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GL百合)——坐井观天气
分类:2026
作者:坐井观天气
更新:2026-09-05 08:10:43
《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作者:坐井观天气 文案: 东北管家媳妇秦熹,遇上北平追求新式爱情嫁过来的靳夕照 从丰城的马家大院到北平城的景泰胡同 前婆婆
“对了,您猜小猛知不知道您用他二姐的血给他铺的升学路?”
秦三爷一声怒喝:“敢告诉你弟,我打断你的腿!”
秦熹自嘲般轻轻一笑,转身。
她走出秦家大门的时候,迎面碰上了秦家的老管家秦福。秦福看着她长大,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见她脸色铁青就知道要出事,赶紧追上来低声劝:“大小姐,三爷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这事儿您一个人扛不动的。姑爷呢?马家那边能不能帮忙说句话?”
马成鹏。
秦熹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丈夫。
她回了马家,径直去了书房。
马成鹏正在给北平的同学写信,看见她进来,下意识把信纸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秦熹懒得管他写了什么,直接把秦乐的事说了。
马成鹏听完,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秦熹,这事儿……我觉得岳父说得也有道理。许家在丰城教育界的影响力你是知道的,我爹也得跟许校长维持关系,将来都用得上。你要是闹大了,马家也跟着难做人。”
秦熹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陌生。三年前媒人说亲的时候,她以为马成鹏是个有担当的读书人,虽然谈不上喜欢,但至少值得托付。可这三年来,他先是在新婚一年后就去了北平,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伺候公婆打理家业;再是不声不响地在外头谈了恋爱,往家里领了个女人;如今她妹妹被人打成这样,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马家难做人”。
“行。”秦熹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出了书房。
马成鹏在背后喊了她一声,她没有回头。
第三天上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找她了。
靳夕照站在秦熹的院子里,穿着件素净的月白色棉旗袍,手里提着一个小食盒。她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但眼神里有一种秦熹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一种很安静的、正在观察和判断的目光。
“姐姐。”靳夕照轻轻叫了一声,把食盒放在桌上,“我做了几样点心,姐姐尝尝。”
秦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打开了食盒。里头是几块豌豆黄和枣泥酥,做得精巧细致,不像是头一回下厨的人能做出的水平。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意外的好吃。
“有事?”秦熹直截了当,她现在有正事儿,没工夫跟她玩宅斗。
靳夕照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开口说了一句秦熹没想到的话。
“秦二小姐的事,我也听说了一点儿。”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姐姐,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当不当讲。”
秦熹抬起眼看她。
靳夕照微微倾身向前,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忽然闪过一丝与柔弱外表完全不符的狡黠:“许家在丰城最大的倚仗是什么?是名声。做了十几年中学校长,最得意的就是书香门第的牌子,这种人最怕的就是名声扫地。”
“你要我撕破脸闹?”秦熹挑眉,“许家不是没根基的,到时候他们反咬一口,吃亏的还是秦乐。”
“不用撕破脸。”靳夕照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姐姐,我从前在北平念书的时候,最常去的地方是图书馆。我看过一本英国的杂志,上面说有一种武器比刀枪还厉害,叫‘舆论’,咱们丰城不是有报社吗?”
秦熹放下了手里的点心。
她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女人。靳夕照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白白净净的小脸,细细的脖颈,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可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活像一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你继续说。”
靳夕照从袖子里摸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铺在石桌上。秦熹低头一看,是一篇写好的文章,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地誊在纸上,标题四个字《楚楼月》。
“我用了一晚上写的,”靳夕照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用了化名,故事改头换面,不是说许家的事,但看的人自然会往许家身上想。如果能把这篇小说登出去……”
秦熹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越看越心惊。
靳夕照是个有才的,故事写的是一个富家小姐嫁入书香门第,丈夫在外头养了戏子,回家对妻子拳脚相向,妻子怀着身孕被打到流产,娘家非但不替她出头,反而劝她忍气吞声。最后妻子投井自尽,化作一缕月光照在夫家的屋檐上,无声地哭。
文章的结尾写的是:“月光夜夜照楚楼,问君能有几多愁。可怜红颜多薄命,不见人间有白头。”
秦熹看完,久久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靳夕照,后者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像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的小猫。秦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跟她原先想的不太一样。
“你想要什么回报?”
靳夕照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秦二小姐有姐姐为她出头,我很羡慕。”
她没有多说,但秦熹听懂了。
秦熹把文章折好收进袖子里,站起来拍了拍靳夕照的肩膀。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靳夕照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光亮,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乖巧柔顺的模样。
靳夕照所求不过是庇护。
“文章我收了,后面的事儿我来安排。”秦熹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看着她补了一句,“点心不错,回头再做一些。”
靳夕照抿着嘴笑了,那笑容一闪而逝,但在那一瞬间,秦熹觉得她笑得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当天下午,秦熹带着秋菊去了丰城晚报社。
报社在城东一条窄巷子里,二层小楼,楼下是印刷车间,楼上是一间大通间改成的编辑部。几个穿长衫的编辑趴在桌上奋笔疾书,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稿件。
秦熹要找的人叫石艺莉,是丰城晚报最年轻的外勤记者,今年才十九岁,去年刚从省城女子师范毕业。瘦高个,短发齐耳,说话极快,走路带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头。
秦熹找她是因为去年石艺莉写过一篇揭露纱厂虐待女工的报道,那篇报道激起民愤,很多人拿石头砸纱厂的厂房,最后虽然被压下来了,但石艺莉这个名字秦熹记住了。
她找石艺莉还有个原因,她姓石,石社长的石。
石艺莉把秦熹请到会客室,给她倒了杯茶,站在窗边双手抱胸。
“马少奶奶找我什么事?”
秦熹把靳夕照写的那篇《楚楼月》递给她。
石艺莉接过来看了一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在圆框眼镜后面闪闪发光。
“这是写许家的事?”
“我没这么说。”秦熹端起茶杯,“只是一篇小说,你们报社看着有意思就登。”
石艺莉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坏:“马少奶奶,您这招高明啊。这篇小说就算不点名道姓,丰城谁不知道许诗宗养了个小桃红?谁不知道他老婆前几天进了医院?文章一登出来,满城的人都会往许家身上联想,可许家要是来兴师问罪,咱们报社就说这是一篇小说,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她越说越兴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许敬轩那个老夫子,假惺惺最爱装,平日逢人就讲什么诗书传家、礼义廉耻。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在人前摆谱!”
秦熹放下茶杯,淡淡地说:“我还有一个条件。”
“您说。”
“这篇文章的稿费,捐给慈济医院的妇产科。另外,如果许家来找报社麻烦,你们就说稿子是匿名投稿,不要牵扯到我。”
石艺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成交!马少奶奶,说句心里话,这事儿就算您不来找我,我也正在构思怎么写呢。不过咱们报社的主编比较谨慎,直接写新闻他未必敢登,您这篇文章用小说的形式来写,正合适。主编那边我去说。”
秦熹站起身来,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石艺莉送她到门口,忽然说了一句:“马少奶奶,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您随时来找我,我就喜欢你这种利落的。”
秦熹回头看了她一眼:“好。”
从报社出来,秦熹没有直接回家。她去了马家的一间典当行,找到了老掌柜谢掌柜。
谢掌柜六十多岁,在马家当铺干了三十年,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人脉极广。
“谢掌柜,托您打听点事儿。”秦熹在账房里低声交代,“我妹妹秦乐娘家姓沈,听说海城的沈家也是个大户人家,你帮我打听打听,那家现在还有什么人。”
谢掌柜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少奶奶放心,您等我消息。”
三天后,谢掌柜带来了消息。
海城沈家已经散了,唯独有个秦乐的亲老姨,也就是沈家的小妹妹,当年因为不满家里安排的婚姻,进了怀州的天主教会,做了修女。十几年下来,这位沈修女在教会里熬成了大人物,在那儿说话很有分量。
“沈修女知不知道秦乐的存在?”秦熹问。
谢掌柜摇摇头:“这个打听不出来。不过怀州教会的人说,沈修女很少提沈家的事。”
秦熹沉吟片刻,有了主意。
她让谢掌柜准备了一份厚礼,又亲自写了一封信,以秦乐姐姐的身份恳请沈修女来看望外甥女。
信里她如实写了秦乐的遭遇:被丈夫虐待、流产住院、娘家无人做主。她没有渲染也没有夸张,只是平铺直叙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信的最后她写道:“秦乐在这世上除了我这个不中用的姐姐,再无亲人。若老姨能来看她一眼,或许她在鬼门关前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力气。”
信写好后,秦熹叫来谢掌柜,让他派一个可靠的人连夜送往怀州教会。
做完这一切,秦熹回到马家大院,天已经黑透了。她刚进二门,就看见靳夕照站在廊下等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姐姐忙了一天,喝碗姜汤驱驱寒。”靳夕照把碗递过来,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
秦熹接过碗,没急着喝。她看着靳夕照,忽然问了一句:“你那篇文章,写到楚楼月化作月光回来看夫家、娘家的那一段,为什么还写了个姐姐家?”
靳夕照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我写的时候,觉得她有个那么好的姐姐,她一定会去看。”
秦熹没说话。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光影在两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秦熹端起姜汤喝了一口,辛辣的姜味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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