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再往前是一个很大的广场,他估摸着能站下几百个人,广场尽头是几座高大的殿宇,飞檐翘角,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
  天很蓝,是真的蓝,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绸缎。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颜色从深绿一路淡到浅灰,最后一层融化在雾里。有几只白鹤在天上慢慢地飞,翅膀张开的时候特别大,能看见翅尖的羽毛被风梳成一排一排的。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草木味。他深呼吸了一下,觉得肺里面凉丝丝的,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低头翻了翻那本《玄天宗入门手册》。薄薄一本,纸页发黄,边角卷了起来,看起来被无数个新弟子翻过。
  第一页是宗门历史,他直接跳过。第二页是组织结构图,掌门在最上面,下面分了五个堂口,每个堂口有堂主,堂主下面又有执事、管事、弟子若干。
  再往下翻了一页,是“亲传弟子名录”。
  季允恭。大师兄。名字写在第一个,后面跟了一行小字:“年二十三,掌门首徒,主修剑道,兼修体术。”
  式微则盯着那行“兼修体术”看了三遍。
  他在心里默默地把那行字念了一遍——年二十三,身高一米九一,宽肩窄腰,胸肌大到能把人闷死,主修剑道,兼修体术。
  他把“兼修体术”这四个字的含义又在脑子里翻译了一下,翻译结果让他很满意。满意到嘴角有点压不下去。
  他合上手册,把它塞进怀里。
  从房舍前面的空地往东走,穿过一条回廊,就看见了广场。广场上已经有人了,稀稀拉拉的几十个弟子,穿着和式微则差不多的浅青色外袍,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坐,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他打量了一圈,没看到那个他想象中的身影,就继续往前走。
  玄天宗比他想象的大。从广场穿过去,又经过了两个院子,一个种着几棵很大的银杏树,叶子还没黄,绿得发亮。另一个是练功场,地上画着方方正正的格子,几个弟子在里面比划招式。
  他路过的时候有个姑娘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然后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也看了过来。
  他冲她们笑了笑。两个姑娘的脸同时红了,赶紧把视线转开。
  式微则把这事记在心里。这张脸的杀伤力比他预想的还大。很好。
  他继续走,绕过一座假山,穿过一个月亮门,终于到了手册上说的"主殿前广场"。
  这个广场比刚才那个大了两倍不止,地上铺的是整块的汉白玉,光可鉴人,能看见天上的云倒映在里面。广场尽头就是玄天宗的主殿,比他从远处看的时候更高大,殿门敞开着,里面隐约能看到几排蒲团和一尊很大的塑像。
  但式微则的视线没落在主殿上。
  他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第2章 礼貌体贴有教养
  那个人站在广场靠东边的位置,离主殿有一段距离。他旁边围了三四个人,看穿着都是普通弟子,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没长开的稚气。因为正在说话,所以侧对着式微则,只能看见半边脸。
  他穿着一件玄色的道袍,袖口用银线绣了一圈云纹,腰带扎得很紧,从侧面看腰线收得特别利落。肩很宽,宽到式微则脑子里立刻跳出了一个数据。
  一米九一。和资料上写的一模一样。
  他正在给那几个小弟子演示什么招式。右手握着一把剑,剑身细长,在日光下泛着清凌凌的光。动作不快但特别稳,剑从头顶划下来的时候弧线圆润,停在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
  然后他转头对那几个小弟子说了句什么,嘴角带着笑。
  式微则站住了。
  他的视线从季允恭的脸上往下移。经过下巴,经过喉结,经过领口微微露出的锁骨线条……
  玄色的道袍质地偏厚,没有露出太多身体的轮廓,但那个人的体格太大了,厚布也压不住。肩膀处布料绷着,随着他抬手的动作牵出几道褶皱。胸口的布料是微微隆起的,呼吸的时候会跟着动,幅度不大,但式微则一眼就看见了。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季允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下动作,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正好碰上。
  他的长相和式微则预想的差不多,但要更具体。眉骨很高,眉形是那种天生的剑眉,但不太锋利,眉尾微微往下垂,衬得整张脸温和了不少。眼睛是深的,眼窝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深,眼尾有点往下掉,看人的时候自带一种认真又无辜的感觉。鼻梁高挺,嘴唇薄,下唇比上唇稍微厚一点。
  他看着式微则,微微歪了一下头。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被风撩起来又落下。
  “新来的……师弟?”他开口了。声音偏低,带着一点沙哑,但咬字很清楚,每个音都落在该落的地方。“需要帮忙吗?”
  式微则没动。
  准确地说,他的脚还在原地,但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
  【他走过来了他走过来了他每走一步胸口那块布料就晃一下为什么道袍要做得这么厚这不合常理你看不见肌肉线条你只能看见轮廓但这比看见更糟糕因为你要靠自己脑补而你的脑补能力一直很强你好式微则你是一个有体面的人你现在应该说话你要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控制你的视线不要往人家胸上看你已经在看了你还在看你现在还来得及说一句正常的话。】
  季允恭走到了他面前。低头看他。
  那一瞬间式微则意识到一个之前被忽略的事实: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八,而对方一米九一。差了整整十三厘米。
  十三厘米什么概念,式微则站在他面前,视线水平的地方正好是他的锁骨下面一点点。锁骨下面就是胸口。
  他只要稍微抬起眼睛,就能看见那片被玄色布料覆盖的、微微隆起的区域。
  他抬起眼睛。季允恭在对他笑。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嘴角勾起来一点点,露出一小截虎牙,左边的虎牙比右边的尖一点,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我叫季允恭,”他说,“是这里的大师兄。你是新入门的弟子吧?我带你去找管事登记。”
  他伸出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茧,虎口那一块尤其明显,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掌心朝上,等着式微则把手放上去。
  式微则看着那只手。他在想,如果我现在抓住这只手不放,算不算对师兄不敬。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零秒,然后他伸出手,握了上去。
  季允恭的手很热,把他整只手都包住了。这个人手指比他长出一截,虎口正好卡在他手腕的位置,能感觉到脉搏跳动的地方被温热的掌心贴住了。
  “式微则……新入门的弟子,请师兄多多关照。”
  “式微则。”季允恭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好名字。走吧,小师弟。”
  他松开手,转身往主殿的方向走。式微则跟在他身后,差了一步的距离。他走路步伐大,但不快,显然是在照顾后面的人。玄色的袍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腰部收束的轮廓在走动时若隐若现。肩背平直,背阔肌的轮廓从背后也能看出来,两肩之间的宽度把道袍撑出了一个好看的形状。
  式微则保持着一米半的距离跟着他。这个距离足够他看清所有细节,又不会近到让呼吸声被听见。
  他在心里默默记笔记:走路姿态,步幅,摆臂幅度,肩背的线条,后颈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的颜色,发簪的材质像是白玉的,有几根碎发没束好落在衣领里。
  “你是从哪个地方来的?”季允恭偏过头问他。
  “……南边清河。”式微则说。
  他翻过原身的记忆碎片,知道自己是从南方一个叫清河镇的地方来的,家族做的是药材生意,在当地算富裕人家,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家里最小的儿子,资质平庸但人乖巧,被父母送来玄天宗碰运气。
  “清河?”季允恭点了下头,“那边的灵草长得好,我之前去采过几次药。你们镇子后面那片山坡上全是野生的紫苏,长到小腿那么高,风一吹整片山坡都是紫色的。”
  “师兄去过清河?”
  “前年的事了。”季允恭笑了笑,“路远,走了五天。不过那边的药材确实好,我带回来晒了三个月,泡茶喝到现在还剩半罐子。”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主殿门口。季允恭在门槛前停了一下,侧身。抬了一下下巴示意让式微则先过,身体微微往旁边让了半步。
  式微则跨过门槛的时候心里想的是:礼貌,体贴,有教养,还长得好看。
  他上辈子在网上对着纸片人喊了那么久,现在活人站在他面前,比纸片人还完美。他甚至比纸片人多了体温和呼吸,还有握手时虎口贴在他手腕上的触感,他现在手心里还有那种热度残留。
  他必须稳住。
  主殿里面比他想象的朴素。地上铺着深灰色的方砖,一排一排的蒲团整齐地摆着,正对面的塑像是一个中年男人,盘腿坐着,手里托着一把没有出鞘的剑,面目模糊,大概是年代久远颜料脱落的缘故,五官只剩下一些轮廓线。塑像下面放着一张小几,上面摆着香炉和几碟供果。
  季允恭带着他绕过塑像,从侧门穿出去,进了一间偏殿。偏殿里坐着一个老头,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胡乱别着,正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手底下压着一本翻开的册子。
  “陈管事。”季允恭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
  老头猛地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哎哟——季师侄?”他擦了擦嘴角,看起来是口水,但老头动作很快,一擦就没了,“有什么事?”
  “新入门的弟子,来登记。”
  “哦哦哦,新来的。”陈管事翻了翻册子,拿起笔,蘸了墨,“叫什么名字?”
  “式微则。”
  “何方人士?”
  “清河镇。”
  "年岁?”
  “十九。”
  陈管事刷刷刷写了三行字,又问:“家里做什么的?”
  “药材生意。”
  “嗯……”老头又写了两笔,然后抬头看了式微则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去看季允恭,“长得倒是周正。季师侄,你们剑堂那边最近缺人不缺?”
  季允恭站在式微则旁边,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陈管事看着安排就行。”
  “那就分到剑堂去吧。反正剑堂人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陈管事在册子最后面盖了个章,然后撕了一张纸条递给式微则。
  “喏,拿着这个去东边那个院子,找管被褥的王婆婆,让她给你安排住处。剑堂的弟子都住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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