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胄(古代架空)——莱菜福

分类:2026

作者:莱菜福
更新:2026-09-05 07:54:23

  丈夫和小妻子,多么的亲亲热热呀!
  窗外的月光悄悄躲进了云层后面,像是不忍害羞。荷塘里的鱼儿也沉了下去,尾鳍拨开一片水纹,便再没了声响。
  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只有那间屋子里,床榻在暗夜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响着。
  还有谁在奶奶的哼唧。
  衣裳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
  月白色的里衣和墨色的外袍缠在一起,堆在床尾,皱成一团,枝叶交缠,再也分不开。
  他们抱在一起,严丝合缝,项为的手掌贴着黎袅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那片被汗浸湿的皮肤传进去,像在安抚什么。
  黎袅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泪水无声地滑落,渗进他的锁骨。
  小妻子在哼哼唧唧的哭呢。
  “畜生!”
  是第三回了!
  床在暗夜里咯吱咯吱地响着,项为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梦里浮上来的:“殿下,臣不弄疼,臣一直都在,臣把克制着呢。”
  黎袅没有回答,只是一只手抓他的后背,攥得很紧,作一根在风里摇摇欲坠的稻草。
  月光彻底隐去了,窗纸上只剩下墨蓝色的、深浅不一的夜。
  鱼儿们不知躲到了哪片荷叶底下,悄悄地听着,那一声一声的、时断时续的响动,从窗缝里渗出来,渗进夜色里,渗进泥土里,渗进这片他们呼吸过、吻过、抱过的空气里。
  它们也羞得不敢再动了,连尾鳍都不再摆动一下,静静地沉在水底。
  床榻还在轻轻响着,那响动不急不慢,像是在丈量什么——丈量爱意的深浅,丈量思念的长短。
  项为的嘴唇贴着 被月光遗忘的花瓣,感受着每一次不经意的舒展与翕动。
  窗外,花香,是多么的诱人!叫人情难自抑呢!花儿听到了那一声极轻的啜泣,随后又被人吞进了喉咙里。
  月光在云层后面待了很久,久到那咯吱咯吱的声响终于慢慢缓了下来,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里荡了几下,然后安静了。
  月光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从云层的缝隙漏下一线,落在两个人交缠的指缝间,把他们轻轻系在一起。
  鱼儿们也慢慢浮上来了,尾鳍拨开水面,荡开一圈极轻的、极缓的涟漪,像是在替他们吐出一声长长地、无声的喘息。
  

第77章 草原王经验论
  黎袅是双儿。
  他有处,与寻常男子不同,平时安安静静蛰伏,从不显山露水。
  他从没看过别人的,不知道别人是如何,只在自己懵懂时偷偷低头瞧过自己,只觉得是正常大小,也不觉得那是什么要紧事。
  直到那次他看见项为的,喉结便不由自主地滚了一下,脑子里嗡地炸开一片白,只剩一个念头——莫非除他以外的男人都……和猛驴似的?
  可怕!会要人命的吧?!
  可后来……发现确实挺要命,挺……能折腾,挺让人爽快。
  他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帐顶那朵缠枝莲的纹路,耳朵却烫得像要滴血。
  项为是耐心的。
  看着凶,可同他行房时,始终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克制。
  他总等适应得差不多了,才肯缓缓与他行礼。还会贴心的低头问他,疼不疼?不舒服要同臣说。
  那双粗糙的、布满茧子的手,覆在黎袅的腰侧,掌心贴着那片微微隆起的小腹,轻轻抚着,哄他。
  黎袅便觉得那股气,不知怎的,就消了。
  昨晚他们闹了三回。
  第一回是在床上,第二回是在桌案上,第三回是在浴桶里。
  那水是项为备好的,不烫不凉,刚好温热,怕他泡久了头晕,又在旁边搁了一碟蜜饯,看他嘴唇干了,就拈一颗喂到他嘴边,再用帕子将他嘴角的水渍揩去。
  每一回都妥妥帖帖的,结束后项为抱他去洗,用帕子将他身上那些汗一点一点擦干净,再把他放回床上,用被子裹好,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
  那三回闹腾下来,两人皆是爽利,连骨头缝里都是软的,像被人抽去了筋骨,只剩皮肉和心跳,软绵绵地窝在一起,谁也不愿先开口打破那阵余韵。
  黎袅闭着眼睛,在那人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那颗沉而稳、依然有些快的心跳,心想,这人怎么连心跳都像在哄人。
  其实昨晚他们没敢太闹腾。
  那孩子还在肚子里,已经三个月了,小腹微微隆起,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安安静静地待着。
  项为始终都是轻的、缓的,连那些吻也是,落在腹间时,生怕惊动那底下安睡的小东西。
  黎袅把他的手拉过来,轻轻放在那微隆的小腹上,没有言语,他的指腹贴着那层温暖的衣料,慢而轻地摩挲着,像在向一颗悄悄生长的小心跳轻声致意。
  黎袅翻了个身,蹭了蹭项为的下巴,嘟囔了一句:
  “你轻点,别吵着他。”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肩挨着肩,腿缠着腿,被褥底下是一片温热气息,像还没散的余韵,黏黏糊糊地包裹着他们。
  项为侧过身来,撑着头看他。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有光,像夜深了的池塘里被月光照到的那一片光。
  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三个月的问题。
  “殿下,你上次说醉酒把我认成了别人,是不是真的?臣不是在怪殿下,如果殿下真的认错了,臣也……”
  黎袅的身体僵了那么一瞬,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还是说——”项为的声音又低了一些,“殿下只是想要回京城了,发现你已经爱上我了,舍不得我,才故意给我留了一个念想,好让我追过来?”
  他问完这句话,便不再说了,只是看着黎袅,看着那双闭着的、睫毛在微微发颤的桃花眼。
  黎袅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半寸,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你……才想明白?”
  什么一直压在心底的东西削开了一道口子。
  项为翻身凑上去,把那只埋在枕头里的脸捧了出来,让他看着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
  “殿下,你方才说什么?”
  黎袅挣了一下他把目光从项为脸上移开,落在帐顶那朵缠枝的花纹上,“我说的是气话。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了。”他顿了顿,把目光又移回来,飞快地看了项为一眼,又移开了。“……是气话,你都知道的。”
  天潢贵胄的小皇子啊,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已经是千恩万谢了,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项为没有再问。
  他把黎袅拉进怀里,搂着,搂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了一起,紧到那片微微隆起的小腹贴着他的小腹。
  “臣就知道,臣就知道殿下心里是有臣的。”他低下头,开始轻轻地啄吻他。
  从额头吻到眉心,从眉心吻到鼻梁,从鼻梁吻到鼻尖,从鼻尖吻到嘴角。
  “殿下……袅儿……袅儿……”
  黎袅被他吻得有些痒,缩了一下脖子,用手推着他的胸口:
  “别闹腾,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他推着项为胸口的手却没什么力气,指尖软软地搭着,那一下推拒与其说是拒绝,更像是轻哄。
  黎袅想起从前在宫里,听小盒子说过,民间那些夫妻都是每逢十五才行一回房,规规矩矩的。
  “明天要不要……”
  哎,似乎有些害羞呢,这样的事他怎么能时时挂在嘴边呢?他是皇子啊!就算再想要也不能……像个小色魔。
  “殿下想说什么?”黎袅把脸别过去,看向帐顶。
  “我是说……我总觉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蜷了蜷,“……有些羞耻。”
  怎么像什么不知足的荡夫?
  “臣喜欢殿下这样。”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殿下什么样,臣都喜欢。”
  黎袅没有答话,只是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蜷成一小团,把后背露给他。
  “那你……我瞧你在房事上那样熟练……”他咳了一声,像是被自己的话呛住了,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你以前……是不是有过别人?”
  小皇子问这话的时候,心里是多么酸涩啊,生怕听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项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黎袅从怀里捞出来,捞到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臣已经快三十岁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有一点难为情,但更多的是一种笨拙的、不太熟练的坦诚,“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臣此前真就是个童子鸡。”
  他把这句话说完,耳朵尖微微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廓,从耳廓红到耳尖。
  他把黎袅的手拿起来,覆在自己的胸口上,让他感受着自己那一下一下的心跳。“臣自从在京城见过殿下一面,心头就对所有女娃娃没了想法,对所有男娃娃也没了想法。然后就等了殿下好几年,等到殿下成年了,将殿下娶回了家。”
  像在说一件他做了很久的梦,忽然有一天醒过来,发现梦已经成真了。
  “如果说,我没有被送到塞上呢?”
  “那我来京城找臣的小宝。”
  黎袅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背过身去,把被子拉过头顶。
  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又闷又小声:
  “……老东西。说话怪肉麻的。”
  “小宝……好可爱。”
  哦哟!就这么两个字,倒像糖浆一样,哗啦一下灌进黎袅的心里,怎么嚼都甜滋滋的。
  

第78章 燕城王的势力
  早上项为照例先醒了,把床头的帐幔拢了拢,遮住那一片透进窗纸的晨光。
  黎袅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小截泛着薄红的后颈和几缕散在枕上的乌发。
  他低头看,嘴角弯了一下,无声地穿好衣裳,推门出去。
  院门外没有盯梢的人影。
  殿下的吃食是极好的,巷口的小摊他绝不吃,于是项为去有名的八仙楼,买了一屉蟹黄包,两碗小馄饨,用油纸和食盒妥妥帖帖地装好,提在手里往回走。
  步子轻快,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收起来。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想的是:殿下醒了吗?若还没醒,他便先把食盒放在灶台上温着,自己去院里打一趟拳,等他醒了再一起用。
  不料。
  院子里站满了人。
  他认得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明黄色的常服,面容肃然,鬓边已有白发,正是当今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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