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请不要抢戏[快穿]——江云暄

分类:2026

作者:江云暄
更新:2026-09-05 08:35:56

  其实说的不仅是今晚,这几天陈砚深给他发的问候消息,宁枞也只会避开关键的,回复一些有的没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头顶的人思考片刻后开口,“我以为你是对我不满意。”
  “……”
  算起来,这应该是他们做完后第一次见面。
  刚做完就消失,似乎却是像是验货后不满跑路。
  “满意,满意。”宁枞哄他,“你超级厉害。”
  人叠着人走到了门前,他双腿一松,滑下来,在人开口前主动说:“我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就要往房间走。
  陈砚深脸色是真有些不对,这人现在做得倒真是有要跑路的意思,他一把拦住宁枞的动作。
  宁枞看出他心里所想,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冲他抛了个媚眼,“今天先不要了。”
  并给出自己的理由,“我太累了需要休息。明天见吧。”
  把手捋开,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等关了门后,宁枞终于松了口气。
  太累不是托词,几天的面具生活已经把他的精力消耗殆尽,他现在迫切需要独处。
  外面的雨声敲在窗沿上,宁枞先在桌前坐下,房间果然已经被收拾干净,看不出几天前两人厮混的痕迹。
  他趴在桌上,简易的塑料杯子已经被替换成了鱼缸,两条鱼在里面游,轨迹混乱。
  只有在面对自己时,宁枞才会承认,他-其实是害怕死亡的,直面死亡带给他的冲击很大。
  这几天的事情发生得密集且不谈,他这位名义上的哥哥与剧情似乎毫无关联,为何要多此一举,难道也是剧情里不可缺少的一笔吗?
  几声很轻微的敲门声。
  “宁枞。”
  宁枞不想搭理,权当自己睡着了,没听到。
  敲门声又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会,停下了。
  继而响起的是另一种他不喜欢的声音。
  天边似乎有几声闷雷,宁枞手指攥紧,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一切症状其实可以找到源头,宁枞对雷雨天的厌恶源自于回到宁家那天。
  在娄枝去外地时,宁枞的生活会有些无聊,很偶然的一次,他在自家门前捡到了一只小猫。母亲不在时,小猫是他唯一的玩伴。
  宁家派人来接他们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宁枞背母亲下楼,有人未经允许进入了他们家,在房间中搜寻着什么东西。那只习惯居家的小猫受到惊吓,冲了出来,被人从窗外扔下去了。
  因为雷雨声,宁枞没有听到猫的声音。
  他的手不受控地在桌上摸索起来,抓握住了某样东西。
  雷声越来越大,似乎要炸开在耳边,就在此时,一声巨响。
  这里的门大多有些年头,锁也陈旧,陈砚深竟然直接破门进来了。
  宁枞目瞪口呆,进来的人目标明确,直接按住他的胳膊,用一种质问的语气问他:“这是什么?”
  宁枞看向自己的右手,是前两天在那家人的婚宴上,被抓周小孩丢弃的圆规。
  这态度应该不只是简单的询问,似乎是在洞察了某些事实之后,才会出现的严厉语气。
  宁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陈砚深是怎么知道的?
  自从他的睡眠质量下降之后,在一些无法入睡的夜晚,他会对自己产生一种厌弃的情绪。后面,他尝试用疼痛缓解这种焦虑,寻找身边能找到的,尖锐的,能够带来痛感的工具。尖锐的物体划过皮肤时,宁枞能够得到片刻的放松。
  后来被娄枝看到了,抱着他哭,宁枞不忍心母亲为他伤心,就改成了抽烟。
  现在娄枝身体不好,宁枞又故态复萌。
  但他每次都会好好的把衣袖拉下来,确定没有任何一次暴露在其他人面前,不然早就传遍整个剧组了。
  陈砚深的眸色很深,凛冽的态度让宁枞第一次有些害怕,他的语气压抑,第二次问。
  “你要用这个做什么?”


第31章 坦白
  被人攥住手腕之前, 宁枞甚至想要蒙混过关,万一这人只是觉得他的状态不对,才多问一嘴,那他可以说自己突发奇想决定在深夜画个分镜, 虽然这话听起来十分荒诞。
  但当自己的袖子被人以笃定的态度慢慢折上去时, 宁枞心里的侥幸瞬间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念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折他袖子的人回答,“很早。”
  宁枞的异常其实早有端倪,从二人结识最初, 陈砚深便发现他对天气的变化十分敏感,而后的接触中, 便越发确定他对雨天的不喜。
  至于发现宁枞会伤害自己, 则是在迁场那天。
  宁枞对雷雨天的反应比较强, 按理说本应提出更多琐碎的要求。但宁枞却一反常态,不会要求他帮忙拿浴巾, 也没有撩闲, 反而规规矩矩换了长袖的睡衣。
  那时陈砚深隐隐察觉不对,但那晚宁枞本身心情便不算好, 最初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宁枞睡着后,在他无意识翻身时,借着一点微弱的光, 陈砚深才看见他撩起的衣物下,隐藏的那些痕迹。
  陈砚深心头重重一条,屏住呼吸去看。
  睡着的人察觉到细微的动作, 只有眉头轻皱,是完全不设防的样子, 看起来岁月静好。
  但他身上却不是这样。
  长款的衣物只是遮盖掉了那些痕迹,但是宁枞的皮肤很白,腿上结痂的伤痕就显得触目惊心。
  那些斑驳的痕迹长短不一,并不像是意外伤到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他自己弄的。
  陈砚深第一反应是不解,他不明白为何这样的伤会出现在宁枞身上。
  第二反应便是阻止。
  他知道宁枞工作多、睡眠质量差,这都有可能成为压力的来源。既然问题已经出现,强势的质问并无意义,反而会给对方带来压力,最要紧的应该是帮助对方疏解。
  既然宁枞在他的帮助下能够睡个好觉,那他便主动增加相处的频率。
  因此前些日子,每晚在宁枞睡熟后,陈砚深都会小心查看他身上的痕迹,看是否有新添的伤,来推断自己的陪伴是否有效。
  不知是他的哄睡服务起了作用,亦或者是担心被他发现,宁枞那几日确实没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之前的疤痕在日复一日的观察中慢慢变淡、变浅,皮肤重新恢复成光滑白皙的样子,似乎从来没被人粗暴地对待过。
  但现在,他轻轻挽起宁枞的袖子,几天不见,这人的手臂上又多了些细小的痕迹,大多是月牙状的掐痕。
  宁枞任他动作,脑子也是乱的,对方的一句“很早”,让他不知该接一句什么话。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早就被人发现,但是这件事单拿出来挺不好意思的,“你干脆去做侦察兵好了。”
  侦察兵没有接话的意思,这些月牙状的伤口并不美观,他轻轻摸过,用嘴唇吻了上去。
  刚认识宁枞时,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很娇贵,会喊痛喊累,让别人总害怕会伤害到他,却原来自己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宁枞觉得这样的动作太过于诡异,硬生生打岔道:“喂,你做什么呢?”
  陈砚深勉强笑了下,违心地用开玩笑的语气回答他,“侦察组在搜集证据。”
  证据正明晃晃摆在面前,宁枞放弃狡辩。
  “哦。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陈砚深心想,看出你是个逃兵,嘴上说不会躲,遇到事情就只会自己缩起来。
  但他没说这句话,“这几天压力很大吗?”
  宁枞说:“还好吧。”
  陈砚深叹了口气,摸出桌上的烟盒,递给他。
  宁枞接过来,是前几天他给陈砚深的那包,少了一根,“你自己抽了一根?”
  “嗯。”
  能把不抽烟的人带会,宁枞故意开玩笑道:“是想我才抽的吗?”
  “嗯。”陈砚深很坦然地承认,“还因为担心你。”
  “……”
  外面的雨砸在铁板上,噼啪作响,吵得人心里发慌。
  宁枞把烟放下了。
  “你不想知道我去做什么了?”宁枞开口问。
  当然是想的。
  想知道为何他会形成这样的恶习,想了解他经历的所有事情,但是这一切都只能在宁枞愿意开口的前提下。而在这之前,陈砚深唯一需要做到的是,让宁枞放松下来,别再伤害自己。
  他将宁枞抱进怀里坐下,很认真地开口,“不想说就不说,没有人逼你。”
  宁枞垂下眼睫。
  在几天前,他看到了陈砚深收纳起的那支玫瑰,他送的随意,也没想到能被人留下来。
  这个人表露感情比他要更坦荡。
  宁枞对他吐露了一点事情,“我去参加了我大哥的葬礼。”
  “嗯。”陈砚深摸着他的背,递给他一杯水,“先喝点水。”
  宁枞接过水,抿了一口,“我有一点……害怕。”
  他第一次对其他人说出这个词。
  跟母亲相处时,他自觉将自己摆在了保护者的位置上,所以不会说这个词。
  而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宁枞接受了自己上一个世界的记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将那个人与自己视为一体,甚至有时也会将二者进行比较。
  毫无疑问,上一个世界的自己,在他看来,简直太过幼稚了。
  自己身为一个成年人,也多了一辈子的记忆,理应更成熟一些才对。
  所以,他很少将自己心理袒露出来。
  “这很正常。”听他倾诉的人这么告诉他,“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
  他意有所指道:“不要因此责备自己。”
  “……”宁枞反手抓住此人的脸,上下瞅了瞅,“你真的没有记忆吗?”
  “什么?”
  宁枞摇摇头。
  这人表面上和上个世界的性格大不相同,但熟悉之后的行为模式倒是十分一致。
  “安心睡。”比如此时他把手一路顺上来,捧住他的脸哄他,“我陪着你。”
  跟之前一样腻歪。
  宁枞把头往人怀里一埋,气若游丝,准备原地睡觉。
  脸被人轻轻拍了下,“还有句话要跟你说。”
  宁枞抬头,“什么?”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陈砚深拍了拍他的胳膊,“除了这样。”
  “怎样都可以?”宁枞转移话题,“吊着你也可以?”
  “没有。”陈砚深不认同他的说法,“我单方面的追求,什么时候回应当然是你的自由。”
  他先说了喜欢,主动权当然是在对方手里。他也不介意陪宁枞演戏,若非察觉宁枞想要伤害自己,他不会过早便将事情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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