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请不要抢戏[快穿]——江云暄

分类:2026

作者:江云暄
更新:2026-09-05 08:35:56

  自然不会。
  得知陈砚深要来见宁枞, 丛飞便说要跟他一起来,正好有机会跟顾导演攀谈几句。
  两人刚进入宴会厅, 就撞见了宁枞跟人喝交杯酒的场面。
  想到刚才的场景, 陈砚深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在想我是怎么来的?”
  先别管怎么来的了。
  宁枞任由自己卸掉力道, 往陈砚深怀里一倒,“我好难受。”
  “……”
  陈砚深固定住他, “你要什么。”
  “我要酒店。”宁枞欲哭无泪地补充:“……还要脸。”
  这里太陌生了, 他觉得自己随时可能颜面不保。
  “……”
  怀里像是抱了块暖手宝,陈砚深只好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抬手。”
  宁枞听话地将手举过头顶。
  陈砚深顺势脱下他那件自我感觉良好的西装外套,往他头上一罩,尽力保全他的颜面, 抬腿就往外走。
  宁枞从来没觉得在车内的时间如此漫长,隔板升起来,后座已经是私密的空间, 他的动作也比刚刚要大胆些。
  陈砚深垂下眼睛看枕在自己腿上、不停翻滚的人,伸手将他的脑袋扣在原地, 这才发现他的头骨很小,怪不得身体的比例好。
  宁枞不满他的动作,作势要挣脱。
  “导演,要脸的是你。”陈砚深凑近他的耳边,“反正我是不介意在这里帮你的。”
  宁枞像是被这句话震慑住了,毕竟司机也是熟人,他虽然开放,但显然还没到这种地步,一瞬间不敢乱动。
  陈砚深嗤笑一声,发现这人张牙舞爪,却原来是纸做的,他把西装的袖子团起来,一塞,“那就安静一会。”
  宁枞被抱进房间时,那西装早就不成样子,被人随手丢在一旁。
  “不喜欢。”
  宁枞嘴上还要挑剔,“这个床单太粗糙了。”
  陈砚深伸手试了下,他是觉得没什么,不过人和人的感知程度不一样。
  好在此时宁少爷已自顾不暇,没时间再去发出更换布料的指令。
  陈砚深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但这力道明显不够,宁枞脸颊也有些热,恰好面前的手掌有降温之效,便抵着他的掌心,用力地蹭,把自己柔顺的头发搓成了几撮毛团。
  “……”
  陈砚深将他的头发撩到耳后,冷静地审视他,从旁边的衣物中翻找出一条领带。
  宁枞那一身工整的西装,如今也只有这条领带得以幸免了。
  但马上就不是了。
  这领带的质感很好,比起床单确实要精致许多,应该是不会被人嫌弃的。
  他用这根带子轻轻盖上宁枞的眼睛,遮住对方怔愣的眼神,利落地打了个结。
  宁枞眨眨眼,嘴巴也因惊讶微微张开。
  不是,哥们,我是让你来救我的!!!
  “你做……做什么。”但他此时说话只能用气音,显得很没有气势。
  平时巧舌如簧的人,如今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可怜。
  宁枞也察觉到了,他不说话了,紧紧咬着牙,转而要往陈砚深怀里缩。
  陈砚深将食指卡进去,把宁枞的唇解救出来。
  接吻这件事有一有二就有三。
  陈砚深回想着试戏时和昨晚触摸的角度,再次吻了上去。
  宁枞口中还有着酒精的味道,提醒别人他今天这杯酒是如何喝下去的。
  思及此,陈砚深心气郁结,轻轻掴了他一巴掌,“别乱动。”
  宁枞面对一片黑暗控诉道:“你打我。”
  娇气。
  那力道跟拍灰差不多,但有人呼痛也合情合理,毕竟绸缎只能精心对待。
  他只好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宁枞不得不跟他讲礼貌,然后发出请求,“你快帮我啊。”
  没有宁枞的允许,陈砚深自然不会有下一步动作。
  此时明确的指令已经下达,何况发出指令的人正在用脑袋轻轻撞击他的手心,是在释放友善的信号。
  像是在邀请。
  但是有人看不懂。
  也未必不懂,可能只是装不懂。
  宁枞此时无暇思考,只是在跟随本能。
  许久,他终于听见那人说:“嗯,我帮你。”
  陈砚深说的帮真的只是单方面的帮。
  他穿戴整齐,几乎可以就地与导演展开一场讨论会。
  而导演却被人把持着。
  宁枞咬牙切齿,努力适应黑暗给予他的某些感官上的增益。
  他苦中作乐地想,此时就算是有人趁机给他喂毒药,他也是分辨不出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才重见天日。
  陈砚深一视同仁地将领带丢在外套旁,用手指替他遮了遮灯光,过了会才移开。
  宁枞的视线适应光线后,先无意识地环视一周,又闭上了。
  还不如不看。
  “喂。”宁枞轻轻踢了他一脚,觉得他也不好受,“你……要不要去……”
  “嗯。”陈砚深在宁枞眼皮上抹了一下。
  宁枞本能想躲开,因为有印象那只手做了什么,觉得不干净,但他一偏头,沾了枕头,顺势就闭上了眼。
  接下来宁枞就没印象了。
  他身心俱疲,直接睡过去了。
  *
  次日天光大亮时,宁枞才睁开了眼。
  令他惊奇的是,在他醒来时,旁边居然还有热源。
  宁枞翻了个身,抱住了陈砚深,一抬头却正好对上一双如墨般的眼睛。
  “你早就醒了啊。”宁枞打了个哈欠,“你昨天怎么解决的?”
  陈砚深没回话,他懒得讲废话。
  “手工劳动者啊。”宁枞笑他。
  “你现在要想帮我,我也不会拒绝。”陈砚深瞥了他一眼,语气很淡。
  “算了。我好累。”宁枞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没有金刚钻绝对不揽瓷器活,更何况他的手现在还没力气。
  但是他很守信用,于是给出承诺,“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我再帮你吧。”
  陈砚深没在意导演画的大饼,“你昨天怎么不直接顺水推舟?”
  宁枞正在找人收拾那个经纪人,“强迫多没意思啊。”
  陈砚深嗤笑一声,难道宁枞自觉当时和自己保持关系不算是强迫。也对,毕竟是你情我愿的。
  宁导演没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继续下达命令,“今天陪我去片场。”
  “不是明天?”
  “我要今天去,有事。”
  陈砚深只好答应。
  他们磨蹭着吃了饭,到片场时已经是凌晨。
  可能这个药的后遗症就是犯懒,宁枞今天没骨头一样,下车时,宁枞又打了个哈欠,顺势伸出手,陈砚深只好又抱起他来。
  陈砚深笑他懒,“你这个时候倒不怕被人看见。”
  宁枞理所当然道:“明天下午开工,现在凌晨哪有什么人。”
  两人一步跨进片场。
  和里面的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导演,您……”工作人员面露吃惊,“这还劳您亲自来一趟?”
  话说到一半,这才察觉他们导演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而是和另一个人叠着来的。
  凌晨时候,导演和主演同乘一辆车,来剧组,其中一人抱着另一人。
  问两人是什么关系。
  同事。
  上下级。
  情侣。
  怎么看都有标准答案。
  “你们在做什么?”宁枞怀疑是自己没睡醒。
  “准备开机典礼的东西。”工作人员抖搂了一下大红布,往桌上一铺。
  “哦哦。”
  “哈哈。”
  “……”
  “导演?”工作人员先开口了。
  宁枞终于长出骨头,从主演身上下来了。
  “不是说不弄这些吗?”宁枞不太在意这些仪式性的东西,明日计划中按理说也没有才对。
  “哦。”工作人员解释,“是刚刚丛总特地来交代我们的,说为了项目顺利进行,最好还是办一下,就当辟邪了。”
  “辟邪?”
  他们也不拍什么古人题材,也不需要去扫墓,怎么还需要辟邪?
  “对,丛总特地交代的。”
  “哦哦。那你们继续吧。”宁枞松弛地摆手,“我们就是来逛一下。”
  “好的。好的。”打工人很体面地回答。
  宁枞拽着陈砚深的袖子,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这次拍摄自然也有丛飞入资,他整这么一出确实有情可原,但……
  “是不是你跟他说什么了?”宁枞问。
  陈砚深似乎也有些无语,点开手机的聊天记录。
  【你们人去哪了?】昨晚丛飞问。
  【导演有事,让我帮他。】
  【哦,他怎么了?】
  【中邪。】
  【?】
  “……”
  宁枞心累道:“我说真的,在剧组里,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
  “保持距离?”这个人真是翻脸不认人,陈砚深毫不留情,“昨天晚上你怎么没想着保持距离?”
  宁枞不说话了。
  “……”他难得有些理亏。
  “这不是……情难自抑。”许久,他终于憋出一句。
  更可笑了。
  “一动情就情难自抑,连跟别人上.床都做得到,三心二意。”
  陈砚深讽刺他,“喜欢也不是这样喜欢的。”
  宁枞看了他一眼,“那应该怎样?”
  陈砚深懒得跟他说这个。
  所以这成了宁枞的最后一句话。
  零点到了。他要被禁言了。
  *
  次日的开机典礼上,沉默的导演站在一旁,等主持人把又臭又长的剧组文化讲解完毕后,一把薅下了摄像机上的红盖头。
  丛飞也来了,站在人前,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他。
  宁枞不知道昨晚的事情会传成什么样子,此时只想把那块红布盖到自己头上,眼不见为净,但却不得不沉稳一笑,带头鼓掌,给大家发红包。
  他此时很想大骂丛飞,但不能说话简直是抓心挠肺。
  “认输吗?导演。”陈砚深倒跟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思问他。
  宁枞眨眨眼,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意思是还可以认输吗?
  “当然。”陈砚深很大度地给出条件,“只要你不去找岑岳。”
  宁枞把眨眼撤回去,坚定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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