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 作者:雾里江南 简介: 【主攻】【快节奏】 【优雅内敛小王子伊莱亚斯·瓦连特】×【傲娇可爱小少爷德拉科·马尔
伊莱亚斯屏住呼吸。
“那位巫师是当时欧洲最有天赋的黑魔法研究者之一,他被雪鲛族的力量吸引,被我们控制冰雪、冻结时间的能力迷惑,他想要那份力量,不择手段,他欺骗了长老的感情,从她那里学到了雪鲛族的秘密,然后用那些知识……创造了一个诅咒。”
莱德恩特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雪花在窗外疯狂舞动,像一场无声的暴怒。
“那个诅咒,他称之为‘冰心锁’。它的原理是扭曲雪鲛血脉中控制寒冷的天然能力,让它从保护变为自毁,中咒者会在成年之前开始经历周期性的剧痛和寒冷爆发,从内部冻结血液、内脏、骨骼,最终……变成一尊真正的冰雕,从内到外,彻底冻死。”
伊莱亚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放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那位长老发现了爱人的背叛,在绝望和愤怒中,用尽最后的力量杀死了他,但诅咒已经种下,不是种在她身上,是种在整个雪鲛族的血脉里。”
“那个巫师在死前狂笑,说‘我要你们永远记住背叛的代价,我要你们的后代永远活在冰封的恐惧里’。”
莱德恩特转过身,重新看向伊莱亚斯,他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像冰川崩裂,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色的痛苦。
“从那以后,每一代雪鲛族人,都会有极少数在十一岁左右显现诅咒的迹象,没有任何规律,无法预测,无法预防。”
“发作时间、频率、强度,都因人而异,唯一确定的是,它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直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伊莱亚斯懂知道。
直到承受不了。
直到冻死。
书房里陷入死寂。
只有壁炉火的噼啪声,雪扑窗的沙沙声,还有伊莱亚斯自己沉重的心跳,在耳膜里一下,一下,敲打着。
“我……”伊莱亚斯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也是……”
“你是。”莱德恩特走回书桌后,重新坐下。
他的动作很稳,但伊莱亚斯看见,父亲放在卷轴上的手指在发颤。
“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雪鲛族的先知用古老的冰镜占卜,看到了你血脉里的阴影。”
“我们试过所有方法,古老的仪式,失传的魔药,甚至……禁忌的魔法,但诅咒已经和你的生命本质融为一体,像影子跟着光,无法分离。”
莱德恩特深吸一口气,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像冰面下的暗流涌动。
“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延缓,雪鲛族的古老研究显示,远离血脉源头,远离瀚月圣洲的极寒环境,能减缓诅咒的发作,寒冷会刺激它,温暖能安抚它。”
“所以,我们送你离开家乡,来到英国,这里的冬天也冷,但和瀚月圣洲相比……温和得多。”
所以,这才是他离开家的真正原因。
不是父亲说的“开阔眼界”,不是“学习不同魔法”,是为了让他活得更久一点,痛苦来得更晚一点。
伊莱亚斯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又空荡荡的。
他想起离开瀚月圣洲那天,母亲在冬宫门口抱着他,抱得很紧,很紧,紧到他几乎喘不过气。
她没哭,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哥哥艾瑞斯站在旁边,拳头握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句话也不说。
父亲站在远处,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但眼神……伊莱亚斯现在才看懂,那不是严厉,是绝望。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再次问,声音颤抖,“如果我一直都知道,我至少……”
“至少什么?”莱德恩特打断他,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目光像冰锥一样锐利,又像即将融化的冰,脆弱得不堪一击。
“至少能‘做好准备’?伊莱亚斯,我的儿子,你告诉我,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对于现在的你,知道‘你体内有一个会逐渐杀死你的诅咒,而你无能为力’,这种‘准备’,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终于失去了平静,像冰层下的暗流终于冲破表面,汹涌而出。
“让你每一天都活在倒计时里?让你在每一次疼痛来临时都想着‘又近了一步’?让你在交朋友、学习、甚至只是看着雪落下的时候,都想着‘我可能活不到明年冬天’?”
莱德恩特站起身,走到伊莱亚斯面前,单膝跪下。
这个动作如此突然,如此……不像父亲。
那个永远挺拔、永远冷静、永远像冰川一样不可动摇的莱德恩特·瓦连特,此刻跪在自己儿子面前,仰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像泪,又像冰的反光。
“伊莱亚斯,我是你的父亲。”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的味道。
“我的职责是保护你,是给你希望,是让你在还有时间的时候,活得像个孩子,而不是一个等待死亡的囚徒。”
“我宁愿你恨我瞒着你,宁愿你怪我什么都不说,也不想让你在绝望中度过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伊莱亚斯冰凉的手背上。
父亲的手很大,很稳,掌心有常年握剑和魔杖留下的薄茧,但此刻,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莱德恩特说,声音轻得像雪落,“我知道这很自私,我知道你有权知道真相,但作为一个父亲……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着我的儿子,在我面前,一点一点被绝望吞噬。”
伊莱亚斯看着父亲,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的眼睛,看着里面翻涌的、从不曾示人的痛苦、挣扎、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控制冰雪,手指冻伤了也不说,只是用绷带缠好,继续教。
想起离开瀚月圣洲那天,父亲最后拥抱他,手臂很用力,在他耳边低声说“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是雪鲛族的儿子,雪鲛,永不屈服。”
永不屈服。
即使面对一个从血脉深处蔓延出来的、注定无法挣脱的诅咒。
伊莱亚斯反手,握住了父亲的手。
他的手很凉,父亲的手很暖。
父子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在传递某种无声的力量,也像在汲取对方的存在,来对抗这片冰冷的、沉重的现实。
“有办法吗?”伊莱亚斯问,声音平静了下来,像风暴过后的湖面,冰冷,清晰,“任何办法,即使希望渺茫。”
莱德恩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点头。
“有。”
这个字像一颗火星,落在伊莱亚斯死寂的心里,燃起一小簇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火焰。
“什么办法?”
莱德恩特站起身,走回书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卷极其古老的卷轴。
卷轴是用某种白色兽皮制成的,边缘已经磨损,用银线捆着,封口是瓦连特家的雪花家徽。
他小心地解开银线,将卷轴在书桌上缓缓展开。
卷轴上是用一种极其古老的雪鲛文书写的文字,墨迹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
旁边配着复杂的魔法阵图和草药插图,有些植物伊莱亚斯认识,有些从未见过。
“这是家族保存了九百年的研究记录。”莱德恩特的手指轻抚过那些古老的文字,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带着一种沉重的、仪式般的肃穆。
“关于‘冰心锁’诅咒的所有已知信息和……一个理论上的解除方法。”
他指向卷轴中央的一个复杂魔法阵。
阵图由三重嵌套的圆环组成,中心是一颗冰晶的图案,周围环绕着七种不同的魔法符号,每一种都代表一种极其稀有、甚至可能已经灭绝的魔法材料。
“这个仪式,需要七种关键材料。”莱德恩特一一指出,“极地永冻冰层深处的‘千年冰心’,瀚月圣洲雪顶莲的‘始祖花露’,雪鲛王族的‘自愿之血’,还有四种……来自其他魔法生物或远古遗迹的物品:凤凰的涅槃灰烬,独角兽的真心之泪,人鱼的深海珍珠,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悬在最后一个符号上方,那符号像一团纠缠的火焰,又像流动的熔岩。
“厉火的‘纯净火种’。”莱德恩特说,声音很轻,“必须是从最古老、最强大的厉火中提取的、未被污染的火种,这是整个仪式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环,冰与火的绝对冲突,是打破诅咒核心的唯一力量。”
伊莱亚斯紧紧盯着那个符号,厉火,黑魔法中最危险、最难控制的火焰之一,能吞噬一切,连灵魂都能燃烧。
要从中提取“纯净火种”,几乎等于把手伸进熔岩,还要精准地取出中心那一丝最纯粹的火焰。
“即使集齐所有材料,”莱德恩特继续,声音平稳,但伊莱亚斯听出了底下那种沉重的、近乎绝望的理智,“仪式成功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而且,必须在受咒者十七岁生日当天,在雪鲛族古老的祭坛上进行。”
“早一天,晚一天,都会失败,失败的结果……”
失败,很可能就是死亡。
甚至比诅咒自然发作死得更快,更痛苦。
“但这是唯一的方法。”莱德恩特合上卷轴,重新看向伊莱亚斯,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伊莱亚斯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光芒。
“家族这些年来来,一直在收集这些材料,千年冰心和始祖花露,我们已经有保存,雪鲛王族的血……我是现任族长,我的血可以用。”
“凤凰的涅槃灰烬,邓布利多校长有一只凤凰,我们正在联系,独角兽的真心之泪和人鱼的深海珍珠,虽然稀有,但并非完全无迹可寻,最难的,是厉火的纯净火种……”
他深吸一口气。
“但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伊莱亚斯,我们也会去试,你的母亲,你的哥哥,我,整个家族……我们不会放弃,永远不会。”
伊莱亚斯看着父亲,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决心,看着那挺直的脊背,看着那个即使跪下来也依然像山一样不可动摇的男人。
那个在告诉他残酷真相后,又给了他希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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