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GL百合)——坐井观天气
分类:2026
作者:坐井观天气
更新:2026-09-05 08:10:43
《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作者:坐井观天气 文案: 东北管家媳妇秦熹,遇上北平追求新式爱情嫁过来的靳夕照 从丰城的马家大院到北平城的景泰胡同 前婆婆
他又扬起鞭子,准备再来一下。
“住手!”靳夕照突然从角落里冲过来,挡在秦熹身前。
她个子比秦熹矮,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人,像一只小鸡仔对着饿狼龇牙。
李痦子愣了,随即大笑:“哟,小的护着大的?有意思!哪家的妻和妾不是恨不得咬上对方两口,你们两个倒是稀奇,莫非想一起上老子的床?”
“呸!”秦熹把靳夕照往身后拉。
李痦子的脸凑过来,酒气喷了两人一脸,“等老子爽完了,看你们还呸不呸。”
他伸手去抓靳夕照。
靳夕照往后一闪,秦熹从旁边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秦三爷养了一院子兄弟,秦熹自小也是学过拳脚的。
李痦子酒喝多了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撞在墙上。
他恼羞成怒,抄起地上的铁锁链狠狠朝秦熹的头上砸过去。秦熹手脚被绑躲不开,眼看铁链就要砸到脸上,她本能地闭了一下眼,想来这一下半条命去,只恨自己没带小狐狸出去,害得她沦落到此。
但铁链没有落下来。
秦熹睁开眼,面前是靳夕照的脸。
靳夕照在那一瞬间转身扑到了她身上,用自己的后背接住了那条铁锁链。铁锁链砸在骨肉上的声音闷得像擂鼓,靳夕照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流了血,蹭在秦熹的脸上。
秦熹的左脸被血染红了,看着靳夕照的脸在眼前迅速变白,那双杏眼里的光芒在剧烈地晃动。
“靳夕照!”
李痦子被自己甩出去的铁链带得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都爬不起来。
秦熹在那一瞬间,手腕一翻,从袖子里抖出马玉翠塞给她的那把银色小手枪——枪身只有巴掌大,枪管细得像一根筷子,但枪口泛着冷光,对准了李痦子的脑袋。
李痦子张嘴想说什么,但秦熹没有给他机会。
枪响了。
李痦子的脑门上多了一个小洞,身体往后一仰,砸在稻草堆上不动了。
秦熹放下枪,她的手在抖,但不是害怕——杀人的感觉比她想象的要轻,比杀一只鸡重不了多少。转过头,看着倒在稻草堆上的靳夕照,眼睛半睁半闭,正在努力地朝她笑。
“姐姐,你脸上……都是血。”她抬起手想替秦熹擦,手举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秦熹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她感觉到靳夕照背上的衣服湿透了。
可那不是汗,是血。铁链砸破了皮肉,血从裂开的伤口里渗出来,浸透了薄薄的春衫。
她的心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蠢。”她又骂了一句,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尾音在喉咙里碎成了渣。
靳夕照靠在她怀里,闭着眼睛,嘴角弯弯的,“我要是……不挡,你这张脸就破相了,破相了……就不好看了。”
“我不要好看。”
“我要。”靳夕照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梦话,“姐姐好看……比谁都好看……比石记者好看多了……”
秦熹愣住了。
石记者?石艺莉?这小狐狸在想什么?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她从李痦子的尸体上到了一串钥匙,试了三把就把自己手上的铁链解开了。
秦熹撕下自己的衣摆,叠成厚厚的一块布垫,压在靳夕照背上止血。她的手很稳,动作干净利落,但在把布垫按上伤口的那一刻,她的手指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啊。”靳夕照吸了口凉气。
“乖,忍忍”
“姐姐轻点……”
“知道。”
牢房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枪声惊动了寨子里的土匪。有人在喊“三当家出事了”,有人在喊“官兵摸上来了”,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秦熹咬咬牙,抱起靳夕照,原来她这么轻,这么瘦。
“别动!”两个仓惶的土匪手持砍刀堵在了门口。
“夕照,你信命吗?”秦熹悄悄在靳夕照耳边说道,“我总觉的咱俩命不该绝。”
靳夕照轻柔的声音飘进秦熹的耳朵:“我不信命。”
“但我信姐姐。”
信是爱的另一个名儿,只是当时她们还没想明白。
第11章 困匪窝(下)
大熊瞎子山土匪大当家李大熊站在寨墙上往下看,山道上密密麻麻的火把连成了一条蜿蜒的火龙,少说也有百来号人。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次踢到铁板了。李痦子那个蠢货,马家当家少奶奶,秦三爷的闺女,是那么好绑的吗?这是把天王老子都得罪了。
更要命的是李痦子自己死了,脑门上被人打了个窟窿,死在牢房里。凶手他现在没工夫追究,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把眼前的困局解了。
秦三爷骑着马走到寨门前,仰头喊了一声:“李大当家,秦三求见。”
寨门开了一条缝,秦三爷独自走了进去。
两个老江湖在寨子中央的场院里面对面坐下。一个是大熊瞎子山的匪首,一个是丰城行走江湖多年的大地主,两个人年轻的时候甚至在同一个马帮里混过,彼此都认得。李大熊让人上了茶,态度客客气气,完全不像是绑了人家女儿的样子。
“三爷,这事儿是个误会。”李大熊端起茶碗,“我要是知道是绑的是贤侄女,借我十个胆子也不碰。都是下面人来报只说是马家的少奶奶,底下人不长眼,听信了外人的挑唆。您闺女好好的,一根汗毛都没少。”
秦三爷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置可否。他心里清楚,李大熊之所以这么客气,不是因为交情,而是因为山下自己的人和百十号官军。
“人呢?”秦三爷放下茶碗。
“屋里歇着呢。”李大熊朝身后的喽啰挥了挥手,“去请秦家大小姐出来。”
秦熹和靳夕照被带出来的时候,秦三爷的目光在女儿身上打了个转,看到她肩上那道鞭痕,脸色沉了一瞬,但没有当场发作。
“熹儿,”秦三爷说,“过来。”
秦熹一瘸一拐地走到父亲身边,站定了:“爹,我没事。”
秦三爷点了点头,转头对李大熊说:“李痦子呢?”
李大熊让人把尸体抬出来。
李痦子已经僵了,脑门上一个枪眼。
秦三爷上前看了一眼说:“绑票的主犯即使死了,也得交给保安团,拿去交差,大当家理解。”
最后,保安团,土匪,秦三爷坐在一起,定了。
两千大洋,一千给匪寨作为“辛苦费”,一千捐给县保安团作为“剿匪经费”,两个女人秦三爷带回去。官军得了钱也得了面子,土匪保住了寨子也保住了命。
秦三爷答应了。
他不在乎钱,跟着来的马家管家已经带来了。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还有一句话,”秦三爷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高不低,却传得很远,“我女儿,在山上做客,毫发无伤,完璧归赵。谁要是出去乱嚼舌根,我秦三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
李大熊立刻接话:“三爷说的是!秦大姑娘就在我这儿就是坐了坐,喝了杯茶,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李大熊亲自送下山,谁要敢在外头胡说八道,就是跟我大熊瞎子山过不去!”
在那个年代,一个女人被土匪绑过票,哪怕什么事都没发生,回到家里也可能被夫家以“失贞”的名义休掉。
秦三爷用自己的江湖地位换了一个“完璧”的背书,等于是替秦熹保住了名声。
李大熊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却在滴血。他的本家弟弟李痦子死了,虽然这个弟弟活着的时候除了拍马屁和惹祸什么都不会,但到底是李家人。
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把目光从秦熹身上移开,落在靳夕照脸上,这个女人比李痦子说的还要漂亮,白得像一捧雪。
到嘴的鸭子飞了,李大熊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秦熹注意到李大熊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一步,把靳夕照挡在了身后。
靳夕照看着秦熹后脑勺上被树枝勾乱的一缕碎发,眼眶忽然热了。
她被太多男人这样的目光凝视过,她父亲靳怀仁会洋洋得意,柳姨会找借口叫她躲出去,马成鹏会说她不安分,只有这个女人会攥着拳头把她挡在身后。
秦熹啊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得多,秦熹抱着靳夕照坐在马车上,夕照转回头,把脸靠在秦熹的肩膀上,肩膀很硬,骨头硌着她的颧骨,但她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回到马家大院已经是第二天。
秦熹把靳夕照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对外说靳夕照在匪窝里挡在她身前受了重伤,于情于理都该由她亲自照料。马老太太连声说应该的应该的,马老爷子也没有异议。
靳夕照舍命护主母的事迹在这两天里已经由马玉翠的嘴传遍了全家的耳朵,连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从对一个妾室的轻视,变成了对一个人的敬意。
靳夕照躺在秦熹的床上,背上敷了药,缠了好几层纱布,整个人被包得像一只受伤的蚕。秦熹把一碗银耳羹喂到她嘴边,她张嘴喝了,然后皱起眉头:“没放冰糖。”
“大夫说你不能吃甜的,伤口会发炎。”秦熹放下碗。
“那我要吃山楂糕。”
“也不能吃。”
“那姐姐给我剥个橘子。”
“橘子是凉性的,你现在体寒……”
“秦熹!”靳夕照忽然叫了她全名,这是她第一次不叫姐姐。
秦熹愣了一下,然后看见床上的小狐狸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瞪着她,活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野兽,眼睛亮晶晶的。
“你现在胆子大了?”秦熹板起脸。
“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你还把我关在你这屋里,连院子都不让我出,我闷。”靳夕照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闷声说,“你欺负我。”
“我欺负你?”秦熹被她气笑了,“我一天三顿喂你吃饭,早晚给你换药,半夜你翻身喊疼我起来给你揉背,你说我欺负?”
“就是欺负!”靳夕照把被子拉过头顶,缩成了一个球。
秦熹站在床边,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手去拉被子,靳夕照死死攥着被角不放。两个人隔着被子角力了几个回合,最终以秦熹掀开被子一角、靳夕照露出一双眼睛而告终。
那双眼睛在被子边缘忽闪忽闪地看着她,里面有笑意,有狡黠,还有一点点只有她们两个人才懂的心知肚明,和不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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