看见式微则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攥着一把松子，面前放着一只巴掌大的灰毛松鼠。松鼠正抱着松子啃，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核桃。
　　式微则一边喂一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大概在说什么“以后看见穿灰衣服的师兄路过你就冲他摇尾巴”之类的内容。
　　赵闻站了两秒钟，决定当作没看见。
　　他转身往回走，迎面碰上了周凌霄。周凌霄问他干嘛去，他说没什么，就随便走走。周凌霄哦了一声，又说你听说了没，山下来了个人。
　　赵闻问什么人。周凌霄说不知道，好像是外面来的修士，在传功堂那边跟管事说话，季师兄已经过去了。
　　赵闻想了想，觉得这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就去食堂吃早饭了。早饭是白粥配咸菜，他喝了三碗，打了个饱嗝，回练功场准备早课。
　　式微则到得比平时晚了一刻钟。他头发没扎好，一边走一边用手指拢，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翘着。他站到队列里的时候，旁边的周凌霄往他这边瞥了一眼，说你这头发怎么回事，被风刮了？
　　式微则说松鼠扒的。
　　周凌霄闭嘴了。
　　早课练到一半的时候，季允恭从传功堂那边回来了。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嘴角的弧度收着，眉骨之间的位置多了一道很浅的竖纹。他站在队列前面，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始指导，而是先开口说了一件事。
　　“山下来了个人，”他说，“是御兽门那边的外事执事，姓孙。他带了一只受伤的赤尾狐过来，说是在我们宗门北面的荒岭上发现的。赤尾狐后腿被什么咬伤了，伤口不深，但狐狸身上有东西。”
　　他停了一下。“孙执事说，那只狐狸的皮毛底下有一种非妖非灵的气息残留，他分辨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觉得不对劲。”
　　一个老弟子举手问：“荒岭上发现的不对劲的东西，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赤尾狐一路往南跑了十里地，跑到了我们山脚下。孙执事的意思，这片荒岭离玄天宗太近，万一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盘踞，迟早会往宗门这边来。他建议我们派几个人过去查看一下，就当巡山。”
　　队列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巡山啊”，可能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式微则站在队列后面，脑子里已经炸了。
　　荒岭。赤尾狐。非妖非灵的气息。这三个关键词在原著第十七章 同时出现过。
　　那章的内容是荒岭深处藏着一株快成型的灵植，品类不明，但气息混杂，既像妖兽又像灵草，周边聚集了一群低阶妖物守着它。陆知闲当时路过荒岭，随手把那群妖物杀光了，把灵植挖了出来。他没有上报宗门，自己炼化了，修为连跳了两层，直接突破了筑基后期。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杀妖物的时候动静太大，引来了另一只中阶妖兽，陆知闲打不过，是季允恭刚好在附近巡山赶过来帮他挡了一击。
　　季允恭为这一击受了伤，右肩被妖兽爪子划了一道，养了半个多月才好。而陆知闲对此的评价是多管闲事。
　　原著第十七章 。距离现在的时间线，式微则掐指一算，恰好就是系统说的三个月后那个节点往前推一点点。他原本以为还有时间准备，但那只受伤的赤尾狐提前出现了。
　　“师兄，我跟你去。”
　　季允恭看了他一眼。队列里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赵闻张了张嘴没出声，周凌霄眉头动了一下。
　　“你才炼气三层，”季允恭说，“巡山去荒岭，最低也要筑基期的修为。”
　　“我可以帮你们认草药，”式微则说，“清河那边的人经常上山采药，毒草和灵草我大部分都认识。万一那边有药材，我还能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