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伊莱亚斯看着天空,淡色的冰蓝色瞳孔里倒映着流转的极光。
  德拉科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伊莱亚斯。
  “德拉科,”伊莱亚斯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冰面上。
  “嗯,我在这。”
  “你的书……写完了吗。”
  “写完了。”
  “结局是什么。”
  德拉科沉默了好一会儿,极光在头顶流转,龙牙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伊莱亚斯的手指。
  雪团、冰核和冰晶挤在一起,三双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们。
  “结局是,后来,伊莱亚斯·瓦连特找到了解除诅咒的方法。”德拉科的声音很轻,很稳,“他的病好了,毕业后,他和德拉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冰岛看火山,埃及看金字塔,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找稀有魔药材料。龙牙跟着他们,雪团、冰核和冰晶也跟着。他们活到了很老很老,老到牙齿都掉了,龙牙也活到了很老很老。”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伊莱亚斯银白色的长发里,“是个很无聊的结局,没有人死,没有阴谋,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就是一个……很无聊的结局。”
  伊莱亚斯安静了很久,久到德拉科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极轻的,像从冰层深处传来的一声细小的、温暖的裂响。
  “真好,我喜欢这个结局。”
  极光在这一刻达到最盛。
  银白色和冰蓝色的光幕从天空垂落,将整个雪原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流动的光之海洋里。
  冰爪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嗥叫,那声音在冰川之间回荡,久久不散。
  龙牙把脸埋进伊莱亚斯的掌心,雪团、冰核和冰晶缩成三个银白色的小团,挤在他的腿边。
  德拉科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拇指轻轻蹭过他冰凉的手背,伊莱亚斯靠在德拉科怀里。
  冰蓝色的瞳孔里,那片流转的极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然后缓缓地,缓缓地,融进了那片光里。
  手从德拉科的掌心滑落,很轻,龙牙舔了舔他的指尖,雪团发出一声极细极细的呜咽。
  德拉科没有动。
  他维持着抱他的姿势,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手指还扣着他已经不再温暖的指缝。
  他低头亲了亲伊莱亚斯的额头。
  嘴唇触到一片冰凉,像吻了一朵雪花。
  然后他抬起头,继续看着那片极光。
  灰蓝色的眼睛边缘那圈红终于决堤,无声地淌下来。
  但他没有出声,没有颤抖,没有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眼泪流下来,滴在伊莱亚斯银白色的长发上,滴在龙牙的鼻尖上,滴在瀚月圣洲万年不化的雪原上。
  极光还在天上,像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看着他。
  ……
  德拉科·马尔福将那本写满的羊皮纸书收进了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
  书脊上贴着几根银白色的雪貂毛,是龙牙某次趴在上面睡觉时留下的。
  毕业典礼上,麦格教授念出了伊莱亚斯·瓦连特的名字,德拉科代他上去领了毕业证书。
  邓布利多亲自将证书递到他手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后很多年,德拉科会在每年夏天去一次瀚月圣洲。
  他坐马车,和维塔利一起,穿过北境的雪原,穿过那道万年冰层构成的拱门。
  龙牙和雪团、冰核和冰晶跟着他,四只雪貂挤在马车的软垫上,像四团不会融化的雪。
  冰爪每次都在拱门下等他,巨大的银白色身躯伏下来,用鼻尖蹭他的掌心,艾瑞斯有时会来,有时不来。
  来的时候,他会在雪地里插一柄北境战刀,然后远远地站着。
  莱德恩特和赛薇亚每年都来,他们不说话,只是和德拉科一起,在冰川边缘看那片极光升起。
  极光每年都亮。
  银白色和冰蓝色的光幕在万年冰川上空流淌,像一条永不冻结的河。
  德拉科坐在冰爪背上,怀里抱着那本被雪貂毛和羊皮纸磨旧了的书。
  有时他会念几页给伊莱亚斯听,放在心里念,他相信他能听到。
  因为每次极光最盛的时候,他都会感觉到一阵很轻很轻的风从他身边经过,带着冰梨和雪鲛眼泪的味道。
  他再也没有写过新的结局。
  那个结局已经是最好的了。
  伊莱亚斯·瓦连特,和德拉科·马尔福,一起活到了很老很老,龙牙也活到了很老很老。
  

第68章 番外 if——日照金山
  嗯对,本来完结了是不能继续更新的,但是官方突然给了我继续写番外的机会,让伊莱亚斯和德拉科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睛。
  “伊莱!”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的,心脏撞得肋骨生疼,额头上一层冷汗。
  寝室的窗帘被晨光染成浅金色,黑湖的水纹在天花板上缓缓晃动。
  四只雪貂被他的叫声惊得从床尾弹起来,龙牙直接窜上了他的枕头,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按住他的后背。
  那只手很凉,指节修长,掌心贴在他被冷汗浸透的睡衣上,带来一种熟悉的冰泉似的触感。
  “我在。”
  伊莱亚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你做噩梦了。”
  德拉科猛地转头。
  伊莱亚斯半靠在床头,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冰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
  他的脸色的确比平时苍白一些,但嘴唇是浅粉色的,指甲也不是那种不祥的淡青。
  他活生生的,带着体温,微微蹙着眉在看德拉科。
  “你梦到什么了?”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伸出手,双手捧住伊莱亚斯的脸,拇指摸过他的颧骨、眉骨、下颌线,又顺着他的肩膀摸到手臂,从手臂摸到手腕,最后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捏过去。
  凉的,骨节分明,指腹有常年握魔杖磨出的薄茧。
  伊莱亚斯任他摸了一遍,没有躲,只是在德拉科捏到他无名指的时候微微挑了一下眉。
  “你在确认我是不是活的?”
  “闭嘴。”德拉科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把伊莱亚斯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那里还没平复的心跳。
  “我梦到你死了……”他顿了顿,“在瀚月圣洲的极光下面,你……”
  他说不下去了。
  伊莱亚斯安静地听他说完。
  然后他反手握住德拉科的手,拉到自己唇边,低头亲了一下他的指节。
  “梦是反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公理。
  德拉科瞪着他。
  眼眶还红着,但那颗从噩梦里带出来的堵在喉咙口的石头,被这一下轻飘飘的亲吻击碎了。
  他把伊莱亚斯拉进怀里,用力抱紧。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到里面传来稳定而有力的心跳。
  不快,不慢,像远处的海潮。
  “你以后不许死在我前面。”他闷声说。
  伊莱亚斯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就控制。”德拉科蛮不讲理。
  “……好。”
  他们在床上赖了很久。
  龙牙从枕头上跳下来,用鼻尖顶了顶德拉科的手背,确认这个人不再发抖之后,转身带着雪团、冰核和冰晶跳下床,四只雪貂排成一列朝门口走去。
  维塔利应该在厨房给它们准备早餐了,龙牙对煎鳕鱼的气味有精准的生物钟。
  伊莱亚斯靠在床头,看着德拉科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
  淡金色的头发睡得乱翘,灰蓝色的眼睛边缘还残留着一点红,但神情已经从惊恐变成了马尔福式的恼羞成怒。
  “不许跟任何人说我做噩梦吓到发抖。”
  “不说。”
  “也不许写在你的实验日志里。‘今天德拉科做噩梦,心率异常,疑似应激反应’这种也不行。”
  伊莱亚斯认真想了想。“那个不算跟人说,那是数据记录。”
  “数据记录也不行。”
  德拉科从他身上翻过去,赤脚踩在地板上,把窗帘完全拉开。
  阳光涌进来,黑湖的水光在房间里摇晃,远处禁林的树冠在晨风中层层起伏。
  霍格沃茨的早晨安静而明亮。
  这是他们在霍格沃茨的第七年,毕业就在两个月后。
  伏地魔早已成为历史,魂器全部销毁,食死徒的核心成员在阿兹卡班度过余生。
  圣徒会重新回到了阳光下,文达·罗齐尔继续用“薇薇安·斯特林”的身份管理“雪境”,店铺已经开到了巴黎和柏林。
  阿斯特丽德不再需要潜入任何地方,她在东欧开了一家魔法安保咨询公司,偶尔会给魔法部提供傲罗培训。
  瑟西的海上通道转型成了合法的跨国物流网络。
  卡利安在星网上开了一个防护炼金术的付费课程,订阅量排名前三。
  守夜人埃里克依然沉默寡言,但他每年圣诞节会寄来一张贺卡,落款永远是“守夜”。
  伊莱亚斯也下了床,他走到德拉科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德拉科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往后靠进他怀里。
  灰蓝色的眼睛映着窗外波光粼粼的黑湖。
  “我昨晚那个梦,细节太真了,真到我记得极光的颜色,记得龙牙舔你指尖的时候鼻子上沾了一滴眼泪。”
  他顿了顿,“你还说你想回瀚月圣洲看看,然后你就……”
  伊莱亚斯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路西法说过,生机系列魔咒治标不治本,但他也说,每半年循环一次,我可以活到正常人该活的岁数。”
  他的呼吸扫在德拉科的耳廓上,微凉,“我不会提前走,你那个梦,路西法听了大概会觉得被冒犯——他的魔咒没这么不顶用。”
  德拉科忍不住“嗤”了一声,他想说点什么刻薄话评价那个白发血瞳的麻烦精,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毕竟如果没有路西法,他怀里这个人可能真的活不到十七岁,他把手覆在伊莱亚斯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那双手依旧比常人凉一些,但不是梦里的冰凉,是雪鲛血脉特有的、像山泉一样的微凉。
  他们下楼吃早餐时,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斯莱特林长桌上,潘西·帕金森正在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讨论毕业后去哪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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