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分类:2026

作者:斋饮地
更新:2026-09-05 08:11:47

  Alpha眉头深蹙,咬紧后槽牙,狠心将怀中软玉推了出去。
  注射进腺体的微凉液体流入血管,短暂地唤醒他的理智。
  他不能让云聆再受一次清除标记的罪。
  “你先去客厅……”
  Omega是绝没料到自己会被这样对待的,他一时愣了神,看着两人之间被强制拉开的距离,一秒、两秒,才迟迟反应过来男人的无情。
  不同的是,这回云聆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他死死咬着下唇,红里泛白,一副倔强的样子,恨恨地盯着傅山。
  恨他心狠,恨他残忍,恨他曾经对自己那么好,最后的最后,还是恨他将自己捧上云端却又摔了下来。
  “云——”
  云聆用力推开傅山伸出的手,走到床边抱起那团鹅黄色的被子,方要离开,又报复一样把哄睡玩偶也抱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往另一间卧室去。
  他才不要盖傅山的被子!
  志气是有,但决心不够,本能又背叛了他。
  Omega反锁卧室门,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把鹅黄棉被踹走了大半,深秋转冬的时令,若是整夜不盖被子,第二天必是要生病感冒的。
  可云聆却觉得怎么盖都不舒坦。
  “云聆,你是不是哪里痒痒呀?”阿花担心小主人一个人偷偷难过,特意在这儿陪他。
  Omega扭过头,露出乱糟糟的额发,台灯光线落在他的脸上,不知是因为闹腾还是因为其他,腮颊印着两团若隐若现的红晕。
  【想要信息素】
  阿花惊呼:“你不会是到发情期了吧?!”
  但空气中并没有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机器人不得不怀疑自己的探测功能出了问题。
  【没有】
  腺体不烫,也没有晕晕乎乎的感觉,云聆知道自己是清醒的,最多……最多只能算是假性发情。
  因为接触到了匹配度足够高的Alpha信息素,充满着最原始的攻击性与占有欲,而此刻与他仅仅一墙之隔。
  阿花了然,滚动轮子,滑到衣柜面前,拉开,取出一叠整齐的黑色被子,然后盖在Omega身上,整套流程干脆利落。
  “现在会不会好一点?”
  这是傅山的被子,在云聆进来的第一分钟,就被他置气似的塞进了柜子里。
  现下又被翻出来,来来回回,反而显得他不成熟,意志力还不坚定。
  哄睡玩偶成了真摆设,云聆蜷起身体,抓着被角盖得更严实,一点缝隙都不露。
  不成熟就不成熟,他才十九岁……
  被子上有着浓郁的湿木头信息素味道,刚埋进去,仿佛置身于Alpha的怀抱。云聆不自觉地回忆一个小时前见到的场景,看上去,傅先生好像在做着和他同样的事情,甚至比他更过分。
  想起被人抓在手心的贴身睡衣,云聆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Alpha也会这样吗?
  也会……拿着对方的衣服,贪婪地吸食着上面残留的信息素气味,假装本人在身边。
  但他就在这里,为什么Alpha却避之不及呢?
  云聆想不明白,他觉得机器人也有可能会出错的,傅先生好像真的不喜欢他。
  可是不喜欢这个词好重,听上去比讨厌更让人心碎。他想了想,决定偷偷换成在意二字,傅先生只是不在意他,不是不喜欢,这样好像就能让他好受一点。
  那Alpha之后会有在意的人吗?会有喜欢的人吗?
  光是猜测都令人慌张,一想到在将来的某一天,傅先生会像曾经抱着他那样抱着另一个人,云聆从头到脚都发疼泛酸,一阵一阵的,好像有人在拿针戳他的心脏。
  他不要这样。
  Alpha抱过他背过他,还……还亲了他。
  对,亲了他是要负责的,傅先生这样好的人不能当那种敢做不敢当的流氓。
  “哒——”
  一道几不可闻的落锁声响起。
  傅山蹙了蹙眉,以为是幻听,没有动。
  哄睡玩偶被抱走,那最后一点的面包香气也几乎快要被他蛮横的信息素覆盖掉,热意像涨潮时的浪一卷接一卷地涌向他,不安、孤独、烦躁,还有从未消失的对云聆的渴望。
  傅山感觉自己快要被火烤干,树叶、枝干一一要化成灰烬,连带着他湿木头信息素也变得刺鼻难闻。他需要一块冰、一盆水——
  倏忽,他的怀中钻进一丝凉意,像空调吹来的风。
  再触碰一次,又变成了一块冰凉的软糕。
  软糕长了人的意志,竟会握住他的手腕,轻悄悄地抬起又放下;软糕还多了人的呼吸,湿润的鼻息喷洒在他的颈间,浇灭体内的燥火。
  软糕……
  不再动了。
  傅山微睁开眼,哪有什么软糕,分明是单穿着一件薄睡衣,连被子都不知要盖的云聆。
  只见Omega将自己蜷成一小团,神不知鬼不觉地硬生生塞进了男人的怀里,像是怕被人发现赶出去,还掩耳盗铃地紧闭着眼睛,看不见就不能让他走。
  傅山本就滚烫的呼吸变重,听进耳朵里像一声不耐烦的叹息。
  云聆身一抖,拱起后背让自己变得再小一点,他本就苗条,就算是直剌剌地躺着,也占不了多少位置,现下这样,更像只好不容易找到窝的小狗小猫。
  因紧张亦激动的情绪起伏,控制不住的Omega信息素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安抚着Alpha紧绷的神经。云聆也闻到了,吓得要捂住腺体,生怕气味太重把对方熏醒,可他刚要抬手,又是一声沉重的呼吸。
  云聆不敢乱动。
  直到头顶的呼吸变得平缓均匀,他才试探地睁开一只眼去瞧熟睡的Alpha。
  傅山睡着时仍然皱着眉头,似乎有太多太多的事压着他的眉眼,云聆抬起头,静静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去碰那蹙起的地方。
  他想抚平这深邃川流,想替Alpha排忧解难,想真正与傅山相伴,可是……可是他的丈夫,并不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
  云聆好想摇醒傅山质问,是他不够成熟、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还是傅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才就势清除标记,还提出去做那个根本没有必要的手术当作补偿?
  否则,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变得比陌生人都不如,连最基本的相拥入眠都变成奢侈,只能厚着脸皮偷偷跑过来。
  他还想破罐子破摔,写一整张纸的讨厌你讨厌你,再全部划掉,改成我喜欢你,喜欢傅山,想和傅山拥抱,紧紧拥抱。
  但云聆最后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将那处揉平,希望傅山能够少一点疲惫。
  折腾一夜,Omega入睡前,手依恋地缠上了男人的衣襟。耳边呼吸声渐缓,傅山睁开了眼,目光停在怀中人发顶的旋涡。
  怕人冻着,他想下床去拿被子,却被牵住。
  那细长的手指像没有诱饵的钓鱼竿,而全世界只他心甘情愿咬钩。
  云聆的睡相很乖,睡沉了,小嘴微微张着,湿润的气息喷洒在手背上。傅山小心翼翼地去碰那张脸,Omega有所感应,就着发烫的手背蹭了蹭,随即埋进男人干燥的手心,素戒带来的一点冰凉足够解他的热。
  傅山紧紧盯着怀中人的脸,一寸不挪。
  前天那通电话,今晚如此举措,是否可以说明云聆在乎他?
  而他所求所想的,也不过是常常陪伴在云聆身边,当初那句“不想”,或许他应该选择忽视。小孩子的心思瞬息万变,他不该用短短的一句话为他们判死刑。
  就算云聆是离开之后才后悔,他也认,他甘愿做云聆的回头路。
  --
  因有云聆的陪伴,易感期带来的不适感得到大大消减,但奇怪的是体内依旧如火烧一般,傅山周一去上班前,又注射了一次抑制剂,以防万一。
  早晨两人一起吃的早餐,傅山说服了自己,但Omega是个有脾气的,白天对他半句话不讲,更别提打手语,大概是在生很大的气,傅山只好顺着毛摸,还让筏七去将铃铛接了回来。他将素戒也收起,打算等到云聆气消了,再送出去。
  可到了晚上,云聆又变了个人,不仅早早爬上床钻进男人的怀里,还要求对方用力抱住他,稍微松一点,就皱起眉头要哭。
  傅山对此毫无怨言,说来说去也是他忽然冷落小孩子,生他的气也是应该。
  到事务所,云枫也出差回来了,两人见面有点尴尬,不过都是成年人,公事面前,之前那些就没必要再多计较了。
  “雾城那边的团队对这个项目也感兴趣,希望可以加入共创,但是……”云枫欲言又止。
  “怎么了?”
  “团队负责人是天瑞出来的。”云枫解释道,“天瑞这家公司……和我们家有仇,但这是私事,如果你觉得——”
  “不合作。”傅山说,“不用继续和他们沟通了。”
  云枫点头说好,收起笔记本:“你又把我弟掳走了?”
  傅山不答,在去医院复查眼睛之前,他暂时没有办法向云枫作出保证。
  “他最近没怎么见到你,心情一直很不好,你多哄哄他呗?”
  傅山应下,起身准备去接水,走了两步,忽地小腿一软,朝前栽去。
  “傅山——!”
  啪一声,陶瓷杯碎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视神经炎:真以为我这么好糊弄?下点猛料!


第70章 杀人凶手
  “是信息素水平一直居高导致的,视觉神经受到压迫,容易出现急性失明。这次易感期没有使用抑制剂吗?”
  正常复诊变成临时急诊,傅山倚靠病床,手背正打着点滴。一个小时前,他在办公室里没走两步就双眼发黑,紧接着腿肚子一软,狼狈地栽倒在地,等到云枫手忙脚乱把他扶起来,Alpha又一次发现自己看不太清了。
  “用了,”男人身上还穿着熨帖的西装,显得与医院格格不入,唇却是发白,“今早刚用过一支。”
  医生疑惑地又看了眼报告,问:“你是已婚?”
  “是的。”
  “没有标记你的Omega吗?”
  傅山点了点头。
  “你们这是在胡闹!结了婚不作标记,还住在一起,这不是自找罪受?”医生不赞同地说,“现在暂时先输一次液把信息素稳定下来,到下一次发情期和易感期之前,尽快完成标记,最好是终身标记,要么就分居,不然你这个眼睛迟早要完全坏掉。”
  工作日的医院同样繁忙,医生没有久待,交代好各项事宜后离开了病房。
  “云枫——”
  “欸,你别说让小聆住我这儿来啊。”云枫撸了把头发,他也心亏,没想到当初气极让清除标记还会害得傅山加重眼疾,“他犟得很,这次绝对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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