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他推开店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店内比外面更暗,只有几盏幽蓝色的火焰悬浮在半空,照亮了靠墙的货架。
  货架上摆满了水晶瓶,大小不一,形状各异,里面的液体有的静止如死水,有的缓慢旋转,有的则在瓶壁上凝出一层细密的霜。
  每一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迹优雅纤细,是伊莱亚斯亲手写的。
  七日梦:喝下后会连续七日梦见同一人,直至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镜中人:滴在镜子上,镜中的倒影会走出镜子,替你做一件事——代价是它会记住你的脸。
  焚心剂:形似福灵剂,金色液体,阳光下熠熠生辉。服用后心脏如被火焰灼烧,痛苦持续七日,每日加重一倍,第七日心脏会在胸腔里炸开——但从外表看,死状如同心力衰竭,无人能查出异常。
  伊莱亚斯拿起那只装着焚心剂的瓶子,对着灯光晃了晃。
  金色的液体在瓶中流淌,美得像融化的阳光。
  “谁会买这种东西?”维塔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很多人。”伊莱亚斯把瓶子放回原处,“这世上恨别人的人,比爱别人的人多得多。”
  他转身走向店铺深处,推开一扇隐蔽的小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尽头是另一扇门。
  推开那扇门,阳光忽然涌了进来。
  对角巷。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几个霍格沃茨的新生挤在奥利凡德的橱窗前,对着魔杖盒子指指点点。
  空气中飘着冰淇淋的甜味和刚出炉的南瓜馅饼的香气。
  伊莱亚斯在阳光下眯了眯眼,看着眼前这家店铺。
  招牌是白色的木头,上面刻着金色的字,字迹圆润明亮:雪境。
  “一家店就够了。”维塔利跟在他身后,语气无奈,“为什么要开两家?”
  “因为人心有两面。”伊莱亚斯推开雪境的门,“想害人的时候去翻倒巷,想救命的时候来对角巷。这样他们就不会在同一家店里遇见不想遇见的人。”
  店内的布置与深渊的回响截然不同。
  阳光从大扇的玻璃窗倾泻进来,照在浅色的木质货架上。
  架子上摆着同样精致的瓶子,但液体大多是柔和的颜色——淡蓝、浅粉、银白。
  空气中有淡淡的雪松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像从雪山之巅吹来的风。
  安神剂:比市面上任何一种安神剂都有效,喝下一勺即可安睡整夜,无梦无惊。
  提神剂:比咖啡有效一百倍,一滴就能让人精神饱满十二小时,没有任何副作用。
  驱寒剂:服下后可在极寒之地行走三日,体内始终温暖如春。
  福灵剂:真正的福灵剂。不是那种只能持续几个小时的劣质品,而是能让人在关键时刻保持一整日好运的强大药剂。
  但伊莱亚斯只卖了三瓶,因为材料太难收集。
  维塔利看着这些货架,叹了口气。
  他跟了瓦连特家二十年,看着小少爷从一只只会眨眼睛的雪鲛幼崽长成如今的模样。
  他知道那双蓝眼睛看着这些魔药时在想什么。
  不是救人的慈悲,也不是害人的恶意,而是纯粹的、冰冷的、属于炼金术师的兴趣。
  这些药效如此强大,是因为伊莱亚斯在制作它们时,根本没有考虑过“应该有多强”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配方、材料、火候,然后做出它们本应成为的样子。
  至于别人用它们来做什么……
  “那不是我的事。”伊莱亚斯曾这样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只负责做出来。”
  维塔利又叹了口气。
  门铃响了。
  伊莱亚斯转过身,脸上已经挂好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然后他的笑容顿了一下。
  来人穿着一身黑袍,黑发油腻地垂在肩侧,鹰钩鼻,薄唇,脸色蜡黄,眼底下有深深的青黑。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店内,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巨大蝙蝠。
  “欢迎光临。”伊莱亚斯迅速调整好表情,微微欠身,“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黑袍男人走进来,步伐无声。
  他的目光掠过货架,在那些瓶子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伊莱亚斯身上。
  “你是店主?”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奇特的沙哑。
  “是。”伊莱亚斯点头,“伊莱亚斯·瓦连特。请问您是——”
  “西弗勒斯·斯内普。”男人说,“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
  伊莱亚斯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霍格沃茨的教授。
  魔药学教授。
  “原来是斯内普教授。”他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久仰大名。请随便看,本店的所有魔药都可以试用——当然,是在我指导下的试用。”
  斯内普没有动。
  他的目光在伊莱亚斯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维塔利在柜台后面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
  “瓦连特。”他终于开口,“最近在英国出现的那个神秘家族。”
  “正是。”伊莱亚斯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们从瀚月圣洲来,想在英国定居一段时间。”
  “瀚月圣洲。”斯内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平平,听不出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个地方,“你们的魔药配方从何而来?”
  “家族传承。”伊莱亚斯走到一只货架前,拿起一瓶淡蓝色的安神剂,“斯内普教授如果不放心,可以随便检验。本店的魔药虽然功效强大,但成分绝对安全——当然,如果您需要一些不那么安全的,也可以去翻倒巷看看。”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斯内普的眼睛微微眯起。
  “翻倒巷?”
  “我家在那里也开了一家店。”伊莱亚斯坦诚得像在说自己今天吃了什么,“卖的东西不太一样。不过我看教授您像是正经人,应该用不上那些。”
  斯内普沉默了两秒。
  “你几岁?”
  “十一岁。”伊莱亚斯眨眨眼,“不过从会走路就开始学魔药了。我家学东西比较早。”
  斯内普又沉默了。
  他从货架上拿起那瓶安神剂,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很轻微,但伊莱亚斯捕捉到了。
  “月华草。”斯内普低声说,“雪顶莲。冰蚕丝。还有……某种我不知道的东西。”
  “家传秘方。”伊莱亚斯笑得很甜,“教授好眼力。”
  斯内普把瓶塞塞回去,放下安神剂,又拿起提神剂,闻了闻,放下。
  他走过一排排货架,伊莱亚斯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
  最后斯内普停在一只货架前。
  那只货架上只摆了三只瓶子,每一只都标着“福灵剂”。
  “这是福灵剂?”斯内普的声音里有一丝怀疑。
  “真正的福灵剂。”伊莱亚斯走到他身边,“不是市面上那种只能维持几个小时的稀释品。这一瓶,如果只在关键时刻喝一滴,可以维持一整日的好运。如果一整瓶喝下去——可以维持七日。”
  “七日。”斯内普重复。
  “七日之后药效消失,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伊莱亚斯补充,“当然,喝多了会有依赖性,所以我不卖多,一个人只卖一瓶。”
  斯内普盯着那三只瓶子看了很久。
  “多少钱?”
  “一百金加隆一瓶。”
  维塔利在柜台后面倒吸一口凉气。
  斯内普转过头看他,又看伊莱亚斯。
  “你知道市面上的福灵剂多少钱吗?”
  “知道。”伊莱亚斯点头,“二十加隆一瓶,效果持续半天,而且喝多了会上瘾,呕吐、疯狂、死亡。我这个效果好,成本高,不还价。”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数出一百金加隆,放在柜台上。
  “一瓶。”
  伊莱亚斯拿起一只福灵剂,用银色的包装纸仔细包好,双手递给斯内普。
  “感谢惠顾。”他说,“如果效果好,欢迎再来。当然,如果教授需要什么特别的魔药——我这里也可以定制。”
  斯内普接过福灵剂,看了他一眼。
  “定制?”
  “比如一些不方便去翻倒巷买的东西。”伊莱亚斯的蓝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天真无邪,“教授来我这里,比去翻倒巷体面多了。”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伊莱亚斯注意到他的指尖动了一下。
  “我没有什么不方便买的东西。”斯内普说。
  “当然。”伊莱亚斯从善如流,“我只是说有这个服务,教授您用不上最好。”
  斯内普把福灵剂收进袍子里,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瓦连特。”他头也不回地说,“九月一号,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你会去的吧?”
  “会。”伊莱亚斯说。
  斯内普沉默了一秒。
  “魔药课上见。”
  他推开门,黑袍翻滚,消失在阳光灿烂的对角巷里。
  伊莱亚斯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过。
  直到斯内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流中,他才转过身,对维塔利说:“你觉得他怎么样?”
  维塔利皱着眉:“不好惹。”
  “当然不好惹。”伊莱亚斯走到柜台后面,拿起那只钱袋,掂了掂,“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最年轻的魔药大师,黑魔王的手下——曾经是。”
  维塔利的眉毛挑了起来:“黑魔王?”
  “伏地魔。”伊莱亚斯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倒台之前,斯内普是他的人。后来倒戈了,成了邓布利多的心腹。这是父亲大人查到的消息。”
  维塔利沉默了一会儿。
  “那您还卖他福灵剂?”
  “为什么不卖?”伊莱亚斯把金加隆倒出来,一枚一枚地数,“他是魔药大师,看得出我的东西好坏。他买了,说明认可。等他回去用过了,效果真的如我所说,他就会更认可。”
  “认可了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再来。”伊莱亚斯数完最后一枚加隆,抬起头,蓝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阳光,“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欠我一个人情——总不会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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