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虽然酸，但切成片晒干了泡水喝还行。
　　他兜着桃子走出桃林的时候，脑子里把刚才的对话复盘了一遍。
　　陆知闲的态度依然不好，但式微则注意到他捡了一颗桃子，而且耳朵尖红了。
　　一个真正恼怒的人不会捡走别人帮忙打下来的桃子，更不会耳朵尖发红。
　　式微则回到住处，把桃子洗干净，切成薄片摆在窗台上晒。秋天的日头烈，晒两天就能干透。
　　他忙完这些，正打算坐下来打坐，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弟……！式微则师弟！”赵闻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由远及近，气喘吁吁的，“你快来！前山出事了！”
　　式微则推门出去。赵闻跑得满头大汗，弯着腰喘了两口才直起来。
　　“后山那群灵鹤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有三只跑到前山广场上去了，把陈管事晒的药材全踩烂了。陈管事气得要拿扫帚打它们，灵鹤不肯走，还在那儿——在那儿跳舞！”
　　“跳舞？”
　　“反正就在那儿扑腾，翅膀张得老大，围着一堆药草绕圈。季师兄已经过去了，但灵鹤怕生，他走近就飞，等他退后又落回来。周师兄说要不别管了，等它们自己走，但陈管事哭了一鼻子说那批药材值三块中品灵石呢。”
　　三块中品灵石。式微则心里算了一下，相当于三百块下品灵石。
　　他跟着赵闻往前山跑，穿过竹林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灵鹤是玄天宗圈养的灵兽，性格温驯但极其固执，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改。原著里有写过，灵鹤对某种特定气味有执念，闻到了就会围着转。
　　他跑到前山广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三只白鹤。它们站在广场中央，围着地上散落的药材打转，翅膀半张着，一边走一边发出咕咕咕的叫声。那只最大的白鹤脑袋上有一撮翘起来的毛，正低头用喙去啄药材堆里的一株暗紫色干花。
　　陈管事站在十步开外，拿着扫帚气得浑身发抖。季允恭站在他旁边，眉头皱着，试着往前走了两步，白鹤立刻扑腾着翅膀退了三步，但退完又回来了。
　　式微则挤到前面，仔细看了看那株紫色干花。
　　原著里写过一个细节，灵鹤对紫苏花有异常的喜爱，闻到气味就会产生一种跳舞似的绕圈行为，直到把紫苏花连根带叶全部啄碎才罢休。
　　那株紫色干花如果没看错，就是紫苏花。
　　“师兄，”他快步走到季允恭旁边，“那株紫色的花是什么？”
　　季允恭侧头看他一眼。“陈管事晒的紫苏，从清河那边收的。怎么了？”
　　“灵鹤在找这个。”式微则指了指那株干花，“它们不是来踩药材的，是想啄这株紫苏。师兄信我一次。”
　　季允恭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下头。“你打算怎么做？”
　　式微则没说话。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蜜饯，又摸出一块下品灵石，蹲下身，把蜜饯放在地上，灵石压在蜜饯旁边。然后他往后退了五步，冲那只最大的白鹤招了招手。
　　“喂，大哥。过来看看。”
　　那只翘毛白鹤歪了一下脑袋，豆大的黑眼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它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低头闻了闻蜜饯，又用喙啄了啄灵石。
　　它犹豫了一瞬，叼起蜜饯，然后又啄了一下灵石，把灵石也叼起来了。
　　式微则又摸出一块蜜饯放在更远一点的地上。白鹤跟着过去了。
　　他就这样一块蜜饯一块蜜饯地引着那三只白鹤，从广场中央一路往侧面挪，直到它们离那堆药材越来越远。
　　最后一片蜜饯放在广场边缘，三只白鹤凑在一起分着吃完了，翘毛白鹤打了个嗝，甩了甩脖子，带着另外两只慢悠悠地飞走了。
　　陈管事愣在原地，扫帚还举在半空。季允恭站在旁边，手抄在袖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式微则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一直跟着自己移动，从蹲下放蜜饯到站起来后退，到招手的动作，到白鹤跟着他走的全过程。
　　等白鹤飞远了，陈管事才回过神来，把扫帚往地上一拄。
　　“……这，这算什么？用蜜饯赶灵鹤？”
　　“它们想吃东西，”式微则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蜜饯比紫苏好吃，就跟着走了。”
　　陈管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最后他蹲下来收拾那些踩烂的药材，一边收拾一边嘟囔：“早说灵鹤爱吃蜜饯啊，我上哪儿买蜜饯去——”
　　季允恭没理陈管事的嘟囔。他走到式微则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灵鹤会跟着蜜饯走？”
　　式微则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们清河那边养鹤的人家会用蜜饯引鹤回棚，试过好多次了，鹤就好这口。”
　　"清河养鹤？"季允恭问。
　　"嗯，有几户人家养，不算多。"
　　季允恭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式微则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那个停顿很自然，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意思，但式微则注意到他的视线从自己脸上移到腰间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上，又移开了。
　　“今天的事多谢了。”季允恭说，“陈管事的药材值不少钱，你帮他省了一笔。”
　　“应该的。”式微则乖巧地说，“师兄你们平时教我控剑教得辛苦，我做点小事不算什么。”
　　季允恭嘴角动了一下。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明天早课还是卯时。你今天用了不少灵力，晚上早点歇着。”
　　式微则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刚才季允恭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但式微则注意到季允恭已经默认了他每天都会来早课。
　　这个默认本身说明他在留意这个小师弟的出勤情况。
　　然而这件事的后续比他预想的要大。


第10章 你现在是名人了
　　晚膳的时候，式微则照常去食堂吃饭，刚坐下就发现旁边几桌的人在看他。有几个他脸熟的师兄师姐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有一个师姐端着碗走过来坐他对面，直接开口问：“听说了，你今天用蜜饯把灵鹤引走了？”
　　“……是。”
　　“厉害啊。”那师姐拍了一下桌子，“那几只灵鹤上次把我晾的衣服全踩了，我追了半天追不上。早知道喂蜜饯就行我至于跟它们较劲一上午吗？”
　　接下来半个时辰，陆续有四个人过来问了他同样的事。式微则一一回答，保持谦虚。
　　他的饭吃到一半就被打断三次，最后干脆端起碗回住处吃了。
　　他端着碗走在回东院的路上，看见周凌霄迎面过来。周凌霄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你现在是名人了。下午的事传遍了整个剑堂，连炼丹堂那边都有人在打听，说剑堂新来的师弟能用蜜饯指挥灵鹤。”
　　“夸张了夸张了，”式微则摆手，“就是碰巧知道灵鹤喜欢吃什么而已。”
　　周凌霄走近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过你那个招数确实新鲜。咱们玄天宗几百年都是用剑和法术解决问题，头一回见人用蜜饯解决问题的。”
　　“那说明咱们宗门的思路可以拓宽拓宽。”
　　“拓宽。”周凌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一声。“行吧。明天早课你站我旁边，我今天把你位置留好了。”
　　“谢师兄。”
　　周凌霄冲他点了点头走了。式微则端着碗回到住处，把已经凉了的饭吃完，碗筷洗干净放好。窗台上晒着的那排青桃片已经开始蔫了，边缘卷起来，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酸甜味。
　　他坐回床上打坐，按季允恭教的方法走了三遍灵力路径。今天下午那缕打旋的灵气用了他不少力气，丹田又空了。但路径走得很顺，灵气从丹田到指尖的时间比昨天快了一截。
　　他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只有窗缝里漏进来一窄条银色的月光。
　　式微则躺下来，盖好被子。
　　窗外很安静。菜地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远处偶尔传来一声鹤鸣。
　　那三只白鹤大概是回后山窝里睡觉了。
　　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窗户那边传来了“咔嚓”一声轻响。
　　他一下醒了。
　　那个歪了的窗栓。他之前用木头垫了一下，但显然垫得不够紧，今晚风大，窗框被风推开了。他坐起来打算去把窗栓重新塞紧，但手还没碰到窗户，就看见窗台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灰白色的、拇指盖大小的东西。圆润光滑，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灵石。中品灵石。
　　式微则愣了两秒，趴在窗台上往外看。月光下什么也没有，菜地里一片寂静，虫鸣声照常响着。远处竹林在风里轻轻晃动，银灰色的竹叶像被月光洗过一样亮。
　　他把那块灵石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灵石是真的，品相好，灵气充沛，比他自己系统兑出来的那些中品灵石还要纯净几分。
　　他确定自己今晚没跟任何人提过灵石的事。他请周凌霄吃饭只花了半块下品灵石，收买灵兽总共用了不超过八块下品。玄天宗的人只知道他家境不错，不可能知道他储物袋里装了多少灵石。
　　只有一个人知道他拥有超出常理的财富。
　　但那个人不会随便往别人窗台上放灵石。尤其不会在半夜。
　　式微则把灵石攥在手心里，关了窗，重新把窗栓塞紧。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中品灵石的来源、放灵石的人、放灵石的目的，全部是问号。
　　他攥着那块灵石睡着了。月光在窗外静静地照着菜地，夜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第二天卯时。
　　式微则到练功场的时候比别人早了一刻钟。他找了一圈，没看见季允恭。赵闻也没来，整个场地上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正蹲在角落。
　　他又等了一会儿。陆续有弟子来了，周凌霄也到了，冲他点了下头。然后赵闻出现了，一边跑一边系腰带。接着季允恭从广场另一头走过来，穿着深灰色劲装，手里拎着一把木剑。
　　早课正常开始。站桩，控剑，式微则今天的状态比前两天好很多，灵力路径走得顺，剑离地的时候歪得没那么厉害了，甚至能稳稳地停在空中两三秒不掉下来。
　　练功中途休息的时候，式微则走到季允恭旁边。季允恭正低头擦他的佩剑，剑身被他用一块白布从头到尾擦了一遍，在日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
　　“师兄，”式微则说，“昨晚有人往我窗台上放了一块中品灵石。”
　　季允恭擦剑的手没停。“中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