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小龙。”
  德拉科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睁大眼睛瞪了伊莱亚斯一眼。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迅速钻进了马车,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马车启动,驶离巷口,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伊莱亚斯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在渐暗的天色里,平静无波。
  却又似乎映着远去的车影,和天边最后一抹绚烂的霞光。
  夏天,好像就要过去了。
  

第39章 摄魂怪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乳白色的蒸汽,在苏格兰高地苍翠的丘陵与墨色的湖泊间蜿蜒穿行,像一条赤红色的巨蛇,执着地游向北方那座古老的城堡。
  九月的天空是澄澈高远的蓝,阳光慷慨。
  但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凉意,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钻进来,拂动车厢窗帘,也带来远方禁林边缘潮湿的泥土和松针气息。
  伊莱亚斯和德拉科独占了一个包厢。
  这似乎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惯例,自二年级起就如此。
  克拉布和高尔很“识趣”地去了隔壁车厢。
  据德拉科说是“他们需要空间讨论……嗯,如何把糖果藏得更好”。
  但伊莱亚斯觉得更多是因为德拉科明确表示了“不想被打扰”。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列车行进时规律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哐当”声。
  龙牙蹲在伊莱亚斯对面的空座位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银白色的肚皮随着呼吸起伏。
  德拉科坐在伊莱亚斯旁边,靠着窗,膝盖上摊着一本崭新的《黑暗力量:自卫指南》。
  但显然没看进去多少,淡金色的睫毛垂着,目光有些放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他们上车时很顺利,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依旧喧闹。
  站台和列车上确实多了些防护魔法的痕迹,并不显眼,但伊莱亚斯能感觉到空气中那层比往年更紧绷、更警惕的氛围。
  布莱克越狱的阴影,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漫过了假期的尾巴,浸润了开学的开端。
  “无聊。”德拉科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闷,他抬手关上了半开的车窗,隔绝了愈发冷冽的风。
  “这书开头全是理论,什么‘认识你的恐惧’,‘积极心态的重要性’……简直像麻瓜的心理自助手册,指望这个教我们自卫?”
  “也许重点在后面。”伊莱亚斯说。
  他面前摊开的不是课本,而是一卷关于古代冰系魔法阵的羊皮纸笔记,但他也没怎么集中精神。
  他总有种隐约的预感,这个新学期,不会像这本教材开头描述的那般平和。
  列车继续向北,窗外的景色渐渐从明媚的田园变为更粗犷,更荒凉的山地。
  天空不知何时堆积起了铅灰色的厚重云层,阳光被彻底吞噬,光线迅速暗沉下来,仿佛提前进入了傍晚。
  气温也在急剧下降,即使关着窗,也能感觉到那股森然的寒意透过玻璃和木板缝隙渗进来,呵出的气变成白雾。
  “怎么回事?”德拉科皱了皱眉,坐直身体,看向窗外迅速阴沉的天色和开始飘落的细小的雨夹雪,“这天气变得也太快了。”
  伊莱亚斯也放下了羊皮纸。
  不是普通的天气变化。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粘稠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寒意。
  不同于自然界的寒冷,而是一种仿佛能渗透骨髓,冻结快乐,勾起内心最深处恐惧和绝望的……阴冷。
  雪鲛的感应也在疯狂示警,皮肤下的血液仿佛都要凝结。
  是摄魂怪。
  阿兹卡班的守卫。
  它们在这里。
  “德拉科,”伊莱亚斯的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坐稳,别动,别看外面。”
  德拉科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伊莱亚斯严肃的语气让他本能地服从。
  他刚想问“怎么了”,整个列车猛地一震,像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粘腻的巨手狠狠攥住,强行拖拽着减速。
  光线在同一瞬间黯淡、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温暖被迅速抽离,空气变得像墓地般冰冷死寂。
  远处其他车厢开始传来压抑的惊呼,哭泣,甚至短促的尖叫,但那些声音也迅速被更深的寒冷和死寂吞没。
  包厢门上的玻璃窗,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不透明的白霜。光线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冰冷。
  德拉科猛地吸了一口冷气,那口气吸进去,却感觉不到温暖,只有更深的寒意扎进肺里。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灰蓝色的眼睛里是猝不及防的惊恐。
  他想说话,想质问,但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一种无形的巨大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瞬间缠上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伊、伊……”德拉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抓住什么,手指在冰冷的座椅皮革上徒劳地蜷缩。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慢地、令人牙酸地拉开了。
  没有光,只有更浓郁的、仿佛实质般的黑暗和寒冷涌进来。
  一个身影飘浮在门口。
  它非常高,近乎顶到车厢顶,全身裹在一件破烂不堪的黑色斗篷里,兜帽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看不见脸,只有一个空洞的凹陷。
  但最令人恐惧的,是它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纯粹的绝望,冰冷的麻木,对一切快乐和希望的吮吸与扼杀。
  斗篷下,一只灰白色、闪着诡异水光、仿佛溃烂又仿佛结冰的手伸了出来,手指枯长,指甲漆黑,直直地朝着包厢内探来。
  它的目标,似乎是德拉科,又似乎是包厢内那鲜活生命散发出的正在被恐惧侵蚀的“热量”。
  德拉科僵在原地,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灰蓝色的眸子倒映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和那只越来越近的、死亡般的手。
  他感觉自己像被冻在了冰里,血液不再流动,思维停滞,只剩下冰冷的灭顶绝望。
  “呼神护卫。”
  一个平静的、甚至有些冰冷的声音,在绝对的死寂和绝望中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劈开混沌的利剑。
  伊莱亚斯站起了身,冰蓝色的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仿佛自行燃起了两簇幽冷的火焰。
  他想起了瀚月圣洲的冰海。
  无边无际的、沉默的、蕴含着亘古寒冷的冰海。
  想起月光照在冰面上,碎成亿万片银鳞。
  想起冰层下沉睡的古老意志,想起血脉深处流淌的与严寒共存而非被其征服的力量。
  不是驱逐,是净化。
  不是防御,是攻击。
  以寒制寒,以更纯粹古老的“冷”,对抗这种污秽的吸食生命的“寒”。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银白色的魔杖尖,轰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动物形态的银色雾气。
  那是一片……海。
  一片汹涌澎湃无边无际的完全由纯净的银白色光芒构成的海洋虚影,瞬间充满了整个包厢,甚至溢出门外,朝着门口那只摄魂怪,以及它身后更浓稠的黑暗,狂啸着席卷而去!
  海浪不是温柔的,而是带着冰川崩塌海潮倒卷般的磅礴气势与刺骨寒意。
  银光所过之处,车厢壁上的白霜不是融化,而是被更纯粹的银白色冰晶覆盖取代。
  空气里令人窒息的阴冷和绝望,像遇到沸油的积雪,发出剧烈的“嘶嘶”声,迅速消退蒸发。
  那只伸向德拉科的溃烂灰白的手,在触碰到银光海浪边缘的瞬间,就像被投入熔炉的蜡像,猛地扭曲收缩,发出一种尖锐的嘶鸣。
  摄魂怪整个庞大的黑色身影剧烈地颤抖起来,破烂的斗篷在银光中疯狂翻卷,仿佛要被这纯粹而庞大的魔力彻底撕裂溶解。
  它想逃,但银色的光海速度更快,如同拥有生命般,一个浪头打来,将它完全吞没。
  黑色的身影在银光中剧烈挣扎、扭曲、变形,最后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哀鸣,像一缕被狂风吹散的肮脏烟雾,彻底崩解,消散在银色的光芒里。
  门外的黑暗潮水般退去。
  车厢的灯光重新亮起,虽然有些闪烁。
  温暖重新回归。
  其他车厢的哭喊和惊叫渐渐平息,变成劫后余生的压抑啜泣和议论。
  银色的光海在完成“净化”后,并未立刻消失,而是缓缓收敛平息,最后化作一层柔和的银白色光晕,萦绕在伊莱亚斯周身,映得他白发如银铸,冰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他微微喘了口气,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体内储存的大半魔力,也引动了诅咒残留的寒意,冰与火的冲突在经络中隐隐作痛。
  光芒彻底散去,包厢里重归正常。
  德拉科依旧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还在因恐惧而微微收缩。
  他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手指死死抠着座椅,指关节泛白。
  刚才那一刻,被摄魂怪锁定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走的冰冷绝望感,还残留在他的四肢百骸。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片……海。
  那片从伊莱亚斯魔杖里涌出来的银色的、狂暴的、几乎要将摄魂怪冲得魂飞魄散的光之海洋。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魔法。
  那真的还是“守护神咒”吗?
  那声势,那威力,那仿佛蕴含着无尽寒意的纯粹银光……
  “小龙。”伊莱亚斯的声音将他从呆滞和残留的恐惧中拉回。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视线聚焦在伊莱亚斯同样苍白的脸上。
  然后,一股强烈的、劫后余生的愤怒和后怕,混合着刚才极致的恐惧,像火山一样猛地从他心底喷发出来。
  “魔、法、部!”德拉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为愤怒和残留的颤抖而有些变调,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淬了冰的刀片。
  “那群蠢货!饭桶!他们所谓的‘加强安保措施’……就是让这些、这些阿兹卡班的怪物上列车?!在满是学生的车厢里巡逻?!检查?!梅林啊!他们是想把所有学生都冻成冰雕,还是想把谁的灵魂直接吸走?!”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但立刻扶住窗沿站稳,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脸也因为激动而涨红,冲淡了之前的惨白。
  “他们脑子里装的是狐媚子的粪便吗?!让摄魂怪靠近未成年的巫师!还是霍格沃茨特快!他们知不知道刚才那东西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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