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他说话的时候,那双蓝眼睛一直看着德拉科,目光清澈得像是能看进人的心底。
  德拉科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又咬了一口雪莲糕。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大厅方向传来。
  伊莱亚斯侧耳听了一下,笑容不变:“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
  德拉科差点被糕点噎住。
  “什么?”
  “别担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伊莱亚斯放下托盘,“可能是雪貂又溜出来了,它们总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去处理一下,您稍等。”
  他转身要走,德拉科鬼使神差地跟上:“我能一起去吗?”
  伊莱亚斯回头看他,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点了点头:“好。但要跟紧我。”
  他们穿过走廊,绕过大厅边缘的人群,从一扇隐蔽的小门走进另一条通道。
  通道向下倾斜,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越往下走空气越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混合着雪和药草的气息。
  “地下室。”伊莱亚斯轻声说,“父亲大人的助手住在最里面那一间,那里是密室,存放魔药。外面几间是生物们住的地方。”
  “有什么?”德拉科压低声音问。
  “雪貂是一种。”伊莱亚斯数着,“还有冰蝶、雪蚕、几头幼年雪猊——那个比较凶,所以关在最里面。还有一只从瀚月圣洲跟来的老雪鹤,它不喜欢地下室,整天在花园里散步,您可能见过?”
  德拉科想起刚才在花园里确实看到一只白色的大鸟,站在月光下一动不动,他还以为是雕像。
  “雪鹤会咬人吗?”
  “不会。”伊莱亚斯笑了一下,“只会啄。不太疼。”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淡蓝色的光。
  伊莱亚斯推开门,德拉科探头一看——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满屋子都是雪貂。
  不是一两只,是几十只。
  白的、灰的、银灰的、蓝灰的,大大小小挤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有的在架子上爬,有的在地上滚,有的倒挂在灯上,有的正试图钻进一只敞开的笼子。
  笼子边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袍,头发也是灰色的,面容年轻但眼神沧桑,正用一根魔杖指着笼子,嘴里念念有词。
  雪貂们完全不理他,该干嘛干嘛。
  “维塔利。”伊莱亚斯叫了一声。
  男人回头,看见伊莱亚斯,眼睛亮了:“小少爷!您来了!它们又——”
  “我看见了。”伊莱亚斯走进去,雪貂们像感应到什么,纷纷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他。
  德拉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伊莱亚斯蹲下身,朝最近的一只雪貂伸出手。
  那只雪貂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把鼻子凑到他的指尖。
  伊莱亚斯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低声说了句什么——不是英语,是一种德拉科听不懂的语言,音节圆润,像雪粒落在冰面上。
  雪貂们安静下来。
  一只接一只,它们开始往回走,排着队走向那只敞开的笼子,自己钻进去,找好位置躺下。
  不到三分钟,满屋子的雪貂全部回到笼中,只有两只小的还在外面犹豫,最后也被伊莱亚斯拎着后颈塞了进去。
  维塔利关上笼门,长出一口气。
  “门闩坏了。”他对伊莱亚斯说,用的是那种德拉科听不懂的语言。
  伊莱亚斯用同样的语言回答了几句,然后站起身,转向德拉科,又是那副温和的笑容:“让您见笑了。”
  “没、没有。”德拉科看着那一笼子乖乖躺平的雪貂,“它们……很听你的话。”
  “从小一起长大的。”伊莱亚斯拍了拍笼子,“有时候淘气一点,但本性都不坏。”
  维塔利这时注意到了德拉科,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锐利得不像一个被雪貂折腾得焦头烂额的助手。
  他朝伊莱亚斯点了点头,用英语说:“这位是?”
  “马尔福家的小公子。”伊莱亚斯介绍,“我们在宴会上认识的。”
  维塔利又看了德拉科一眼,这一次眼神缓和了一些,甚至微微颔首致意。
  “维塔利是我父亲大人的助手。”伊莱亚斯说,“他从我很小的时候就照顾我,这次陪我来英国,帮忙打理这些生物和魔药。”
  德拉科点点头,努力表现得像一个见过世面的马尔福。
  但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密室的方向飘——那扇门关着,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伊莱亚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意加深了一点。
  “魔药。”他说,“等您需要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家有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但德拉科莫名觉得那不是一句客套话。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伊莱亚斯整理了一下长袍,“宴会应该快结束了,如果主人太久不露面,父亲大人会不高兴的。”
  他朝维塔利挥挥手,带着德拉科走出地下室。
  雪貂们在笼子里发出细小的叫声,像是在告别。
  回大厅的路上,德拉科忍不住问:“你们刚才说的那种语言,是什么?”
  “雪鲛语。”伊莱亚斯坦然回答,“我的母语。”
  “雪鲛?”
  “我的种族。”伊莱亚斯侧头看他,“我没有说过吗?我是雪鲛族。”
  德拉科停下脚步。
  雪鲛。
  他在书上读到过,但那是传说中的生物,生活在极北之海的冰层下,会在满月时浮出水面歌唱,歌声能让水手沉睡百年。
  没有人真的见过雪鲛,魔法史书上只有寥寥几行记载,后面往往跟着“疑似麻瓜传说”的注释。
  “你是……”他艰难地开口,“人鱼的一种?”
  “不完全一样。”伊莱亚斯没有生气,反而很有耐心地解释,“人鱼生活在海里,雪鲛生活在冰川深处。人鱼的眼泪会变成珍珠,雪鲛的眼泪会结冰——如果我真的哭的话。”
  他伸出手,指尖凝出一颗细小的冰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他把那颗冰晶放在德拉科手心,凉凉的,但很快就化成了水。
  “可惜我不太会哭。”伊莱亚斯笑了笑,“母亲大人说,我从小就很少掉眼泪。”
  德拉科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那滴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伊莱亚斯推开通道尽头的小门,大厅的灯光和喧哗声涌出来,“感谢您陪我走这一趟,德拉科。”
  他微微欠身,又恢复了那个优雅得体的小主人模样。
  德拉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像一只雪貂。
  看起来温顺无害,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溜出去,跑到谁都猜不到的地方。
  “九月一号。”他说。
  伊莱亚斯眨眨眼:“什么?”
  “国王十字车站,九月一号上午十一点。”德拉科说,“如果你也去霍格沃茨,我们可以一起走。”
  伊莱亚斯愣了一下,然后那双蓝眼睛弯了起来。
  “好。”他说,“那说定了。”
  他伸出手。
  德拉科握住。
  这一次他发现,伊莱亚斯的手指似乎比刚才暖了一点。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德拉科跟着父母走出庄园,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冰蓝色的门。
  门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一块凝固的海。
  “喜欢那个小瓦连特?”纳西莎轻声问。
  德拉科想了想,点点头。
  “他很……”他斟酌着词句,“很有意思。”
  卢修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个刚来英国的外来户,再有意思也有限。不过瓦连特家的家底确实丰厚,结交一下没坏处。”
  德拉科没有说话。
  马车起飞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庄园的尖塔在月光下越来越小,最后隐没在丘陵的阴影里。
  但那个白发蓝眸的少年站在门口目送客人的身影,德拉科一直记得。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伊莱亚斯正在对身边的维塔利说话。
  “马尔福家的小公子。”伊莱亚斯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人倒是不坏。”
  维塔利皱着眉:“您确定要和这些人来往?家主大人说——”
  “父亲大人说,让我多交些朋友。”伊莱亚斯打断他,嘴角微微上扬,“马尔福家在英国扎根很久了,和他们交朋友,对我们只有好处。”
  他转身走向庄园深处,白发在月光下流淌。
  “而且。”他说,“那个德拉科挺有意思的,比我想象的单纯。”
  维塔利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大厅里,灯萤们已经安静下来,落在大厅高处的横梁上,像一串熄灭的星星。
  伊莱亚斯走过空无一人的大厅,在一面落地镜前停下脚步。
  镜子里映出一个白发蓝眸的少年,优雅,温和,人畜无害。
  伊莱亚斯对着镜子笑了笑。
  “九月一号。”他轻声说,“霍格沃茨。”
  镜子里的少年也对他笑了笑,那双蓝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远处的地下室里,雪貂们在笼中挤成一团,睡着了。
  密室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淡淡的银光,那是魔药们沉睡时的呼吸。
  维塔利站在密室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叹了口气。
  他是看着小少爷长大的,比谁都清楚那双蓝眼睛底下藏着什么。
  雪鲛从不哭泣。
  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因为不值得。
  值得雪鲛落泪的人,还没有出生。
  

第2章 深渊的回响,雪境
  翻倒巷没有白天。
  即便八月底的正午阳光照进来,也会被那些歪歪扭扭的建筑挤成狭窄的细线,最后消失在潮湿的石板路缝隙里。
  这里永远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陈年的灰尘、某种可疑的药草、以及偶尔飘过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低语。
  伊莱亚斯站在博金·博克商店对面的店铺门口,看着门楣上新挂上去的招牌。
  招牌是黑色的木头,上面刻着银色的字,字迹蜿蜒如蛇:深渊的回响。
  “太招摇了。”维塔利在他身后说,灰色的眉毛拧成一团,“家主大人说过,不要在明面上——”
  “父亲大人说的是‘不要主动惹事’。”伊莱亚斯打断他,语气温和,“我没有惹事,我只是开了一家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