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克拉布和高尔埋头往嘴里塞煎蛋。
  伊莱亚斯和德拉科并肩坐下,龙牙和其他三只雪貂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厨房跑回来了,蹲在他们脚边。
  麦格教授经过斯莱特林长桌时低头看了那四只雪貂一眼。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七年了,她已经放弃了在这件事上扣分。
  猫头鹰邮报如常涌进礼堂。
  《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标题是“圣徒会转型三周年:从地下组织到魔法界基础设施”。
  头版照片上,文达·罗齐尔,也就是薇薇安·斯特林,正站在新开的巴黎“雪境”分店门口,深灰色西装,清秀而平凡的脸,嘴角带着一个职业而克制的微笑。
  德拉科瞥了一眼标题,嘴角微微扬起。
  伊莱亚斯没有看报纸,他在看德拉科的侧脸。
  晨光从礼堂的高窗斜斜地落下来,将德拉科淡金色的头发染成暖调。
  灰蓝色的眼睛正专注地扫过头版文章,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极淡的阴影。
  嘴唇被南瓜汁润湿了一点,微微抿着,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没有收起的弧度。
  “看什么。”德拉科头也不抬。
  “看你。”
  德拉科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扭头,继续看报纸,只是把报纸举高了一点,挡住了自己的脸。
  ……
  毕业典礼在六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举行。
  霍格沃茨的礼堂被布置成了银绿相间的海洋,斯莱特林的颜色和霍格沃茨的校徽交错悬挂,穹顶的魔法星空比任何一天都更亮。
  七年级学生们坐在各自学院的长桌旁,穿着统一的黑色毕业袍。
  德拉科系着银绿色的领带,淡金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
  伊莱亚斯坐在他旁边,毕业袍下露出黑色衬衫的领口,银色胸针别在左襟。
  邓布利多的致辞比往年更长,他说了很多,关于这一届学生经历过的风雨,关于他们在三强争霸赛的墓地之夜展现的勇气,关于霍格沃茨的校训,“永远不要惊扰沉睡的龙”,以及他们所有人,都是那条苏醒的龙。
  然后他顿了顿,蓝眼睛从半月形眼镜后面扫过礼堂。
  “每年,霍格沃茨都会向一位毕业生颁发特别贡献奖,这个奖项没有固定的评选标准,没有提名流程,由校长本人决定。”
  礼堂里安静下来。
  “今年,这位获奖者没有在魁地奇球场上为学院赢得过奖杯,也没有在期末考试中蝉联七年的年级第一,尽管他确实蝉联了六年。”
  有人笑了。
  德拉科侧头看了伊莱亚斯一眼,第七年的年级第一是赫敏·格兰杰,伊莱亚斯以三分之差排在第二。
  “但他做了另一件事,他建立了一个连接整个魔法界的网络,让信息不再被距离和偏见隔绝,他在三强争霸赛的第三个项目中,用自己的技术让全场观众看到了真相,让一场针对霍格沃茨的阴谋在得逞之前被挫败,他在黑魔头复活的最后关头,将关键情报送到了正确的人手中。”
  “他今年十八岁,已经为这个魔法界做出了比大多数成年人一生还多的贡献。”
  邓布利多抬起眼睛,看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伊莱亚斯·瓦连特,请上台。”
  掌声在斯莱特林长桌上最先响起,然后是拉文克劳,他们对星网的技术架构仰慕已久,然后是赫奇帕奇。
  格兰芬多的掌声慢了半拍,但很整齐。
  哈利·波特把手举过头顶鼓着掌。
  罗恩吹了一声口哨,被赫敏用手肘拐了一下。
  伊莱亚斯站起身,德拉科在桌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松开。
  他走上台,从邓布利多手中接过一张烫金的羊皮纸证书和一枚雕刻着霍格沃茨校徽的银质奖章。
  当天下午,第二只猫头鹰飞进了礼堂,这只猫头鹰不是霍格沃茨的,它的腿上绑着梅林骑士团的紫色脚环。
  信的内容很短:兹授予伊莱亚斯·瓦连特先生梅林骑士团一级勋章,以表彰其在魔法界危急存亡之际做出的卓越贡献。授勋仪式将在八月于梅林骑士团总部举行。
  落款是骑士团首席法师。
  紧接着是第三只猫头鹰。
  威森加摩的灰色猫头鹰带来了另一封信:伊莱亚斯·瓦连特先生被授予威森加摩荣誉席位,以表彰其在情报收集与危机应对方面为魔法界提供的杰出服务。
  荣誉席位不参与日常审判,但在重大事项上享有发言权和投票权。
  落款是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阿米莉亚·博恩斯。
  斯莱特林长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德拉科把刀叉一搁,转向伊莱亚斯,灰蓝色的眼睛亮得像被点燃了。
  “梅林一级勋章,十八岁,你知道上一个在二十岁以下获得梅林一级勋章的人是谁吗。”
  伊莱亚斯想了想,“不知道。”
  “没有,从来没有,你是第一个。”德拉科的嘴角高高扬起,那个弧度没有一丝马尔福式的矜持,只有赤裸裸的骄傲,“威森加摩荣誉席位,我父亲在里面坐了二十年才拿到投票权,你十八岁,荣誉席位,虽然没有实权,但博恩斯说了,重大事项上有发言权。那意味着你可以在威森加摩的议事厅里站起来发言,所有人必须听。”
  伊莱亚斯把三封信叠好,放在桌边。
  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德拉科,里面那簇暖光安静地亮着,“你打算在书里怎么写这段。”
  德拉科愣住了,然后他反应过来,“《伟大的连接者——伊莱亚斯·瓦连特,及他的德拉科》。”
  “九章:荣誉与勋章,第一节:邓布利多的特别贡献奖,第二节:梅林一级勋章,第三节:威森加摩的席位,第四节——”他看着伊莱亚斯,“第四节还没发生。”
  “第四节写什么。”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重新拿起刀叉,第四节要写什么,他已经知道了。
  八月,授勋仪式在梅林骑士团总部的圆形大厅里举行。
  紫色天鹅绒的座椅上坐满了来自欧洲各国的巫师代表。
  德拉科坐在第二排,纳西莎和卢修斯坐在他旁边。
  卢修斯的手杖点在红地毯上,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的儿子,不是看德拉科,是看台上那个正在被骑士团首席法师佩戴勋章的银发年轻人。
  他没有说话,握着手杖的手指比平时松了一些。
  维塔利坐在后排,老人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他坐得笔直,嘴角带着一个极淡极淡的微笑。
  他在瓦连特家待了四十年,从未在公共场合失态过,今天也不会。
  授勋仪式结束后,德拉科在圆形大厅外的走廊里找到了伊莱亚斯。
  他靠在石柱上,银白色的长发在颈侧垂落,梅林一级勋章的紫色绶带斜挎在黑色礼服的胸前。
  看到德拉科走过来,他微微侧过头,“第四节想好了吗。”
  德拉科走到他面前,“想好了,第四节:环游世界。”
  他们从伦敦出发。
  门钥匙,飞路网,麻瓜的飞机和轮船。
  德拉科坚持每一种交通工具都要试一遍,“你写进书里的,连接一切,包括麻瓜的东西。”
  伊莱亚斯没有反驳。
  他们在巴黎的“雪境”分店住了两天,文达·罗齐尔依旧是薇薇安·斯特林的脸,清秀平凡,职业干练。
  她带他们参观了新店的炼金工坊,在私人休息室里用法国魔法部的特供茶叶泡了一壶茶。
  临走时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小盒子,分别递给伊莱亚斯和德拉科。
  伊莱亚斯打开,是一枚新的银色胸针,造型还是那枚冰晶羽毛,但背面多刻了一道极细的符文。
  “防护咒升级版,卡利安的新作品。”文达说。
  德拉科打开他的,暖金色的胸针,背面刻了同样的符文。
  他们在埃及金字塔里找了三天稀有魔药材料。
  在撒哈拉的星空下搭了一顶施加了空间扩展咒的帐篷,四只雪貂从帐篷里窜出来在沙丘上打滚,龙牙追着一只沙漠跳鼠跑出了几百米,最后被德拉科光着脚追回来。
  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伊莱亚斯找到了一种只在特定月相下开放的银色苔藓,德拉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在凌晨三点的林间空地上蹲了一个小时,用镊子一片片把苔藓夹进水晶瓶里。
  在莫斯科的魔法市场,德拉科用流利的俄语跟一个卖雪狼皮的老女巫讨价还价,伊莱亚斯站在他身后看他比划手势时眉飞色舞的样子。
  龙牙蹲在伊莱亚斯肩头,黑豆似的眼睛跟着德拉科的手势从左转到右。
  然后他们去了华夏。
  他们的第一站不是任何一座城市,是黄山。
  德拉科在《魔法地理》上读到过,说黄山的云海在冬至前后会映出一种奇异的银蓝色光芒,和瀚月圣洲的极光有几分相似。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一页折了个角。
  伊莱亚斯看到了那个折角,什么都没问,默默订好了冬至前后去华夏的门钥匙。
  他们住在山顶附近的一间小石屋里。
  石屋的主人是一位年迈的华夏女巫,满头银发盘成髻,穿一件靛蓝色的棉袍。
  她的魔法体系和他们所学的完全不同,没有魔杖,没有拉丁语咒文,只是在黄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符文,然后符纸就会自动飘起,化作暖风,化作驱散雾气的微光。
  德拉科目瞪口呆,伊莱亚斯问老妇人这叫什么,老妇人说这叫“符箓”。
  伊莱亚斯当场翻出了羊皮纸和羽毛笔,开始做笔记。
  冬至那天早晨,云海准时出现在群峰之间。
  银白色的云雾在脚下翻涌,偶尔有山尖从云中探出头来,在朝阳的映照下变成金色的岛屿。
  德拉科站在石屋外的悬崖边,望着那片云海。
  他穿着白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墨绿色的围巾,是纳西莎寄来的圣诞礼物。
  龙牙蹲在他肩头,另外三只雪貂挤在他脚边,四双眼睛都在看同一片云海。
  伊莱亚斯站在他身后。
  云海反射的光芒映在德拉科脸上,将他灰蓝色的眼睛染成了某种接近银色的色调。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像瀚月圣洲的极光,但更暖一些。”
  伊莱亚斯没有说话,他走到德拉科身边,和他并肩站在悬崖边缘,伸出手,握住了德拉科戴着羊皮手套的手。
  德拉科回握住他,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云海在群峰之间流淌。
  龙牙从德拉科肩上探出脑袋,用鼻尖碰了碰伊莱亚斯的耳廓,凉凉的,湿湿的。
  从黄山下来后,他们去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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