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此外,我自身的状况稳定,诅咒未再发作,但体内寒意仍存,像休眠的冰层,我会谨慎。
  霍格沃茨目前气氛紧张,学生间猜疑增多。
  德拉科·马尔福对此事表现出真实担忧,与家族立场略有微妙差异,我会保持观察,维持必要交往。
  盼复,望瀚月圣洲一切安好。
  伊莱亚斯
  他停住笔,看着纸上那些淡蓝色的字迹。
  他折好信纸,这次没有折成雪鹤,给父亲的重要报告,他习惯折成简单的方形,边缘整齐,棱角分明。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带着湖水的腥气涌进来,冷得刺骨。
  他把信纸放在窗台上,对着夜空。
  月光不够亮,今天是下弦月,但足够启动冰丝纸的传送魔法。
  信纸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银光,消失在天际,飞向遥远的瀚月圣洲。
  伊莱亚斯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直到寒意渗进骨头,才轻轻关好窗。
  他回到床边,脱下外袍,换上睡衣。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德拉科的床帷里传来一声轻微的、翻身的声音,然后是绵长的呼吸。
  他睡着了。
  伊莱亚斯拉开自己的床帷,躺进去,拉好帷幔。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幔帐的深色轮廓。
  远处传来城堡古老的钟声,敲了十二下。
  午夜了。
  他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黑暗。
  脑海里最后浮现的,是今晚忌辰晚会上,德拉科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说“我再也不会参加任何幽灵的派对了”的样子。
  那副明明害怕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在幽蓝的鬼火下,竟有些……可爱。
  这个念头让伊莱亚斯微微弯了弯嘴角,然后沉入睡眠。
  窗外的黑湖,水波荡漾,深不见底。
  

第26章 雪鲛,永不屈服
  十二月像一只巨大的、缓慢冻结的冰兽,将霍格沃茨和整个苏格兰高地吞入腹中。
  黑湖彻底封冻,湖面覆盖着厚厚的、泛着青光的冰层,偶尔有巨乌贼的触须在冰下迟缓摆动,留下模糊的暗影。
  城堡的窗户上结满霜花,早晨需要用加热咒才能看清外面灰白的世界。
  走廊里的火把燃烧得更加旺盛,但依然驱不散那种从石墙深处渗出的、沁入骨髓的寒意。
  进入十二月后,诅咒发作了一次,在魔药课后,他正收拾坩埚,胸口突然像被冰锥刺穿,寒冷瞬间席卷全身。
  他死死抓住工作台边缘,指节发白,直到那股寒意像退潮般缓缓离去,留下一种深重的、浸透骨髓的疲惫。
  那次发作很短暂,只有几分钟,德拉科在教室另一头帮斯内普收拾材料,没有看见。
  但当晚,伊莱亚斯在洗漱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细微的蓝色血管,像冰层下的暗流。
  圣诞节假期一天天临近。
  学生们开始讨论回家计划,礼堂里洋溢着一种轻松又焦躁的气氛。
  关于密室和继承人的谣言仍在传播,但因为没有新的袭击事件,紧张感有所缓和。
  金妮·韦斯莱的脸色时好时坏,伊莱亚斯远远观察过她几次,那本日记本的气息依然粘附在她身上,但波动似乎变得……更隐蔽了,像在蛰伏,等待什么。
  德拉科的态度有些微妙,自从那次在黑湖的争吵之后,他对待伊莱亚斯的方式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点占有欲的亲近,也不是生气时的冷淡,而是一种……更克制,更小心翼翼的相处。
  他不再追问伊莱亚斯生病的事,但会在伊莱亚斯脸色发白时,但默不作声的关心从来不少。
  这种变化让伊莱亚斯有些困惑,也有些……失落。
  他怀念之前那个会直接生气,会抱怨,会得意地炫耀魁地奇技巧的德拉科。
  现在的德拉科,像隔着一层薄冰看他,能看见,但碰不到温度。
  圣诞节前一周,伊莱亚斯收到了父亲的信。
  不是冰丝纸折的雪鹤,是普通的猫头鹰信,信封是瓦连特家常用的月白色,字迹简洁有力:
  伊莱亚斯:
  圣诞节我会来瓦连特庄园,停留三日,有事需当面谈。
  父亲
  只有一句话。
  但“有事需当面谈”这六个字,像六颗冰珠,沉甸甸地落进伊莱亚斯心里。
  父亲从不用这种语气,瀚月圣洲的事处理完了?还是……出了新的状况?
  他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圣诞假期终于到来。
  学生们像出笼的鸟一样涌出城堡,登上回家的马车或夜骐拉的马车。
  德拉科在离开前一晚来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伊莱亚斯正坐在窗边看一本关于古代魔纹的书。
  “我明天一早走。”德拉科说,声音在嘈杂的公共休息室里显得很轻,“爸爸派了马车来接。你……圣诞节在庄园过?”
  伊莱亚斯合上书,抬头看他。“嗯,父亲会来。”
  德拉科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站在沙发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精致的银扣。
  窗外,黑湖的冰面反射着城堡的灯光,在他淡金色的头发上跳跃。
  “那……”德拉科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下学期见。”
  “下学期见。”伊莱亚斯说。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像冰层下的鱼影,看不真切。
  然后他点点头,转身离开,墨绿色的校袍在身后划出一个利落的弧线。
  伊莱亚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寝室的走廊,然后重新翻开书。
  但那些古老的魔纹突然变得模糊,像水中的倒影,晃动着,拼凑不出完整的形状。
  第二天清晨,他独自登上返回康沃尔郡的马车。
  车窗外的苏格兰高地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像要压到地面。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伊莱亚斯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胸口徽章贴着皮肤,是温的,颜色是安静的银白。
  四个小时后,马车停在瓦连特庄园门口。
  维塔利已经在门口等候。
  他穿着厚重的冬衣,灰发上落着细雪,看见伊莱亚斯下车,立刻上前接过行李。
  “小少爷,一路辛苦了,家主大人已经到了,在书房等您。”
  “现在?”
  “是的,他说您到了就过去。”
  伊莱亚斯点点头,脱下沾雪的外袍递给维塔利,走向主宅。
  庄园的冬日景象和夏天截然不同。
  花园里的银色荆棘覆上了厚厚的雪,像一排排沉默的、披着白纱的卫兵。
  老雪鹤没有出来散步,它怕冷,冬天通常待在温室的特殊隔间里,尽管英国的冬天跟瀚月圣洲的日常没什么区别。
  远处的丘陵一片银白,天地间只剩下黑白灰三色,寂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簌簌声。
  他推开主宅沉重的橡木门,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松木燃烧的香气混合着雪顶莲的冷香,是熟悉的味道。
  他脱下靴子,换上软底的室内鞋,沿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伊莱亚斯在门前停顿了一秒,然后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来。”
  父亲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冰川深处流动的水。
  伊莱亚斯推门进去。
  莱德恩特·瓦连特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花园。
  他穿着瀚月圣洲风格的冰丝长袍,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骨簪束在脑后,身姿挺拔如雪松。
  即使只是背影,也散发出一种无形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书房里很暖和。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书桌上摊着几卷古老的卷轴,还有一只水晶杯,里面盛着淡蓝色的液体。
  是雪顶莲茶,还冒着热气。
  “父亲。”伊莱亚斯站在门口,轻声说。
  莱德恩特转过身。
  伊莱亚斯有近一年没见到父亲了。
  莱德恩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张轮廓分明、俊美而冷峻的脸,冰蓝色的眼睛像最深的冰川,沉静,锐利,能看透一切。
  但伊莱亚斯注意到,父亲眼下有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阴影,嘴角的线条比记忆中更紧绷一些。
  “伊莱,”莱德恩特点点头,走到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伊莱亚斯依言坐下。
  父子之间隔着宽大的橡木书桌,桌上摊开的卷轴上是古老的雪鲛文字,墨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沉默持续了几秒,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的雪静静飘落。
  书房里的空气沉甸甸的,像暴风雪前的宁静。
  “你的信我收到了。”莱德恩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仔细衡量过,“关于魂器,关于蛇语,关于霍格沃茨发生的事,你做得很好,观察细致,判断谨慎。”
  “谢谢父亲。”
  伊莱亚斯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节处泛着淡淡的青,是血液循环不畅的迹象。
  伊莱亚斯不想再盯着莱德恩特看,离家太久,一年了,现在看见父亲反而有种陌生的疏离感。
  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心底发闷——他很想家,他想回家。
  但是,诅咒是横亘在他和家之间的深渊。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声音很轻。
  “告诉你什么?”莱德恩特反问,语气依然平静,但伊莱亚斯听出了底下那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告诉你,你体内的诅咒是什么?告诉你,它为什么存在?告诉你,它有没有解?”
  伊莱亚斯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是,我想知道。”
  莱德恩特看着他,看了很久。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壁炉里的火还在跳动,在父子两人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雪花密密麻麻地扑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好。”莱德恩特最终说,声音低了一个度,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我告诉你,但伊莱亚斯,你要有准备,这不是一个……容易接受的故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伊莱亚斯,看着窗外无尽的雪。
  他的背影在漫天飞雪中显得异常孤独,像一座矗立在冰川之巅的,千年不化的冰雕。
  “诅咒的源头,要追溯到九百年前。”莱德恩特开始讲述,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水,沉重而寒冷,“那时雪鲛族还不是现在这样避世而居,我们生活在极北的冰川与海洋交界处,与人类、与其他魔法生物都有往来,直到有一天,族里的一位长老爱上了一个人类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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