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请不要抢戏[快穿]——江云暄

分类:2026

作者:江云暄
更新:2026-09-05 08:35:56

  有些事情只能自己一个人扛。
  油盐不进。
  陈砚深懒得和他说话,“那你自求多福。”
  “……”
  下午便开始拍第一场戏。
  宁枞这次拍摄的是一部公路片,主角是一个青年男人和一个小孩。
  拍摄的部分都好说,虽然无法直接和摄像沟通,但宁枞有自己昨夜画的分镜草图,比直接讲解要更易理解。
  他的画工其实一般,但好在十分直观,很有镜头意识,从一个主镜头出发,再延伸出相应的分镜头,排布出来也算清晰,总算没有因为哑巴而耽误工作。
  难题出在演员这里。
  有一场戏是青年抱着小孩在一片山地上跑,却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来,宁枞特地将这场戏放在第一天来拍,但小孩可能还没适应,拍摄的状态不太对。
  小孩的演员才八岁,且这场戏又有些危险,总不好一遍一遍拍。
  宁枞示意暂停,正要将这场戏推迟,小演员却开了口。
  “哥哥。”小男孩对宁枞说:“你给我示范一下应该怎么摔,我学习一下就会了。”
  小演员很懂事,宁枞十分满意,往土坡上一坐,正要滚下去,另一位演员却开口了。
  “我跟你一起吧。这样更清楚。”
  宁枞尚未作出应答,眼前人就擅自将他倒挂着扛起来了。
  没错,是扛,当时青年萌生了拐卖小孩的心思,是把小孩扛起来的。
  小孩察觉到青年的异常,想要奋力挣脱,两人扭打之间,青年脚下失去平衡,两人一起从山坡滚落。青年虽然一时萌生了歹心,这时却下意识护住了小孩。
  这片土坡的土质很松软,平地走尚且不太稳当,何况是扛着一个成年人。因此,当扛着他的人松开手时,宁枞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意外还是演戏的一部分。
  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后心一空,然后是软着陆到地面的触感。宁枞毕竟比小孩大,将他完全护住并不现实,滚落时宁枞只觉得有一只手垫在自己脑后,土地松软,倒是不怎么疼。
  但滚这么一趟也挺累,他索性顺势在地上翻了个面,冲小孩眨眨眼。
  陈砚深替他给男孩讲解:“要摔得自然一些。你并不知道我们会摔倒,不能手先着地。”
  男孩若有所思点头,“我试试看。”
  “摔疼没有?”陈砚深趁那边正在准备,问他。
  宁枞失笑,心说不至于。他正要起来,腹部却被人趁机摸了两把,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很奇怪。
  动手的人自然也有理由,“沾了点灰。”
  宁枞不信。
  不信也得信。
  宁枞起身时,整个人确实灰扑扑的,因此一下戏便急着回去整理。
  偏偏有人来碍事。
  下戏后,刚要回酒店,片场入口的围栏外,有三个举着长焦相机的男人,见他们走近,立刻围上来。
  宁枞摆摆手,示意他们此时不接受采访。
  那几人还不死心,大声问:“宁导演,之前您两部作品都没能获得大众认可,这次为何又决定拍摄?跟您私人的情感关系有关吗?”
  这问题问得犀利,宁枞甚至想象到自己的小道消息将会传得怎样沸沸扬扬。
  宁枞很想开口骂这个狗仔,但迫于嘴巴被封印,只好给他比了个二的手势。
  几人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比个耶。
  正要追问,导演旁边的演员竟然率先讲话了。
  “导演最近嗓子不好,没办法说话。”陈砚深开口,“但他说有两点要告诉你们。”
  记者连忙将长枪大炮举起,对准发言人。
  “第一,要拍什么,为什么要拍。关你们什么事。”
  几人一愣。
  陈砚深接过他们的名片,随手往道具箱上一拍,“第二,电影相关问题会在发布会上回答。”
  提及此,陈砚深好笑,反问他们,“你们今天拍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拍到?取景不好?要不要我给你们找个方便偷.拍的坑?”
  “……”几人脸色一变,没料到早就被发现。
  宁枞惊讶且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随即立刻点头,意思是,他说的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几人走后,围观了一会的丛飞乐得不行,“二位这是玩什么呢?你画我猜?”
  宁枞深沉地摇头,意思是你不懂我的无奈。
  “故意装深沉吧,行。”丛飞有几分看笑话的心思,“岑岳来找你了,这下你总不能沉默了吧。”
  “……”
  岑岳前几天在经纪人的逼迫下,被迫来参加了宁枞的试戏,最后没被选上,经纪人便又要求他去顾导演的生日宴。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宁枞帮助。
  片场出来了两人。
  宁枞仍然是哑巴一个,只好带着翻译家陈砚深上前迎接。
  岑岳道谢:“多谢你那天帮我。”
  宁枞摆摆手,意思是这都是自己应该做的,不用放在心上。
  陈砚深替他翻译:“他说只有口头道谢还不够,你这么做太没诚意了。”
  宁枞:“?”
  他捶了陈砚深一拳。
  用眼神示意他:怎么说话呢,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陈砚深嗯了声,加上了请求:“他说请你认真一点道谢,最好要更有诚意一点,谢谢。”
  “……”
  岑岳笑了笑,“这也是应该的,你需要什么?”
  这句式十分熟悉,陈砚深皱了皱眉。
  宁枞眨眨眼,指了指岑岳,又在手心上比了个小人走路的动作。
  意思是岑岳可以经常来看他。
  陈砚深面色不变地继续翻译,“他说需要你尽量少出现在他面前,运动太累了,他现在只想多休息。”
  “这样啊。”岑岳若有所思,“你那天喝了那杯酒,怎么解决的?”
  宁枞不知如何回答。
  翻译官率先开口了,“不用担心,他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宁枞微笑,将手搭在陈砚深背后,用力拧了一下。
  陈砚深面色不改,问岑岳:“还有其他事情吗?他说他困了。”
  “……”
  岑岳想了想,问道:“听说你们在这里不会待很久,是很快就要迁场吗?”
  宁枞摆摆手,说不要紧,你可以多来看看我。
  陈砚深翻译:“对,我们拍摄任务比较重,而且很快就要走了,拜拜。”
  全程不能说话的宁枞:“。”
  岑岳走了。
  宁枞气结于胸,这才体悟到能够随心所欲骂人是一件多畅快的事。
  等到十二点一解封,他立刻说话。
  “你到底要做什么!”
  “评价一下我的翻译工作?”陈砚深放了杯水在桌子上,“先喝口水,你嗓子都是哑的。”
  “很差!”宁枞给出定论。
  “翻译的不对吗?”陈砚深笑了下,“还是怪我打扰你们的好事?”
  没等宁枞开口,他继续说:“但那天是你自己非要去的。”
  言下之意,现在也是活该。
  宁枞看了眼他的脸色,默默喝了口水,“算了。其他时候还挺满意的。”
  他顺了毛还要故意挑刺。
  “但你有一点翻译的不对。”
  “嗯?”
  “那个手势不对。”宁枞解释,“那个在国外是骂人的词。”
  手心向内是竖中指的意思。
  “……”
  还不知道对面人的心情如何,有没有哄好,宁枞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他点开查看。
  是岑岳发来的好友申请。
  他觉得自己此时竟然有些心虚。
  随即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了条消息出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所以今天努力多写了点。


第26章 妹妹
  他们原定在甸江停留二十天, 但这里毕竟是影视基地,他们因为要抢拍摄周期和场地,仅用了两周便完成了拍摄任务,其余大部分的拍摄工作将在州山进行。
  检验成果后, 宁枞大手一挥, 说休息一天, 明日转场。
  这天恰好是周六,他们约定的见面日。
  不过自从进入一个组之后,似乎为了避嫌,宁枞再也没有约他私下见面, 他们的沟通一般只会发生在拍戏时,下戏后, 宁枞经常不见身影, 像是真的在践行那句“进组后保持距离”。
  又或者是宁枞离喜欢的人更近了, 便不再需要他。无论是怎样,陈砚深都不至于主动凑上去。
  这天天气不好, 宁枞放假的消息刚刚公布没五分钟, 天上就积压起乌云,一场大雨落了下来。
  陈砚深没接到宁枞的消息, 正要准备回房间休息,却在路上接到了一则电话,来自他妹妹的班主任。
  他妹妹今年刚刚高二, 据老师说,她在周四请了一天假,周五却并未按时返校, 联系家长时才发现拨过去的电话都是空号,还是找了陈砚深当时的班主任, 这才联系上了他。
  老师在那边声音焦急,让他尽快帮忙一起找。
  陈砚深心中一紧。
  他父母早年离婚,妹妹陈彦珺跟着父亲,双方联系并不密切。
  直到几个月前,他父亲在开出租车时偶遇一起抢劫事件,见义勇为,不料却失手将那人打死,对方家属要求赔钱,否则就要他父亲坐牢,陈彦珺无法应对,只得找到了陈砚深。
  陈砚深出面后,对方顺势挖到了他的学校,在造谣之下,陈砚深失去了原定毕业项目的参演名额,便转到了电影领域。
  只是如此对方仍觉不够,最后竟然找人围堵在他妹妹放学的路上,险些将他妹妹抓走。没有得逞是因为宁枞,他早早安排了人保护陈彦珺。
  陈砚深这才真正见过这位导演,之前只听说过他的名字,不知对方为何会注意到自己,又为何做了这些事。
  他问宁枞需要他做什么,宁枞半开玩笑地说不然我包养你一段时间,陈砚深默了默,说可以。
  两人才开始了这段关系。
  父亲如今尚在候审阶段,陈彦珺和父亲关系一般,大概率也不会去见父亲。
  他立刻往外走。
  *
  宁枞不算太喜欢下雨天。据他了解,大部分人讨厌的是小雨,因为像钝刀子,下个不停又不给人痛快。但宁枞对梅雨季节尚能忍受,最不喜大雨,噪声吵得人睡都睡不安稳。
  他这几天睡得不是太好,好不容易睡着也总是做梦,拍戏时顾不上什么,大家都累,总不能让演员下工后还继续到他这里打工,但今天……他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要行使一下自己的金主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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