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维塔利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小少爷这性子,迟早要出事。
  但又说不出会出什么事。
  毕竟小少爷做的每一件事看起来都那么合情合理,那么温和无害。
  对角巷的午后阳光暖洋洋的,照进雪境的橱窗,在那些漂亮的瓶子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伊莱亚斯站在窗前,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他忽然想起刚才斯内普看他时的眼神——那是一种审视,一种探究,一种“我看得穿你”的自信。
  但斯内普什么也没有看穿。
  雪鲛不是人。
  雪鲛的眼睛是冰做的,能照出一切,却不被任何东西照透。
  “维塔利。”他忽然说。
  “嗯?”
  “翻倒巷那边,今天有客人吗?”
  维塔利看了看怀表:“还没有消息。要去看吗?”
  伊莱亚斯想了想,摇摇头。
  “不急。”他说,“该来的人,总会来的。”
  他转身走向店铺后门,推开门,走进那条连接两界的通道。
  通道里很暗,只有脚下隐隐发光。
  他走在其中,像走在两个世界的缝隙里。
  快到翻倒巷那一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有人。
  隔着门,他听见了翻倒巷那家店里传出的声音——很轻,像有人在翻动什么。
  他推开门。
  店内依然昏暗,幽蓝色的火焰静静燃烧。
  货架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破旧的袍子,头发花白凌乱。
  那人正在看一只瓶子。
  焚心剂的瓶子。
  伊莱亚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门口。
  那人终于转过头来。
  是一张苍老的脸,皱纹深刻,眼睛浑浊,但浑浊底下藏着某种疯狂的光。
  “这是真的?”他举起那只瓶子,声音沙哑,“真能让人……心脏炸开?”
  “七日之后。”伊莱亚斯点头,“从外表看,完全查不出异常。”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多少钱?”
  “五十加隆。”
  老人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钱袋,数出五十加隆,动作有些颤抖。
  他把加隆放在柜台上,攥紧那只瓶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你卖的这些东西……”他没有回头,“不怕被人找上门吗?”
  伊莱亚斯笑了。
  “先生。”他说,“来我这里买东西的人,最不希望的就是被人知道。您不会说,别人也不会说。谁会找上门呢?”
  老人沉默了两秒,推门消失在翻倒巷的阴影里。
  伊莱亚斯走到柜台后面,把那五十加隆收起来。
  他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任何表情。
  维塔利从通道那头走过来,正好看见老人离去的背影,他皱着眉问:“那人是谁?”
  “不知道。”伊莱亚斯说,“也不想知道。”
  维塔利沉默了一会儿。
  “那瓶药,会用在谁身上?”
  伊莱亚斯抬起头,看着货架上那只被拿走的焚心剂留下的空位。
  “谁知道呢。”他说,声音很轻,“也许是某个不该恨的人,也许是某个该恨的人。也许是仇人,也许是爱人。也许只是某个挡了路的人。”
  他收回目光,对维塔利笑了笑。
  “不过那是他们的事了。我只负责做出来。”
  维塔利看着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是伊莱亚斯五岁的时候,家主的书房里养着一只罕见的雪蝶。
  小伊莱亚斯很喜欢它,每天都要去看。
  后来有一天,那只雪蝶死了——不小心被家主的袍子扫到,撞在墙上,翅膀碎了。
  小伊莱亚斯站在书房的角落里,看着那只死去的雪蝶,看了很久很久。
  没有眼泪。
  只是看着。
  后来维塔利问他,为什么不哭。
  五岁的小伊莱亚斯抬起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说:“哭能把它救活吗?”
  维塔利说不能。
  “那为什么要哭?”小伊莱亚斯问,语气里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好奇。
  那一年维塔利就知道,这个小少爷和别人不一样。
  不是坏。
  只是不一样。
  翻倒巷的阴影里,那个老人攥着焚心剂,越走越快,最后消失在一条更加阴暗的岔路里。
  对角巷的阳光下,斯内普握着福灵剂,走进破釜酒吧,消失在通往霍格沃茨的壁炉火焰中。
  伊莱亚斯站在深渊的回响的柜台后面,看着面前的两扇门。
  一扇通往翻倒巷,一扇通往对角巷。
  他忽然笑了。
  “维塔利。”
  “嗯?”
  “你猜,以后哪边的生意会更好?”
  维塔利想了想,没有回答。
  伊莱亚斯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从柜台上拿起一只空的水晶瓶,对着幽蓝的火焰看了一会儿。
  瓶壁上倒映出他的眼睛,蓝得像冰川深处。
  “人心真是有意思。”他轻声说,“想救人的时候,和对角巷一样光明。想害人的时候,和翻倒巷一样阴暗。”
  他放下瓶子,走向通道。
  “但这两家店,是同一个人开的。”
  通道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八月底的阳光照着对角巷,翻倒巷依然阴冷潮湿。
  瓦连特庄园的地下室里,雪貂们在笼中挤成一团,睡得正香。
  还有三天。
  九月一号。
  

第3章 白色接骨木
  对角巷的午后阳光照在奥利凡德的橱窗上,那根孤零零的魔杖躺在褪了色的紫色软垫上,杖身上的油漆已经斑驳,却依然保持着某种矜持的姿态,仿佛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伊莱亚斯站在橱窗前,看着那根魔杖。
  “看什么呢?”维塔利跟在他身后,灰色的眼睛扫过四周的人群,“一根旧魔杖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伊莱亚斯说,“就是觉得它在看我。”
  维塔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根魔杖一动不动地躺着,和任何一根魔杖都没有区别。
  他正要说话,店门忽然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
  他有一双颜色很浅的眼睛,像被时光冲刷了太多次的湖水,淡得近乎透明。
  那双眼睛看着伊莱亚斯,一眨不眨。
  “进来吧。”老人说,“你终于来了。”
  伊莱亚斯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走进店里,身后的门自动关上,将八月底的阳光隔绝在外。
  店内堆满了狭长的盒子,从地板摞到天花板,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
  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中缓慢浮动,像一场永远不会落定的雪。
  “奥利凡德先生。”伊莱亚斯微微欠身,“我是来买魔杖的。”
  “我知道。”老人说,那双浅色的眼睛依然盯着他,“我等了很久了。”
  伊莱亚斯保持微笑,没有接话。
  奥利凡德转过身,走向柜台,瘦削的手指拂过那些堆积如山的盒子,嘴里念念有词:“英国橡木,龙的心弦,九又四分之三英寸——不,不是这个。山楂木,独角兽毛,十一英寸——也不是。”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又看了伊莱亚斯一眼。
  “你不是普通的客人。”他说,“你的魔法……不一样。”
  伊莱亚斯歪了歪头,等着他继续。
  “我从你身上感觉到的东西,”奥利凡德慢慢地说,“不是英国的魔法。不是欧洲的魔法。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冷的东西。”
  他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绕着伊莱亚斯走了一圈,脚步轻得像猫。
  “你是从哪里来的,孩子?”
  “很远的地方。”伊莱亚斯说,“瀚月圣洲。”
  奥利凡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瀚月圣洲。”他重复了一遍,“雪鲛族。”
  伊莱亚斯这次真的有些意外了。
  “您知道雪鲛族?”
  “我活了很久了。”奥利凡德走回柜台后面,推开一只落满灰尘的抽屉,“我见过各种各样的魔法,来自世界各地的魔法。有一个老巫师——很久以前了——他来过我这里,带着一根魔杖,说是从瀚月圣洲带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伊莱亚斯。
  “那根魔杖的杖芯,是雪鲛的眼泪。”
  店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维塔利站在门口,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魔杖。
  伊莱亚斯却依然微笑着,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雪鲛的眼泪?那应该很珍贵。”
  “珍贵。”奥利凡德点头,“但也很危险。雪鲛的眼泪一旦离开雪鲛的身体,就会凝固成冰珠。冰珠里封印着雪鲛那一刻的全部情绪——爱、恨、悲伤、喜悦。用作杖芯,魔杖的力量会非常强大,但也会非常不稳定。”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翻开,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那个老巫师说,用雪鲛眼泪做杖芯的魔杖,只认雪鲛族的主人。别人碰都不能碰——碰了,会被冻伤。”
  他合上羊皮纸,抬头看向伊莱亚斯。
  “但你不是来要那个的,对吧?”
  伊莱亚斯摇头。
  “我要一根属于我自己的魔杖。”
  奥利凡德点点头,把羊皮纸放回抽屉,又开始在那些堆积如山的盒子间穿行。
  “试试这根。”他抽出一只细长的盒子,打开,取出一根浅色的魔杖,“冷杉木,独角兽毛,十英寸。很温和,适合——”
  伊莱亚斯接过魔杖,轻轻一挥。
  柜台上的一只烛台晃了晃,什么也没发生。
  “不适合。”奥利凡德接过魔杖,放回盒子,又抽出另一只,“冬青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半。很有力量——”
  伊莱亚斯一挥。
  这次烛台动了,但只是原地转了个圈,像一个犹豫不决的舞者。
  “也不适合。”奥利凡德的眼睛里开始有光,“有意思。很少有孩子能拒绝冬青木的。”
  他接连抽出七八根魔杖,紫杉木、樱桃木、榆木、柏木、黑胡桃、黄杨……
  伊莱亚斯一一试过,没有一根有真正的反应。
  有的让烛台晃了晃,有的让灰尘飘了飘,有的干脆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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